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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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無心番外】

原無心一向固執,他認定了的事情,就會一門心思去做。

他認定了重瑜是好人,那在原無心眼裏,重瑜就是好人。

而實際上重瑜這個“好人”,天天偷雞摸狗,不務正業的,買個東西摳門得要死,惹得山下村鎮裏面小販都不待見他。

“這怪我嗎?”

重瑜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憤憤不平,

“不就是一時好奇,拆了那個商家門口的偃甲嗎?我們明明又重新安了回去的。”

白發崽子拍了拍重瑜的後背,示意他把傷口朝過來,方便他抹藥。

原無心在旁邊聽著,他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重瑜的確任性,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絲毫沒有遵循規矩的意識。

今天重瑜受傷,就是因為他帶著白發崽子偷偷把小鎮的一個偃甲給偷了;

偷了不說,重瑜還把那偃甲給拆了,雖然事後把偃甲給裝回去了,但是是個人就會覺得不爽。

於是,重瑜又跟一群人起了沖突,受了傷。

重瑜這次受的傷是背部的一道傷口,沒破皮,就是青腫得有些嚇人。

白發崽子給重瑜抹了藥,過了一刻鐘後,白發崽子叫重瑜把背上的藥膏抹去,這時候,原無心註意到,重瑜背後的青腫已經消失,背部皮膚重新變成光滑白皙的樣子。

這種痊愈的速度然原無心很吃驚。

他是一個混血,或許是體內血統的問題,原無心的身體自愈速度比一般人要強,但也沒像重瑜一樣有如此逆天的速度。

“看著我幹什麽?”

重瑜註意到原無心的視線,他擺擺手,不以為意,

“放心吧,這是我的天賦。”

後來,原無心才知道,重瑜痊愈速度快,是因為重瑜是神器轉世,而正是這一身體特點,他成為了這世間唯一的活傀儡。

在重瑜這裏養好傷後,原無心最後還是選擇回去了那個混血村落。

外面不太平靜,原無心很擔心村裏人。

重瑜知道了原無心的想法之後,他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然後拉著原無心聊了一天,最後,重瑜並沒有阻攔原無心,而是讓原無心回去了。

只是回去之後,原無心一直在想重瑜和他說的一句話,也在思考他的定位——

如果想要弄清楚自己要幹什麽的話,必須弄清楚自己的定位。

重瑜說,如果原無心想要守護他人的話,保護一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而要保護一群人的話,那他就必須成為領導。

領導是很難當的,因為作為領導,除了要面前外面的強敵和壓力,還需要小心自己人的背刺。

這些話,原無心不太懂,他只是簡單地理解為他需要成為“村長”。

可是,他年紀還小,怎麽能取代“村長”呢?

原無心並不理解。

這個問題一直困惑著他,原無心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重瑜。

他甚至忘了去保護村落,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去那邊的小木屋看看,見小木屋裏面還有人的時候,原無心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唇角在微微上揚。

重瑜見到原無心的時候,他會驚訝一小會兒,但是他也不會趕原無心走,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原無心訴說完內心的困惑。

“小小年紀,幹嘛總是想那麽多?思考人生也不是這樣思考的。”

重瑜對於原無心這把他當作了人生導師的勁頭完全不解,他想要捏捏原無心的臉,但每一次,都被原無心給躲了過去。

那段時間,是原無心最開心的時候。

之前在村子裏面的時候,所有村民都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以至於沒人敢和原無心交流。

有的時候,原無心一個月可能說不到一句話。

如果沒有遇見重瑜的話,原無心很怕,再過幾年,他會不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現在有了重瑜。

於是,每一天都有了意義,原無心也覺得自己是在活著。

他很開心,和重瑜說的每一句話,在晚上一個人的時候,原無心都會翻來覆去地回憶很多次。

回憶重瑜說話時的語氣,回憶重瑜說話時做出的每一個動作,回憶重瑜說話時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然後,原無心發現,他連做夢的時候,都夢見的是重瑜。

那樣的夢讓原無心面對重瑜的時候,他越發羞澀起來。

他不太明白,自己那隱秘的心思,究竟是把重瑜放在何種地位。

毫無疑問,原無心是視重瑜為自己的“啟蒙導師”,甚至是摯友,他不敢褻瀆一點點。

可那“齷齪”的心思,說明原無心並不滿意於此。

更何況,重瑜一點都不嫌棄原無心找他聊天是個包袱,他很包容,甚至在原無心帶受傷村民來的時候,重瑜會讓白發小崽子幫忙診治。

一直到那個時候,原無心還是認為,重瑜是個好人,很好的人,好到讓他自慚形穢。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那段時間就好了。

