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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垂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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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垂柳依依

程向軍的媽媽雖說是個農村婦女,但是也知道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

他見程向軍總是帶兩瓶鹹菜吃一星期,於心不忍。問他需不需要家裏每隔三天去送點新鮮的菜吃。

程向軍知道家裏困難,父母為了錢經常吵架,感情不好。若是騰出一個人浪費一天時間給自己送菜去學校,家裏又得吵架。

就說了文夕顏經常給自己送菜吃的事。他媽媽聽了後當場就教育了他,一定要好好感謝文夕顏的父母。

這菜還是他爸爸去菜地裏扯的,他媽媽收拾幹凈裝口袋裏,囑咐他千萬別掉地上小心砸爛啰。

程向軍見自己的爸媽為這事這麽合心,別提多開心了,真心感謝文夕顏一家人。

紀瑞香聽了程向軍的話,覺得這孩子的父母為人不錯。“你就在家吃中午飯吧?”

“媽媽,他回學校去吃。”不等程向軍回答,文夕顏就搶在前面拒絕了紀瑞香的提議。

“你這孩子,同學來家裏送這麽多菜。吃頓飯你還有意見?”紀瑞香已經完全肯定,自己的女兒需要好好談談了。

此刻,文夕顏恨不得一腳把程向軍踢到太平洋。爸爸媽媽要是發現自己喜歡程向軍,非得挨一頓胖揍。

文冬青把麻布口袋折好還給程向軍,文夕顏說;“程向軍,我媽媽懷孕沒精力做飯,我爸爸忙著呢!你回學校去吧?”

“好的。”程向軍接過文冬青遞來的口袋,“叔叔阿姨,再見!”

“別聽夕顏的,吃了飯再走。”

“不用了,阿姨,我走了。”程向軍跨上他的自行車,一溜煙的不見了。

文夕顏小心的吐了口氣,轉身想回房間。

“夕顏,媽媽跟你說,小孩子,讀書最重要。”紀瑞香不知道該如何說後面的話,對著文冬青使眼色。

“怎麽啦?”文冬青一臉疑惑。

“你跟夕顏講講,讀書的道理,我也不會說。”紀瑞香推了推文冬青,這該懂的時候不懂,也是沒誰了。這麽明顯的事,文冬青竟是渾然不覺。

見文冬青傻傻的不明就裏,紀瑞香只好直來直去。“夕顏,以後不可以跟剛才的男同學在一起玩耍。放了學早點回來,我讓你爸爸去接你。”

再傻的爸爸現在也懂了。文冬青恍然大悟的看向文夕顏,發現女兒的臉紅紅的,心下了然。

“瑞香,走,我陪你散散步。”文冬青扶了紀瑞香往花園走去。

“你別這麽直說,女兒現在是叛逆期。她才多大,想不了那麽多。就是覺得兩個人有話講,玩伴而已。”

“今天是玩伴,明天呢?玩著玩著就學人家不務正業,要在萌芽狀態就給消滅幹凈。”

“喲!這變得有文化了。還曉得萌芽狀態?”

“別嬉皮笑臉,嚴肅點。”

“好好好。”

……

文夕顏趴在桌上,寫著日記。今天程向軍來家裏送菜,我覺得媽媽發現什麽呢!

為什麽小時候我喜歡裴小北,媽媽不說。現在我喜歡程向軍,媽媽就不讓我和他一起玩了。大人真奇怪呀!

