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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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溫然今天再次起了個大早。

望著窗外還灰蒙蒙的天色,她頂著睡得卷成一大團的亂發,以一種堅毅的精神,從被子裏爬了出來。

她幽幽地看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鐘。

04:35;

嘆了口虛氣,又重重地栽回被子裏。

做一個女人難。

做一個壞女人更難。

要時刻精致,要保持風度,要不能喜怒形於色,這些就算了,還特麽要早起。

她有時候也會自暴自棄地想,要不然就算了,霍星語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自個兒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不缺錢不缺地位,非得要費那勁向上爬什麽,現在日子不過得也挺爽麽?

但是一想到成為霍太太之後更爽的人生,?想著那些名媛貴婦見了自己都不得不低頭叫一聲霍太太的日子。

溫然又從被子裏支楞起來了。

天上掉的大餡餅,煮熟了的鴨子,內定的霍太太,她是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從頂著睡得打結的一頭雞窩,逐漸變得精致,每一縷鬢角垂下的碎發,都要經過噴霧的精心定型。

溫然勾起唇角。

她昨晚接到林嫻發的消息,說霍星語要去隔壁市的度假景區考察,自己作為幾乎已經是內定的霍太太,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想著霍星語那些冷漠的態度,和不近人情的處事方式,她是不敢主動上前說要和她一起去的。

既然不能當面說,就得找個霍星語拒絕不了的人做說客。

溫然特地去了趟霍家的老宅,求著霍爺爺開口,讓霍星語順道帶著自個兒一塊去。

這位老太爺一出聲,就算霍星語不願意,也沒有任何拒絕的辦法。

經過幾個小時的精心準備,她就站在馬路邊上等著霍星語載她一路了。

看著遠處那輛庫利南車輪飛馳,邁巴赫的多輻鍛造車輪平滑一般,緩緩駛停在面前,漆黑色引擎蓋最前端上佇立著弓身展翼的神女車標,引得周圍人都駐足觀看。

溫然挺了挺胸,纖細筆直的雙腿形成更加緊張的站姿。

看見霍星語她真的做不到不緊張。

首先霍星語這個人就自帶著一種讓人不敢接近的距離感,像是各路妖精見了法海似的,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有那個心也沒膽子往上靠。

其次,經過她這幾天在微信上持續不斷的“騷擾”,對於霍星語是刀子嘴鋼鐵心,渾身都是刺,活脫脫狼牙棒轉世的不解風情,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

每當她想到一個精妙無敵的話題,可以進展二人的關系時,霍星語要麽就不回覆,要麽就會從一個她意想不到的角度回覆。

比如。

【姐姐,我看今年新出了一個貝母嵌鉆的發圈好漂亮,有十二個色,我想托人從國外買回來,你想要麽?】

小皮筋……

絕對是時下最流行的女孩子不動神色的主權宣誓。

多麽精細的一個小物件,看著不起眼,又是潤物細無聲的關懷。

霍星語在西裝革履充滿氣勢的時刻,手上卻帶著她送的,因為少女感太強而略顯得格格不入的小皮筋,叫誰一看都知道霍小姐已經陷入戀愛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中就湧起無限的想像,連指尖都抑制不住地激動著顫抖。

但經過一天一夜的等待,溫然黑著眼圈看著聊天框裏那個回覆,沈默了。

【霍星語:不想,我只有一個頭,用不著這麽多。】

只有一個頭。

盯著這個完全不解風情、毫無情趣的回覆,她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說並且接不上話的感覺。

怎麽會有人越靠近,越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呢?

在苦苦思索了兩天之後,她終於又想到一個絕妙的切入點。

看著霍星語平時冷言冷語的樣子,從感情上打動她看來是有難度的。

但是從她的個人愛好進行切入,兩個人的關系就會破冰。

霍星語這麽懂這些經濟產品,在她管理下的霍氏產業也被她玩得風生水起,只要她願意教,那自己就做她的學生,這種關系,不僅給了她諸多接近的借口與話題,還有種讓人興奮的禁忌感。

想著,溫然志在必得地笑著,敲擊屏幕翻找著擺拍好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自己和《經濟學原理》、《經濟學思維方式》、《逃不開的經濟周期》的擺拍,仔細尋找著有沒有p歪的地方,發送消息。

【姐姐,我今天買了好多經濟學方面的書,也想學學股票和基金,你覺得新人入場應該買什麽好一點呢-】

這一步棋,不僅顯得自己好學,還顯出了一種自己會為她學習她所不懂的東西。

絕!

妙!

她才勾唇微笑,就看到霍星語的消息彈出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快地收到霍星語的回覆,心中有一種難掩的激動。

看吧……

這個方向就是對的,引起了她的註意,接下來就好辦了。

想著,溫然顫抖地點開了消息框。

【霍星語:買教訓。】

看著每句話後面霍星語必須加上的那個句號,溫然心中產生了一種想要給自己的舔狗生涯畫上句號的沖動。

那輛停在咫尺面前的庫利南,曲線鋒利的車身、前方帕特農神廟的設計格柵和如同星光碎裂的車前燈,將整輛車烘托出一種昂貴的金錢的氣息。

溫然腦海中輪轉的全是這幾天裏霍星語那些極其不好相處的事跡,心中產生了一種想轉身就跑的沖動。

但是被這股金錢與地位的氣息籠罩著的感覺,又讓她有一種極為不甘心的感覺。

兩種感受交錯在一起,導致她形成了一個身子後仰著,腳卻堅定地立在原地的別扭姿勢。

等到那不透明的車窗降下來的時候,她看到霍星語常年不曬太陽所致的蒼白面孔,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將那鋒利冷漠的眉目遮掩著,顯得不那麽難以接近了。