由此,原無心認為,他的人生,進入了第二階段。

這個第二階段,將之前原無心故意忽略掉的一些真相,殘酷地揭露了出來。

而揭露者,還是重瑜。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留意混血村落,並且因為原無心總是負責村落的安全,很多修士把矛頭對準了原無心。

偏僻的山頭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可惜這並不是好事,因為受傷和死亡的人更多了。

混血村落裏面的東西畢竟有限,再加上被世人排擠,當村民們受傷之後,如何醫治成為了一個大問題。

村落裏面是有大夫的,可那大夫的水平不高,小毛病還可以看看,大毛病只能等死。

那些受傷的村民們不能就那樣放著,原無心沒有辦法,只好當村民們受傷之後,帶著一些重傷的村民來找重瑜,讓重瑜幫忙醫治。

先開始,當原無心這麽做的時候,重瑜並沒有出言阻攔,他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在原無心的面子上,還是把那些受傷的村民們放到小木屋裏面,然後讓白發崽子進行醫治;

但是當越來越多的人進到小木屋裏面之後,重瑜終於忍不住發火了。

一天晚上,趁著大家都在休息,重瑜找到原無心,不太高興:

“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但並不意味著我需要解決你所有的麻煩。”

原無心沈默了幾秒,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抱歉。”

“道歉有什麽用?”

重瑜指著小木屋那邊忙個不停的白發崽子,黑色的瞳孔裏面都是怒氣:

“易笙還小,他雖然能診治你們,但並不代表他能治療那麽多的人!”

雖然說一開始收容這麽多病人,是重瑜有意讓白發崽子練手,但練手也是有個度的。

白發小崽子那麽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把他累壞了的話,他以後要是沒綁定奶這麽辦?

想到這裏,重瑜就很生氣。

原無心楞了一下,他囁嚅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來。

他一向都靠自己,也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但,他的能力畢竟有限,像是如今救治村民,原無心幫不上半點忙。

在這種情況下,原無心想到了重瑜。

這是下意識的行為,而原無心想的也很簡單,因為重瑜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第一時間裏面想到的人,他認為能夠依賴的人。

重瑜比他厲害。

重瑜比他知道的多。

重瑜能解決所有問題。

可是,他忘了,重瑜也是人。

“原無心,我欣賞你,所以,我只會幫你,再有下一次,我警告你,別怪我翻臉。”

重瑜第一次,以如此嚴厲的語氣警告道,隨後他轉身離開。

看著重瑜那幹脆的離開背影,原無心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莫名的,他感到這裏一陣刺疼。

不久之後,重瑜帶著白發崽子不告而別。

那個時候,原無心不在,等他匆忙趕到小木屋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狼藉;

還有幾個正在試圖搬走小木屋裏面的東西的村民。

地上零零碎碎地丟著一些東西,看上去是小孩子的玩具。

原無心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玩意兒。

他記得,這是重瑜當初塞給他的。

當時重瑜說什麽,原無心綁得像個木乃伊,總是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想必特別無聊,於是重瑜給他一個可以用手捏動的小玩意兒解悶。

可那個時候,原無心嫌玩具幼稚,於是玩了沒幾天後,原無心把這個小玩意兒偷偷地藏到了小木屋的一個角落裏面。

後來,原無心想把它拿出來,但是因為重瑜總是在小木屋裏面,他不好意思,於是一直把那個小玩意兒遺落在角落裏面。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

那一瞬間,原無心攥著手裏殘破的小玩意兒,第一次對村民發火:

“他人呢?”

村民們互相看了一眼,不敢回答。

見得不到答案,原無心咬咬牙,轉身跑向了大山。

他想找到重瑜,如此而已。

這麽一找,就找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偏僻鄉鎮裏,掛上了懸賞令,懸賞令上有三個人——

第一個是原無心。

第二個是重瑜。

第三個是那個白頭發的小崽子,易笙。

比較詭異的是,三張通緝令裏面,懸賞賞金最高的,是那個白發小崽子。

那一天,原無心偽裝過後,去小鎮上買藥,結果無意間看見鎮上掛著的懸賞令,頓時眼前一黑。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重瑜要走了。

因為有人告密了。

三個人都上了懸賞……

意味著什麽?

有人告密。

不只一個人告密。

“咦,沒想到我們這種小地方,竟然有這樣的人物。”

群眾議論紛紛。

畢竟混血村莊在這裏存在已久,鎮上的人雖不怎麽喜歡,但一直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人認出來,通緝令裏面有原無心了。

很多人只是單純的以為原無心是個普通的混血,可現在通緝令一出,他們才知道原無心並不普通。

“哎,奇了怪了,咋過了這麽久,才被爆出來呢?”

