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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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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穆景和越瀟,兩人的心意既然已經說開,相處便少了很多拘束。

越瀟時常到將軍府來,送上自己制作的一些點心食物,也跟顧音說說邊關趣事,等到穆景回來,兩人說上幾句話,越瀟便告辭回去。

顧音等越瀟走了,打趣道,“小舅舅,你怎麽老是讓小舅母來看你,你也不去看看小舅母?”

穆景瞪她一眼,顧音笑著走開,遠遠地還丟過來一句話,“快把小舅母娶進門呀!”

穆景站了會兒,走到書房,從隱藏處拿出來一個畫卷,展開來看了看,雙手撫過畫中人的臉龐,輕聲嘆息。良久,將畫卷重新卷好,又拿絲袋細細包裹好,放回了原處。

隔了兩日,越瀟再來將軍府,見到穆景也在,楞了下,“將軍,你不是去……”

穆景起身道,“瀟娘,你隨我過來。”

越瀟點頭,隨他到了花園。

“瀟娘,你我長輩都已不在,我便直接跟你定下婚事如何?我們選好吉日,再找媒人來走一下六禮。”穆景問道。

越瀟不意穆景突然說起婚事,臉頰緋紅,“將軍......”

穆景說道,“不如時間就定在六月初十,剛好阿音也在這邊。”

越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將軍訂了就好。”內心激動之下,居然還能粗粗一算,六月初十,只有一個多月,雖然趕了點,但自己的嫁衣還是能繡出來的。

“只是,這懷州條件簡陋,恐怕會委屈了你……”

越瀟擡起頭,“不,不委屈……”她看向穆景,“能嫁給你,我心裏就很高興了。”

穆景笑著看著她。

兩人一時沒有說話,越瀟忍不住問了出來,“將軍,你為什麽......為什麽突然願意接受我了?”雖然自己一直堅持,但其實一直覺得有些希望渺茫。

穆景的手拂過她的發絲,越瀟有些緊張,心跳得越來越快,聽到眼前的人溫聲說道,“有些人,總是喜歡得不到的,和已經失去的。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他的身子越發靠得近了,越瀟仰起頭,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穆景攬她入懷,“瀟娘,我會好好對你的。”

越瀟聽著兩人的心跳之聲,靠的如此之近,把頭靠在穆景肩上,雙手慢慢的攬上他的腰,眼睛看著花園裏綻開的一朵花兒,翹起嘴角。

於是穆景便請了媒人上門,按照程序走了一遍。城裏的各級官吏、軍中將士紛紛上門道賀,穆景道婚禮簡辦,送禮一概不收。

到了婚禮之日,府裏置辦了幾桌酒席,只請了些熟悉的將士和附近的鄰人來熱鬧一番。

容將軍派了容四郎過來道賀。小侯爺因正在軍中操練,不能前來,便也托容四郎帶了一份賀禮。

忙亂之後,穆景回到新房中,掀起蓋頭來,露出一張美貌動人的臉,越瀟含笑著低下頭。

穆景笑容溫煦,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各侍婢魚貫退下。

第二日一早,顧音來拜見新舅母,笑嘻嘻道,“見過舅母。”

越瀟娘面色紅潤,道,“阿音,謝謝。”遞過來一個見面禮,是她自己繡的帕子。

雖然邊城的條件簡陋了些,婚禮也沒有大辦,但看到越姑娘和小舅舅臉上的笑意,顧音也由衷地替他們感到幸福。

穆景婚禮之後,容四郎要帶七娘回去。

七娘不肯。“你跟爹爹說,我在城裏再住一段時間,晚點再去看他和各位哥哥。”

容四郎奇道,“這城裏有什麽好玩的,騎馬都沒勁。先跟我回雙林吧。”

七娘牽著紅雲,往外走去,“我去郊外騎馬,你別跟著,煩死了。”

容四郎緊跟著她,“你跟我說說,是不是因為定郡王來了這城裏?”又道,“小七,你明明知道爹不喜歡你跟他來往的,你還......你到底怎麽想的?”

容七娘扔下馬鞭,氣沖沖的往裏面走。侍衛忙把馬牽回去。

容四郎追上來,拉住她,“小七,你快告訴六哥呀!”

侍女端上茶來,容七娘直接灌下整杯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方說道,“我怎麽想,我怎麽想你們又不關心!”

