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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天冷心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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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天冷心暖

更新時間:2013-7-9 15:18:30 本章字數:3589

離蔘離開以後一直走,走出客棧,沿著小路走到一條較為荒僻的小路上,然後才停了下來。

小路兩旁盡是小樹林,倒是個藏身不錯的地方。

他停下來不出片刻,便從樹林裏走出一個人,一身白衣勝雪,在這草木叢生的地方,竟然片葉不沾身。

“您吩咐我的事,已經辦完了。”離蔘轉向他,態度很是恭敬。

那人點了點頭,頭上戴了頂罩砂帽,看不清容顏,“有勞!”,他聲音清澈,宛如山澗清泉,倒也很是謙恭瑉。

離蔘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王說這話,是要折煞離蔘,能為王效勞辦事,是離蔘的榮幸!”

“我已不是什麽王,你也不必如此自謙。”他微微一笑,“這件事辦完,我們就兩清了,你不再欠我什麽!”

離蔘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當年若非王出手相救,離蔘早已命喪黃泉。離蔘也早已發誓,此生效忠於王,甘效犬馬之勞!愀”

“我當時也是順手救你,不必掛記於心。”他似乎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好了,你出來也有段時日了,速回去,免得教人起疑。”

點點頭,離蔘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道,“王,他們是燕國的人,何必相救?”

“我自有我的道理!”他沈默了一下,似乎在想什麽。

“王,我已將鸞舌贈與那女子,一路上的行蹤,鸞舌會做下記號的。”離蔘看著他,從來不知那面紗後的容顏如今到底是什麽模樣,就像沒有人知道,今日看似孩童的離蔘巫師,會是當年聲名赫赫的苗蠱第一國師。

人,總有些不足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了。”他頷首,稍一揚手,“去吧!”

這一次,離蔘沒有再逗留,快步離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枚短笛,凝視良久,眼眸微斂:燕國看來要有一場大內亂了!

————————《嫡女瀲灩:天才小獸妃》醉雲巔——————————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三人就上路了。

臨走前,妍兒還在昏沈沈的睡,瀲灩留了張字條,然後再三叮囑離蔘代為照料,這才不放心的走了。

鸞舌對主人倒是一點都不留戀的樣子,臨走前還翹著尾巴撅著小嘴送了主人一個“滾!”,然後在新主人的肩膀上拍拍翅膀,樂顛顛的坐馬車去了。

燕子卿說,為了免於引人註目,還是雇輛馬車合適。楚涼駕車,他與瀲灩同坐於馬車內,雖然腳力上會慢一些,但是畢竟不急急趕時間,安全總是最重要的了。

他說的話或許真的沒錯,至少這一路上行了三日了,倒是沒遇到什麽危險。

只是這路越走,天氣就越冷了。

出行時沒有想到那麽多,也考慮著輕裝上陣免得負擔太重,所以沒準備那麽多的衣服,即便坐在馬車裏,也是挺冷的。

馬車坐上已經墊了厚一點的墊子,饒是如此,在這漸冷的氣候裏,還是顯得微不足道了些。

瀲灩背靠著馬車,凝神將念力集中在丹田,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卻只是杯水車薪。連鸞舌都沒有一路上的聒噪,軟塌塌沒精神的窩在她的胸前,汲取一點溫暖。

寒冷,讓人的頭腦愈發清明,可是身體卻更加受不住了。

燕子卿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挪動的聲音,張開眼,看到她臉色泛白,眉頭輕蹙,開口道,“坐過來些!”

她緩緩搖了搖頭,天那麽冷,有什麽用!更何況,他與她之間纏繞不清,若是在這個關口抱緊他,無異於尋個臨時暖爐,對他不公,對自己不慎重。

看她一臉堅定但又冷得不行的樣子,他嘆口氣,直接伸手把她抓了過來裹進懷裏。

她冷不防被這樣一拉,嚇了一跳,還沒來及掙紮,已經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

即便有些不願,可她不得不承認,男人和女人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他的懷裏很暖很暖,背後是堅實的胸膛,如同硬硬的滾燙的壁爐,只一靠上去,便幾乎放棄所有的抵抗,不想再離開。

他兩條手臂如鋼筋鐵骨一般,這樣環著她,她居然掙脫不開,仿佛被鎖住了一樣。

“我無意輕薄於你,只是情況特殊!你也不想在還沒回到京都之前就被凍死吧?”他的話音在頭頂,輕飄飄的,她怔了怔,便不再動彈。

他說的不無道理,這裏這麽冷,還不知道要走多久,而且只怕是越走越冷,自己再堅持下去,到不了京都就會被凍成“人棍”的吧?