有人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

有好事者打聽過這件事,他神神秘秘地說,

“聽說,是最近才有人發現的,然後他告發了,連獎金都不要呢。”

看樣子,告發的人,肯定不是鎮上的人了。

不然早就告發了。

說到這裏,幾個人擠眉弄眼半晌,直說那人真的奇怪。

當然奇怪了,誰告密不是為了錢呢?

可那人為什麽沒拿錢呢?

“這肯定是仇家做的。”

人群中某人一錘定音,“嘖嘖嘖。”

鎮上人對後面兩個通緝令上的人並不感興趣,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也不認識什麽“傀儡師”,自然也沒了八卦的源泉。

反正通緝令跟普通人沒有關系,他們也就只是湊個熱鬧而已。

而在人群中的原無心,聽完了七嘴八舌之後,如墜冰窖。

是誰先告密呢?

不知道,不敢想,不敢看。

在那一刻,原無心心裏似乎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碎掉了,他的腦子一片清明。

難怪,在一開始,重瑜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會用那種奇怪且覆雜的眼神看他了。

這就是所謂的背叛。

但是,這個雙重背叛,究竟是誰背叛了誰?

他果然……是天真且幼稚的人。

原無心捂住臉,他低笑出聲,在那一刻,對於重瑜的感情,從單純的仰慕和愛意,漸漸變得扭曲起來,最後摻雜上了一絲恨意。

從那一天起,原無心的生活,變得殘酷而血腥起來。

越來越多的修士開始進入山林,去尋找半隱世的混血村落。

最開始的時候,原無心還心慈手軟,他不會殺掉那些修士,往往會放人一馬;

因為他還想著給自己留有退路,不想雙手沾滿鮮血。

但是,從書中讀到的“以德報怨”從來都不會奏效。

修士來的越來越多,抓住某個修士一拷問,從他們口中永遠總是得知,那些被放回去的修士回去之後,會把相關消息告訴更多的人,帶更多的人搜尋村落。

原無心忽然醒悟了。

書中的那些東西,其實就是用來騙人的,把人騙成溫柔恭順的人。

如今的世道,越是溫柔和天真的人,反而死得更快。

於是,之後,原無心見到一個修士,就殺掉一個修士,手段殘忍,從不留活口。

久而久之,原無心的大名,聲名遠揚。

漸漸的,有人說,原無心一定是魔族餘孽。

當原無心第一次聽到自己在修士之間的名號的時候,他根本不在乎,甚至有點高興。

如果他這麽有名的話,那想必不知道去了哪裏的重瑜,一定也聽說過他了吧。

那,重瑜會如何評價他的做法呢?

原無心十分好奇。

原無心用自己的威名震懾住修士們後,他打算離開這個小山村了。

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也護了這麽多年,原無心覺得自己已經還清恩情,是時候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然後,他就被自己保護的村民們給下藥了。

說來可笑,原來那些村民們早就受不了原無心了。

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只是在“忍耐”。

村民們把修士的前來、村民們的傷亡,全部怪在了原無心身上。

他們認為,如果不是原無心的話,他們的村子根本就不會被修士註意上。

他們故意排擠、刁難原無心,可原無心那個怪物,為什麽不走呢?

村落裏面對於原無心的怨氣越來越多,多到現在村民們完全忍受不住了。

於是,村長趁著原無心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派村民去和修士對接,兩邊商議好,如果村子交出原無心,則修士們放過所有的混血。

修士們當然答應這種劃算的買賣,並且他們給了村民們藥,要求他們藥倒原無心。

三天後,整座山上,都是修士。

“……混血是不是都是這麽蠢啊,哈哈哈哈。”

修士把原無心捆成一個粽子,放在村口,然後當著原無心的面,嘲笑著村子裏面的村民。

此時,村子裏面鮮血流淌,火光沖天,村民們一個個驚恐地四處逃走,卻又被修士斬於劍下。

藏到稻草堆的村長被修士找出,他被修士拖到領頭人前時,村長還一臉不解,眼淚鼻涕糊成一團,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們明明照著你們的吩咐做了。”

“那又怎麽樣?我又沒說不能反悔。”

領頭人笑瞇瞇的,然後一刀砍了村長。

村長的血澆了原無心一臉,他眨了眨眼睛,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但是他不吭一聲,只是冷冷地看著整個村落被屠殺殆盡。

屠殺完整個村落後,領頭人用刀拍了拍原無心的臉,好奇地問道:

“哎,你到底混了幾族的血啊?”