容四郎幾乎要哀求了,“好妹妹,求求你,先跟我回雙林吧。爹說了,明日傍晚前一定要看到你出現。”

容七娘轉念一想,平靜下來,臉上露出個笑容,說,“好啊,只要你把上次爹爹送你的寶劍給我,我就回去。”

容四郎哀嚎,“那是爹爹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你也要搶?”見妹妹臉色又要沈下去,忙說,“好好好,就依你!”

容七娘得意的笑了。

於是兄妹兩人跟穆景夫婦、顧音等人告辭,準備回去雙林。七娘臨走時跟顧音悄悄說,“阿音,我過幾天再過來。”

雙林。

“爹!”七娘叫道,“你不能這樣!你以前說過,只要我自己喜歡,你都同意的!”

雖然早有準備父親會責備自己,但聽到他直接下了禁令不許自己再跟定郡王來往,七娘頓時炸了毛,怒目瞪向父親。

容將軍正色道,“定郡王是先端寧太子的遺子,出身皇家,不是良配。”他語重心長道,“你的性子簡單,以後必定難以適應那種生活。”

七娘生氣的看著父親,“皇家怎麽了?你不能因為穆哥哥的出身,就否定他!”

容將軍道,“我看寧遠侯,跟你平常走得也近。這孩子不錯,一路護送你過來。你不是跟他也聊得來嗎。”

“爹!你說什麽呢?我跟小侯爺只是朋友!”七娘甩袖,轉身跑開了。

容將軍見女兒不管不顧跑出去,不由搖頭,這個女兒,是在是嬌縱慣了。

大郎見父親臉色不好,勸道,“妹妹年紀還小,她的親事,不如以後再說。”

四郎嘿嘿笑道,“小七成天跟在定郡王身後跑,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跑到人家府裏去。”

三郎瞪他一眼,在一旁說道,“我看不如把定郡王請過來,問一問。定郡王雖然是先端寧太子之子,跟皇位之爭也靠不上邊,不過是個悠閑郡王罷了,妹妹有我們撐腰,日子也差不到哪裏去。”

容將軍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幫著小七說話,卻都沒有說到實處,心裏嘆口氣。面上沒顯出什麽,見二郎站在一邊,便問道,“二郎,你怎麽看?”

“皇上無嗣,京城現下暗流湧動。我觀定郡王此人,恐怕也不是真正淡泊於名利之外。”

容將軍點點頭,“你接著說。”

二郎道,“爹,定郡王這次來北地,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巡視北地的文教?”

“不錯。”

“定郡王是在辛昭儀之事前啟程來北地的,事易時移,皇上恐怕也沒想到,京中的局勢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容將軍道,“盧勝已經快要到雙林。”他嘆口氣,命眾人下去,自己去了魏先生處。

“先生,你看?”

魏先生道,“將軍不如以靜制動,靜觀其變。不過,皇上那邊,還得自陳才行。”

雙林是一座小城,或者說連個城池都算不上,不過因為大軍常駐在邊境,軍營之外,有些人來人往,近十年下來,也就成了個小城的模樣。

七娘跑出來,卻又無處可去,便騎上紅雲,往東出城。

到了城門,卻被守城的將士攔住了,“七姑娘,將軍有令,不許您出城!”

“你!”七娘怒極,拿出寶劍,便動起手來。

七娘雖然不是花拳繡腿,也有幾分真功夫,但到底擋不住守城將士人多勢眾,一時沒法出去,於是心中更加煩躁,顧不得會傷人,已經抽出了長劍,打算沖出去。

“住手!”

容四郎騎馬匆匆趕到,拿佩劍擋住七娘的長劍,“小七,跟我回去!”

定郡王拱手道,“容將軍。”

“王爺請坐。”容將軍將他讓到坐席上,道,“二郎,你去幫我看看魏先生那邊寫好了沒有。”

“是。”容二郎退出書房。

“王爺聰慧,想必知道我請你過來的意思?”容將軍開口直接道。

定郡王道,“七娘的心意,我雖然略有些知情,但並沒有著意跟她有來往。”他輕輕一笑,“容將軍如果不放心,我自然會遠著七娘,不再教她誤會。”

容將軍道,“王爺既然這麽說,我就不再多言了。多謝王爺體諒,七娘她還是個小孩子脾氣,我也是不放心她。”

定郡王笑道,“容將軍慈父之心。”

兩人站起來,容將軍似乎不經意地問了句,“聖上素來賞識王爺,王爺以後,可有什麽打算?”

定郡王也是隨意答道,“我雖然是郡王,但身世單薄,在這皇家子弟裏面,也是悠閑得很,以後不過寄情書畫山水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定郡王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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