溫然心中呼出一口氣,笑瞇瞇地問了好,繞到車的副駕座門前,一拉開。

就看到了一頭紅發,一邊嗑著瓜子,瞇眼睨著她瞧的霍綺雲。

心中咯登一聲。

霍綺雲這個人,她早就見過了。

如果說霍星語是那股子目中無人的傲慢。

那她這個堂姐就是囂張跋扈慣了,嘴狠心更歹毒的仙人掌,渾身帶刺兒,見了誰都不忘紮兩句。

這倆姓霍的放在一塊兒,堪稱兩朵並蒂蓮般同款的豪門毒舌噴子。

只不過眼前這個霍綺雲是無差別攻擊;

霍星語那個是定點精準打擊。

望著僵持在原地,呆楞楞地瞧著她的溫然,霍星語瞇了瞇眼,出聲問道:“我是來托運一具石膏的?”

溫然看著一旁捂著嘴笑著看戲的霍綺雲,心中悲憤,嘴上不敢應聲。

飛速轉身上了後座就開始低頭玩手機,霍星語的車上不開任何的音樂與廣播,封閉的空間內靜悄悄的,連聲音都沒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又頂在她頭上了。

溫然縮在車裏,四處打量著。

庫裏南的Nappa真皮、designo木紋飾條以及車裏目光所及之處都能瞧見的邁巴赫標志,半臥的椅面,一開啟電動伸展腿托就讓她幾乎能躺倒在後座上。

車內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霍綺雲嗑瓜子的響動,溫然半瞇著眼,由於今天起太早做造型,一股困意由衷地席卷上來,她躺在座椅上,昏昏沈沈就要睡著之際,忽然從車後座上看到了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

亮眼的橘棕交錯禮盒大小和上面印著的那串英文與馬車,都在昭示著。

這就是她前幾天想送卻被拒絕了的小發圈。

拒絕了,又自己去買是什麽意思?

想著,溫然臉上突然泛起一陣潮熱,忍不住偷偷去瞟坐在駕駛座上沒什麽表情的霍星語。

該不會……該不會是聽到自己說喜歡,就買了送自己吧?

她漲紅著臉瞟著這份禮物,心中開始設計著一會兒她要是想送,自己要怎麽回應。

霍綺雲一邊嗑著瓜子兒,雙眼目視著前方,從後視鏡裏打量著這個半途上車的少女。

她是不認得的寧緗緗的。

但看著這一身從頭到腳的限定名牌,連頭發絲兒都拗著刻意的精致角度。眼睛盯著後座上的那個盒子,不知何故臉上嬌怯著。

想必也不是霍星語說的那個又窮又脾氣大的。

想到那晚霍星語一臉嚴肅認真仿佛重回博弈學課堂的樣子,還開著文檔一條一條的列要點。

霍綺雲是沒有喜歡過女人的,從來都是男人往她裙角下撲,說是情感經歷豐富,但她哪有過什麽追人經驗。

她只能從自己的需求作為出發,思考寧緗緗到底要怎麽追。

追女孩子這種事情,她覺得首先要從細節入手,玩一玩這種看起來是小手段,但其實潤物細無聲的花招。

就比如送個小皮筋。

小物件,又不突兀,你一套她一套,有了那種情侶款的意味還不會被八卦雜志挖料,可謂是最適合不過。

而這套新款小飾品,在國內還買不到,還是她拍戲順便帶回來的,要不是霍星語同意她推掉那部戲,這個她絕不會讓出去。

想著盒子裏的小皮筋貝母嵌著小鉆,被光一照就顯出流光色彩。

霍綺雲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在心中肯定地想。

這回絕不會出錯!

寧緗緗拉開門就看見,林君若攥著手機站在門口。

她看著林君若臉上著急又猶豫的神情,這個神情她是熟悉的。

每次拍古裝戲,頭上頂著大包小包,身上穿得一層又一層的時候,那些想上廁所又上不了廁所的演員,都是這個憋得要死的表情。

但是現在也沒拍戲,這是為什麽?

寧緗緗猶疑地開口問道:“怎麽了?”

“緗緗姐,不知道你一會兒有沒有事,我想和你出去走走。”林君若低頭攥著衣擺。

她心中的憋悶已經好幾天了,她想找人說一說,卻由不敢說。

這種事情,她怎麽能胡亂和別人講呢。

那天晚上之後好像一切都不正常了。

她腦海裏全都是那些混亂的燈光隔著玻璃映在鄧言心那張清雋的臉上。

和那一個突如其來的吻。

在那片茫然中,林君若還不知如何回應時。

就看見面前的女人又揚起了習慣性的溫和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開口說道:

“逗你玩兒的,可千萬別當真。”

她說千萬別當真。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睡醒突然靈光乍現!想寫個菟絲花美人攻的故事!!在這裏打滾放個預收——

-----《籠中鳥》在專欄辣!

周宛初是程芙圈養的菟絲花。

她以為被圈養了,或許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可是有一天,那個永遠都隨心所欲的程芙忽然不想養了。

於是這朵被拋棄的菟絲花笑了笑,亮出了鋒利的爪牙,用纖細的藤蔓,一點點地把她的飼主困束在懷。

牢牢擁抱,攻城奪池,吮吸著汲取養分。

就算最後枯死在自己懷裏,周宛初也不會把她讓給別人。

這是一場屬於菟絲花的掠奪。

她的飼主,才是她手裏的籠中鳥。

——菟絲花美人攻x無法無天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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