原無心沒管,只是閉上眼睛,等待著體內藥效過去。

“得了,老大,把這個混血殺了算了,帶著多麻煩。”

“哎,可別,你難道不知道嗎?黑市裏面收這種混血,混的越多,賣得越貴。”

領頭人看著原無心的眼神,像極了再看一大堆靈石,他喃喃道,

“這個混血,最起碼有神人魔三種混血,賺翻了。”

“不會吧,老大,誰收啊,收這種的幹嘛?”

“誰知道,說不定又是哪個瘋子在搞什麽奇怪的東西,管他的,有錢拿就行。”

在一片修士們的嬉笑聲中,原無心第一次離開了他住了二十幾年的村子。

被拖著離開的。

而且,那村子,他再也回不去了。

一個月後,黑市裏面,據說逃出了一個混血。

那個混血手段殘忍,一路上殺了不少人,引起不少修士惶惶不可終日;

正道修仙盟盟主註意到那個混血所做惡事,盟主震怒,連發三道斬殺令,要求所有修士,見到該混血,殺無赦。

這個混血,當然是原無心。

但是原無心已經不在乎了。

這個世界,他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了,什麽都沒有了。

所謂的“保護”,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看,殺一個人可比保護一個人要容易多了。

……重瑜。

自此,原無心的人生,進入了第三階段,那就是死死抓住“重瑜”不放的階段。

那段時間,原無心的大腦完全是渾濁的,他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殺戮,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忘記心中的那一絲愧疚和悲傷。

稍微停下來的時候,原無心就會試圖回憶之前的日子。

可是,但刨除掉那些令他不適的記憶之後,原無心裏面滿腦子都是——

重瑜。

重瑜重瑜重瑜重瑜重瑜。

這兩個字仿若是最後一根稻草,讓原無心不至於完全瘋掉。

原來對瑜重瑜的那些美好記憶和那一絲隱秘的愛意,在折磨中和恨意完全混淆,原無心在那段時間裏面,他魔怔地想象著,如果他殺了重瑜的話……

重瑜的血,跟其他人,有什麽不一樣呢?

原無心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要殺掉重瑜。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他開始追殺重瑜,想要殺死重瑜。

這麽一追,就是百年。

百年中,重瑜身邊來來回回換了好幾個人,但是原無心都不在乎,他不在乎重瑜為什麽身邊又換了一個人,不在乎為什麽重瑜不久又變回了獨自一個人。

都不在乎。

他眼裏只有重瑜就行了。

原無心對於每一次和重瑜的見面,都十分期待,他每一次都會找刀最快的刀,最好的法術,試圖將重瑜一刀擊殺。

重瑜對於原無心的追殺一開始是驚愕的,他曾經試圖和原無心講理,但是原無心那個時候根本不聽,反而給了重瑜一刀。

之後,重瑜和原無心之間,兩人不死不休。

重瑜曾經設計讓原無心重傷過幾次;

原無心也曾重傷過重瑜幾次。

重瑜苦不堪言,可是原無心卻很開心,每一次和重瑜的交手,越激烈,原無心才能體會到自己在重瑜的心中地位有多重要。

每次的生死相搏,才能讓原無心找到活的感覺,他越發想要殺掉重瑜,想要知道,他們兩人,究竟會是誰殺掉誰。

直到最後,原無心一時大意,被重瑜用計,騙到了黃泉道。

黃泉道,靈魂的歸屬。

作為埋骨之地,也不錯。

最後,原無心掛在山崖之上,用一只手苦苦支撐,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面血紅色的曼莎珠華,又擡頭看了一眼站在山崖之上的重瑜,聲音嘶啞地問道:

“為什麽?”

他想問,當初,在小木屋那裏,重瑜為什麽要救他呢?

“什麽?”

重瑜臉上掛了彩,他也受傷不輕,一只手捂著腹部的傷口,血液從指縫間滴落,黑色的瞳孔裏面都是疑惑。

原無心看著重瑜,一時之間癡了,竟然忘記回答。

“你還問我?不是你要殺我的嗎?”

重瑜怒極反笑,他走上前去,看著原無心。

或許是想到了原無心最開始的樣子,再看看現在的原無心,重瑜嘖了一聲,他搖搖頭,嘆息道:

“原無心,你真的太天真了。”

說完,重瑜一腳把原無心踹下了山崖,原無心的身影消失在黃泉道中。

作者有話要說:

原無心怎麽說呢,那段時間有點瘋,後面成為魔尊之後就好了,但一旦涉及到重瑜的問題,就會又有一點瘋。

然後重瑜的心態呢……不好形容,就表面上看起來挺好的一人,其實挺冷漠的,而且很自傲,但是當他真的承認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把那人放在心裏。

·

捂臉,其實就是兩個小學雞談戀愛,都憋著一股氣,誰也不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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