放棄頑抗,她軟下來,靠在他的懷裏,已經麻木的手逐漸的暖起來,血液好像也恢覆了暢通,整個人舒服的有些懨懨欲睡了。

剛才燕子卿那一拉,把她拉了過來,但她胸口的鸞舌被這麽一折騰,掉了下來,摔得個七葷八素,等拍拍羽毛站穩了,看到自己取暖的地方被他人霸占,立刻毫不客氣的飛過去,啄著燕子卿的手臂。

皺了皺眉,燕子卿一揚手,想要揮開它,它卻趁機重新鉆進了瀲灩的懷中。

有些不悅的想提起它丟開,瀲灩道,“算了吧!它也只是怕冷,更何況,離蔘將它交給我,他日再見,我總不能無物奉還吧?”

手頓了頓,再次環繞在一起,由得它去了。

馬車內一時無言,氣氛難得的溫馨和諧,燕子卿闔上眼睛,悠悠然說,“瀲灩,此番回京,你可有心理準備?”

“什麽?”她擰了擰眉頭,有些不解。

“太子登基,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華府必然會受到波及,還有……”他霍然睜開眼,低頭看著她的發頂,“他,絕不會放過你的!”

瀲灩心裏驚了一下,旋即反駁道,“未必!就算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華府一不偏私結黨,二不功高蓋主,燕子墨何必對華府下手?更何況,如玉被立為太子側妃,太子登基,她即是妃嬪,華府只會榮耀,何來災禍?”

頓了頓,接著說,“若說我,那更是可笑了!天下女子何其多,他如今已是萬人之刃,何在乎一個華瀲灩!”

燕子卿沈默了一下,淡淡地說,“他或許不會在乎一個美人華瀲灩,但是怎會放過一個天才華瀲灩?!”

字字聲聲都砸在她的心上,這一身天賦的異稟,倒亦福亦禍!

低頭沈思良久,想到這幅身體之前的主人,因為是廢柴而被人所嫌棄,自己卻因這意外的才能而被人爭奪,當真是諷刺的可笑。

這麽一想,之前的種種,甚至與燕子卿的初逢,他的驚艷,都覺得無不隱藏著算計。

“那你呢?”她側過身轉頭看他,目光灼灼,“你在乎的,是美人華瀲灩,還是天才華瀲灩?”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疑問和探究,燕子卿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光潔如剝殼的雞蛋,華潤細膩。

他回視著她,堅定的說,“我在乎的,是‘獨一無二’的華瀲灩。不管是不是美人,是不是天才,你,就是你!”

心中仿如被重錘敲過,那某一處緊繃的弦,仿佛“錚”的一聲,斷了。

一直以來,她的猶疑,她的仿徨,似乎都瞬間被解開了,她甚至不想再去糾結什麽多婚,什麽妾室,他的眼神,明白的告訴她,他愛的是她這個人,不是這皮囊,也不是其他。

手是暖的,心也是暖的,不自覺的,將頭往他的肩上靠了靠,來到這個異世漂泊的心,仿佛有了依靠。

她沒再問什麽,至於其他,不想再去思考,一切等回到京都再說吧!

燕子卿手臂放松一些,圈住她的腰身攬得更緊了。外面的風似乎也凜冽起來,吹著車窗上的簾子呼呼作響。

掃了一眼被風刮起的一角,外面的地面泛著霜白的顏色,看來——已經進入北寒之地了。

車子晃晃悠悠不知行了多久,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簾子被掀開,楚涼鉆了進來道,“王爺……”

剛開口喚了一聲,看到相擁的二人,頓時有些尷尬,一時間退出去也不是,繼續說也不是。

燕子卿倒是面色自若,低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瀲灩,比了個小聲的手勢,然後示意他繼續說。

楚涼便移開目光接著道,“前面不遠處有個小鎮,想必有些衣物及禦寒的物事,我們就去那裏歇歇腳吧?”

“嗯!”他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簾子放下,楚涼再次鉆出去駕車,車輪緩緩動了起來,這一晃,倒是把瀲灩弄醒了。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她揉了揉眼,坐直身體,沒想到居然就這樣睡著了,看來最近是太累了。

“嗯,楚涼說,前方有個小鎮,可以買點衣物禦寒。我們順便在那裏歇歇腳吧,最近一直吃幹糧,也該好好填一下肚子了!”他笑著說。

聽到這個好消息,瀲灩也很興奮,“那再好不過了!等等,楚涼進來過?”

她才反應過來,那不是意味著,剛才她睡在燕子卿懷裏的樣子,他全看見了?頓時,臉上臊紅了!

燕子卿看著她漲紅的臉,知道她想的什麽,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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