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迷情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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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肥仔說得是真的,那麽“鐵薔薇酒吧”不過是微不足道地冰山一角,這隱蔽在“迷霧森林”地下的“兔兒窟”才是真正的萬惡銷金窟。

穿著暴露的兔女郎和兔兒爺一見到夏冬就熱情的迎上來,送上一張做工精致的兔子面具和一副彈性十足的白手套,順便將自己的名牌嫵媚地塞進夏冬口袋裏。

按照肥仔的說法,來這裏尋歡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黑道巨梟,一個個都是錢多得砸死人的主兒,要是傍上一個,就算只是短暫的露水姻緣,得到的彩頭也夠這些“兔兒”們奢侈上好一陣子。

夏冬一身簡單的白襯衣牛仔褲,看起來平凡無奇,但她不說不笑的樣子頗有幾分不顯山露水的貴氣,讓人不容小覷。

半個足球場大小的舞廳,地面、四周墻壁和天花板都是用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鋪就;大廳中間是流光燦影的圓形吧臺,上頭亮著五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沒處角落都點著以臺香爐,燃出的香氣說濃不濃、說淡不淡,剛剛好掩蓋人身上的體息,又能讓人稍稍聞到那種似花非花的甜膩香氣。

不過幾個呼吸,夏冬就覺得周身犯懶,頭腦昏沈又莫名興奮。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tendernessofdaimon,惡魔的溫柔。

夏冬指尖在鼻頭上輕點一下,指甲裏預先藏好的薄荷油讓她精神一振。

她穿過同樣帶著兔兒面具的男女,聽他們神志不清地嬉笑打鬧。

夏冬註意到,他們中有的在討論鐵薔薇被端的事,更多的是嘲笑警方無能,妄想借題發揮。

夏冬神色不動,鎮定從容。她很清楚今天她萬一不小心露出馬腳,等待她的會是什麽。但她不害怕,或者說,在工作上,她從來沒有害怕過。

有女孩子上來搭訕,暗示性知足地拉她的腰帶,夏冬熟練地拒絕她,並對著斜坐在吧臺前一名正對她拋媚眼兒的“兔兒爺”勾了勾手指。

那兔兒爺立馬跳下高腳椅,嫵媚地向她走來。

夏冬在他距離自己一臂距離時,突然伸手將他勾進懷裏,攬著他比女子還要細上幾分的腰肢,露出痞氣十足的邪笑。

此刻的夏冬一反平常的木訥遲鈍,意態隨意、舉止風流,頗有幾分富貴Lang蕩子的模樣。

那兔兒爺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個頭跟夏冬一般高,帶著幾分青澀的臉紅了起來,但還是熟練地踮腳索吻。

夏冬笑著偏頭,帶著幾分勾人的酷勁兒,低頭咬著他的耳朵,“找個地兒?嗯?”

兔兒爺嬌笑,白皙修長的手指勾著夏冬腰帶帶著她上了樓。

夏冬一路上不著痕跡地觀察,發現偌大一個地方竟沒有一處攝像頭,不止沒有攝像頭,任何現代化的電器設備都不見蹤影;這裏所有的人都戴著白手套,偶爾有客人搞特殊在吧臺、墻壁或器具上留下紋,馬上就會有工作人員上前擦去;就連客人們用過的酒瓶酒杯也會被服務人員及時帶下去清洗。話句話說,如果他們警方不抓現行,那麽得到的只能是一處幹凈地毫無證據價值可言的地下空殿。

環形階梯向上通往包廂。包廂裏同樣沒有任何現代化電器,但有一張豪華舒適的圓形水床,四周墻壁是黃色的鏡面墻,床頭一只玻璃陳列櫃,裏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情趣用品,供客人們隨時享用特殊服務。

一進包廂,夏冬就被兔兒爺撲上床。

夏冬任他急不可耐地像自己下身摸去,隨即他一怔,擡頭,“你……”

夏冬老神在在地將雙手枕與腦下,面具後漆黑的鳳眸如星子般懶洋洋地睇著他“怎麽?”