程向軍像往常一樣,送夕顏放學。剛到校門口就看見文冬青騎著自行車等著,他自覺的放慢了腳步。文夕顏跑向文冬青,坐上自行車回家了。

文冬青每天準時接文夕顏放學,風雨無阻。到底還是孩子,埋怨了幾天,文夕顏就開開心心的接受了爸爸每天去接自己的事實。

程向軍眼見著文夕顏的爸爸天天來接,慢慢的,下了晚自習他就直接回了寢室。

作業、學習、考試,很快兩個孩子就投入到各自的小世界中。

文冬青自豪的向紀瑞香表功,說不費吹灰之力就保護了女兒幼小的心靈。

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半月有餘,道路兩邊的泥土都被雨水沖到了水泥路面。

花壇裏的花早就讓雨水給淋掉了花苞,剩下枝幹在風中搖曳,抗議命運的不公。

好像在訴說:春天,自己還沒來得及綻放傲人的花蕾,雨水就肆無忌憚的奪走了自己絢麗多彩的黃金時光。

天剛放晴,夏天的腳步已經匆匆趕來。人們紛紛拿出了風扇等納涼裝備,蒲扇是人手必備。

紀瑞香已經熱的渾身大汗淋漓,懷孕的人最怕過夏天。燥熱的好比懷裏揣著個大火爐,又不敢對著風扇猛吹。

文冬青心疼的用大蒲扇呼啦呼啦的給她扇風,紀瑞香的預產期就這幾天了。

生孩子該用的東西都已經備齊,家裏的衛生也打掃的幹幹凈凈。

一切都等著小生命的到來,就連文夕顏的日記本裏都有了關於弟弟的記載。

7月2日 星期六 晴;

媽媽越來越怕熱了,以前也不見她有今年這樣熱。爸爸說,是因為媽媽肚子裏有小弟弟,所以媽媽怕熱。

程向軍家裏有個弟弟,他很喜歡他。

我不知道我有了小弟弟後,我會不會喜歡他。因為我很矛盾,我希望爸爸媽媽永遠都愛我。小弟弟會分走爸爸媽媽對我的愛,好怕怕!

文夕顏在好怕怕三個字後面還畫了個哭臉。她合上日記本,打開窗戶,窗外的垂柳風華正茂的展示著它嫩綠的枝條。文夕顏最喜歡看這些垂柳了,她覺得好有文青範兒!

走出房間,文夕顏瞧著殷勤的給媽媽擦汗扇風的爸爸,走上前,調皮的把文冬青一摟。“爸爸,我也要你扇扇子。”

“你個小丫頭,又調皮。自己玩去,看爸爸身上的汗水,把你的新裙子弄臟了。”文冬青撥開文夕顏的手,指指身上汗濕的衣服。

“耶。”文夕顏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待在客廳裏,甚覺無聊。

甩著個花手帕,跑到了屋後自己家窗子前,對著垂柳出神。

有兩個七八歲的小孩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抱著樹幹「哧溜哧溜」的就往上爬。

文夕顏拉住他倆,“小朋友,這不能爬。會摔下來,很疼的。”

兩個小男孩嘻嘻笑著,拐了拐身子,想甩開文夕顏拉著他們的手。

“真的不能爬,有個小哥哥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爬上去下不來,把胳膊都摔傷了。吃冰棒都舉不起手,看,多疼呀!”

文夕顏齜牙咧嘴,皺著眉,用手捂著另一條胳膊裝著很痛的樣子。

兩個小男孩遲疑了下,放棄了爬樹。“姐姐,我們想要這個樹枝。”

文夕顏擡頭看了看眼前的垂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

一陣微風拂過,那些垂向地面的細細的、長長的枝條。婀娜多姿的隨風輕輕起舞,青翠欲滴的色澤展示著它們旺盛的生命力!

地面,茂盛的小草倔強的往上生長著,像是在和垂柳的枝條爭奇鬥艷。

你翠綠我便深綠,你向下朝我翩翩起舞,我便努力迎風往上生長,去觸摸你柔軟如少女秀發的枝條。

草叢中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在雨季過後,迎著烈日,自我綻放。

文夕顏最喜歡看這樣的風景,她不想讓兩個小屁孩破壞這美好的生態環境。

“姐姐給你們講故事,但是你們不能折垂柳的枝條。”兩個小孩仰著頭,原地轉了個圈圈。“好吧!那我們坐這地上講。”

文夕顏看著兩個小不點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己身邊,兩雙軟乎乎的小胖手,一左一右的挽著自己胳膊,仰著頭一臉期盼的望著自己,心裏莫名的有種溫暖。

媽媽生了弟弟,他以後也會這樣坐在自己身邊,喊我姐姐,叫我講故事給他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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