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靈是不是有一個姐姐？”林姍姍問道。

“聽人說有。”鐘夢瑤道，“但是我沒見過她。”

“會不會跟她有關？”

鐘夢瑤怔了一下，道：“十之八九吧。”

“那我們就回古城，調查一下她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有何神通！”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肚子餓了，想下樓去買點吃的！”

“拜拜！”

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鐘夢瑤跑下樓，看見樓下早餐店已經亮起了燈，有些上早班的人，已經在吃早餐了。

……

一棟舊樓裏，一個身材纖瘦，面容秀氣的女孩，穿一襲白色棉布裙，站在茶臺前煮茶。

茶香四溢，一個身材高大，模樣俊美的男人推門而入。

女孩轉過頭，莞爾一笑，她走過去，仰起頭，伸手幫他彈去肩膀上的櫻花，關切地問：“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男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我以為她什麽都不怕的……”

“哦？”

“到底還是心虛。”男人道，“她已經決定回古城。”

“好，很好。”女孩拍手道，“她已經一步步落入我們的陷阱，到時候，她就是待宰的羔羊，任由我們擺布！我也要讓她嘗一嘗，擔驚受怕的滋味！哼！”

男人坐下來，望向窗外，不發一言。

女孩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突然問道：“你碰過她了？”

“嗯。”他含糊道。

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然，她怎麽會知道什麽叫「害怕」？”他道，“她善於編造離奇可怖的故事，這樣的女人，內心是多麽強大，不動真格的，你以為她會怕嗎？”

“這是在D市，到處都是監控，你就不怕被拍到了抓進去，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你怎麽這麽草率呢？”女孩不無擔心地道，“你有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沒有。”他道，“我一早買通了監控室的人，剪斷了監控線路，走的時候，我也是跳窗離開的。”

“你瘋了？那麽高的樓層，你就敢翻窗戶？命都不要了嗎？”女孩低吼道，“長卿，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命，我還在意呢！你死了我怎麽辦？”

“我是順著外墻的管道下來的，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冒險的，你不用擔心我！”

“既然她們已經選擇動身，我們也盡早回去吧！”女孩眼神冰冷地望向窗外。

“好。”他答應道，“都聽你的。”

……

幾天後，鐘夢瑤和林姍姍一同搭乘火車，回到古城。

如今的古城，已經不同往日。

村子裏，只剩下幾戶年邁的老人，年輕人大多已經進城，尋找更好的前程去了。

因為害怕父母知道後會擔心，她們並沒有把回來的事情告訴自己的父母。

傍晚時分，她們抵達目的地。

鄭秀娟在火車站接的她們。

若不是鄭秀娟的手上舉著牌子，她們差點沒有認出她。

“秀娟？”鐘夢瑤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拎著比筆記本電腦，上下打量了一下鄭秀娟，疑惑地問，“你是秀娟？”

“嗯。”鄭秀娟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道，“是我，變化有那麽大嗎？”

“你的頭發？”林姍姍也兩年沒有見過鄭秀娟了，她只聽說她的丈夫是個禿頭，沒想到她也……

“害，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一直掉頭發，別人說是因為產後休息不好才會這樣……”鄭秀娟尷尬地笑笑，說，“今晚一起吃個飯吧，然後我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那你的孩子呢？”鐘夢瑤問道。

“他爺爺奶奶帶呢，我算是忙裏偷閑，請了兩天假，陪你們。”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走出火車站。

鄭秀娟打開車門，招呼她們道：“上車吧！”

只見眼前，停著一輛舊款奧迪車，這在鄉下，也屬於是豪車了。

“秀娟很厲害呀，都學會開車了？”林姍姍道。

“家裏有車，當然就去學了，我當家的愛喝酒。沒辦法，喝醉了還不是得用我把她給拉回來！”

“張小壯的死，你聽說了嗎？”林姍姍說，“他死之前，說自己看見過夢靈。”

“誰沒有夢見過夢靈？”鄭秀娟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她道，“若不是她……”

話說到一半，她又咽了下去。

鐘夢瑤道：“怎麽？”

“這麽多年了，她為什麽還不投胎，這樣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們！”鄭秀娟深踩了一腳油門，車速快得讓人害怕。

鐘夢瑤緊張道：“秀娟，你慢點開！”

她這才放緩了車速。

鐘夢瑤松了一口氣，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怕什麽！”

“已經有人死了，你還不怕嗎？”鄭秀娟轉過頭，望了鐘夢瑤一眼，她嘲諷道，“對，你是寫恐怖小說的，你膽子大。”

“並不是我膽子大，是因為我不信鬼邪！”鐘夢瑤道，“這其中，一定是有人搞鬼！這次我們回來，就是要查個明白！”

“怎麽查？”鄭秀娟道，“人都已經死了十一年了，難道要我們找神婆，帶我們去陰間，找夢靈問個明白？”

“當然不是！”鐘夢瑤道，“查活人！”

“活人？”鄭秀娟疑惑道，“鐘夢靈不是孤兒嗎？”

“她去孤兒院以前，應該有個姐姐。”

“一介女流，可以如此神通廣大，害死一個壯漢。”鄭秀娟搖搖頭，顯然並不相信。

“也許她有同夥呢？”鐘夢瑤說，“直覺告訴我，她的姐姐，和這件事脫不了幹系！”

這時候，鐘夢瑤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看了下手機屏幕，是歐陽夜打來的。

“你到了嗎？”歐陽夜問道。

“到了。”

“要不要我回去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她道。

“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歐陽夜道。

“好。”

車子停在小鎮的一家飯館門前，鄭秀娟叫了一桌子菜，要了一瓶白酒，為她們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後，鄭秀娟捂著臉哭了起來，她道：“我們也不想害死夢靈的，她明明是自己跳崖的。為什麽偏要纏著我們，她是不是來報仇了啊，你們看我的頭發，都快掉光了，我每天都睡不好覺，每天都在忍受著噩夢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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