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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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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峰回路轉

“對了,大哥,這一出事,你們村的黃連生意估計就黃了。”文冬青想起效應這個詞。

“為什麽?”紀建國不懂,困惑的問。

“你看啊!你們村大多數壯勞動力今天都出事了。幾乎大多數家庭都有遇難者。剩下的家庭還有幾個?你們還能挖到這麽多量的黃連已經不太容易了吧?”

文冬青慢慢的給紀建國分析著。

“那座山你們一村的人挖了一年了,現在也快被挖絕了。野生的也有個生長周期,總那麽挖也會有滅絕的一天。”

“有時候不好挖,但有時也能找到一片,今天我們還挖了好多呢!”紀建國老老實實的說著。

文冬青輕輕笑了笑,大舅哥老實坨三個字不枉背,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老實。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村子裏的人家都是因為黃連才丟了性命。誰還願意再去戳這個傷疤?掙這個錢?農村人質樸,不願意再看到黃連想起逝去的親人,這是鐵定的。”

紀建國想了想,默默的點點頭。文冬青說的是正確的,紀家坡村估計沒有人再去挖黃連了。像他家這樣沒有遇難者的家庭,整個紀家坡村寥寥無幾。

量產是不可能了,也不能在別人的傷疤裏掙錢呀!

“我這沒有賣的黃連怎麽辦?”紀建國想起存放在紀丁香家的黃連,還能賣些錢呢!

“你先存放好,從今天起,也別再去山上挖了。這出了這麽大的事,估計江對面的藥材廠會過來人慰問家屬。

到時候肯定會有個解決的辦法,雖然你們是自發的去賣貨,跟別人廠沒有關系。但是好歹也是主顧一場,人道主義精神他們肯定會發揚的。”

“嗯。”紀建國想想,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見機行事。

“大哥。小光的成績不好,我問過鎮上高中的老師。說他每次考試都是墊底,不是最後一名就是倒數第二名。”

“這孩子老實,隨我。學習不怎麽上心,混個畢業證算了。”紀建國嘆口氣,很無奈,自己兩個兒子都不是讀書的料。

“大哥,我們學校根據國家政策,改成了職業高中。和以前的高中有些區別,不單單是考大學,還增加了職業班。

就是幫助孩子們怎麽在社會上生存,比如怎麽種田?怎麽做工人?一些技術型班級。”

文冬青說的很直白很通俗易懂了,但是紀建國還是一臉茫然。

想了想,不知道怎麽跟大舅哥解釋。文冬青幹脆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他也是一顆紅心向著大舅哥一家,不怕大舅哥說自己多管閑事。

“大哥。我跟你直說吧!小光這成績考大學那是見鬼,還有一年就高中畢業,光混日子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不如,你讓他轉到我們學校來。我們學校去年新增添了個特色班級,專門學習如何種植、嫁接果樹,以及其它農作物的科學種植方式。”

“高中還學習這些?”紀建國好奇的問。

“對啊!所以叫職業高級中學吧!和以前的高中有了區別,小光學了這些,回家做個農民也算是技術型農民。”

“好是好,可我怕轉學不好弄。”紀建國心裏讚同又擔心自己一個農民,轉學弄不好。

“大哥,你同意就行。其他的事我來弄就好。”

見文冬青主動把事攬了過去,省了自己開口,紀建國滿臉開心的點頭。

兩人又說了會閑話,各自安心的去睡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紀建國就起了床。

見文冬青兩口子還有文夕顏的房間都靜悄悄的,知道他們因為昨天擔心自己家,累壞了。

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在外面轉悠了一圈。

一個穿著灰色襯衣的老人提著一袋子油條走了過來,見文冬青家的大門敞開著,站在門口楞了下。

見狀,紀建國連忙迎上去,“大叔,您這是找人?”

“是啊,我來找冬青兩口子。給他們帶了早點,這麽早他們起床啦?”

“您是張大叔吧?”紀建國一聽就想起昨晚文冬青講的要感謝的那個老人,當下猜測著。

“是,我是姓張,您是哪位?”張大叔疑惑的問。

紀建國憨厚的「嘿嘿」笑了兩聲,本來想說自己是紀建國,又怕把老人嚇著了,以為自己詐屍還魂。

“張大叔,您先把早點放下,我給您慢慢講。”紀建國搬了把椅子到屋外,請張大叔坐著,自己則坐到了花臺邊緣。

“什麽?你是紀建國?”

聽完紀建國的講述,張大叔也開心了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家昨天可是把冬青一家子嚇得夠嗆。亂成一鍋粥呢!”

紀建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

“張大叔,您來了。”文冬青起床見大門開著,走出來一看,心裏甚為感動。

張大叔給了自己真實的父愛,此恩難以回報。

一家人吃了早點,紀瑞香在家帶著孩子們休息。三個男人去了江邊打探消息。

救援隊已經換班在工作,落水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都打撈上來了。家屬們在志願者的幫助下,帶回了自己的家人。

哭聲,還是哭聲,從江邊一直經久不散的蔓延到紀家坡村。

文冬青和紀建國告別了熱心腸的張大叔,騎著自行車去了紀丁香家。

一行人又從紀丁香家去了紀家坡村。

整個紀家坡村都掛滿了白色的紙花,志願者們幫忙辦著喪事。文冬青和紀家兄妹也加入了隊列。

夏天,驕陽似火。可是一村的喪事,讓炎炎夏日也有了一種擋不住的詭異。

農村家家戶戶都有現成的棺材,這些棺材原本所屬的主人都在悲傷的哭訴著自己的親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怎是一個痛字可以描述。

“我可憐的兒子呀——你讓老母親怎麽活呀——你都睡了我的棺材呀——我活著幹什麽——老天爺,你不長眼睛呀——你讓我這個老婆子白發人送黑發人,你不長眼啦——”

村的這頭到村的那頭,都是這種悲傷的哀痛,哭兒子的、哭女兒的、哭爸爸的、哭媽媽的,文冬青悲傷的站在村裏,呆呆的對著自己影子無言的傷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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