兔兒爺神色恍惚,隨即比方才還要嫵媚地趴下來,“我還是頭一次伺候……”媚笑著不言而喻,手指沿著她平滑修長的脖頸輕輕撫摸到胸部,“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可要多擔待啊~嗯~”他話音未落,就被夏冬翻身壓住,發出一聲勾人的悶哼,習慣性地張開雙腿纏住夏冬的腰。

夏冬勾唇一笑,大腿壓住他那處,緩緩說道嗎,“那就找個人來教教你。”

兔兒爺呼吸急促,嬌喘籲籲,“您、您想叫誰過來?”

夏冬將他的雙手霸道的壓在頭頂,上身掙開他的腿懸於他上方,用膝蓋摩擦他那處,簡單而熟練的讓他陷入意亂情迷,“上次來時,見到一個。年紀二十四五,個頭比我高一點,長得挺漂亮的。哦,左額角還紋了一枝黑色曼陀羅。”

兔兒爺不滿夏冬隔靴搔癢的挑逗,掙紮著,要化被動為主動,嘴裏氣喘噓噓的說,“您說的是8號吧……他今天可沒空~嗯~幾位公子千金把他帶去貴賓室了~嘶~快、快一點……聽說要、要玩~啊~”

夏冬沒等他“啊”完,一季手刀讓他陷入昏睡。

掏出手機想給楚澤打個電話,讓他們來這裏逮人,卻發現手機在這裏完全沒有信號。

夏冬出了包廂,一件一件地尋找兔兒爺口中的貴賓室。

但找遍了整個“兔兒洞”都沒發現什麽“貴賓室”。

就在她萬不得已找人詢問時,一只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一旁的包廂內。

“真是你?!”

夏冬還沒等出招,就被人按在了門上,扯下了面具。緊接著飽含怒氣的低吼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夏冬怔了一怔,“蕭逸墨?”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怎麽她出個任務凈遇到熟人?!

蕭逸墨哪管她的驚詫,往日總帶著各類淺笑的俊臉在夏冬面前首度露出鐵青的憤怒,重新替她將面具戴上,自己也帶上自己的,拉著她就要離開。

“餵!等一下!”夏冬趕緊制止他,視線緊盯著他臉上熟悉的蝴蝶金面,腦中疑問重重,“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逸墨看起來十分焦躁,“我為什麽在這裏不重要。倒是你,知不知道這裏哪裏?橫沖直撞地不要命了!”

夏冬意識到,他在關心自己。

心暖了幾分,但戒心仍在,半真半假地回答,“我當然知道我在哪裏,我要找人,你呢?”

蕭逸墨不確定地問,“只是找人?”

夏冬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蕭逸墨松口氣,臉上揚起熟悉的淺笑,“幾個朋友帶我來這裏找樂子。”

又裝作隨口解釋,“我也是頭一次來。”

夏冬將所有疑慮埋在心中,“哦,那你去吧。我繼續找人。”說著,就要轉身出去。

“唉~”蕭逸墨攔住她,“你要找誰?我陪你找?”

夏冬搖搖頭,“不用了,你只要告訴我貴賓室在哪裏就好。”

聞言,蕭逸墨抱起胳膊,“我一直都在想,你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先是酒吧酒保,又是拍賣會保安,聽桑晟傑說你還寫小說,還跟楚警官同進同出,我說……”

夏冬不答反問,“那你最近沒遇到桑晟傑嗎?”

他聳聳肩,“沒有。聽說他追老婆去了。”

追老婆?夏冬疑惑地皺起眉頭,但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不耐煩地問:“你到底知不知道貴賓室在哪裏?”

蕭逸墨“嘖”了一聲,點了點臉上的蝴蝶金面,“要想進貴賓室,必須有這個。”

“這是貴賓才有的面具?”

蕭逸墨覺得她畫中的重點不太對,還是點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這裏的客人,最起碼跟這裏脫不了關系,這次還真來對了!

夏冬想著,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借你的用用。”

蕭逸墨一把握住她的手,痞笑,“這可不行。每張面具都有識別磁卡,進入貴賓區前會掃描與本人核對的。不過,每位貴賓都可以帶一位非貴賓同伴入內,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之前的問題,我會考慮幫你這個忙!”

夏冬收回手,語氣溫吞吞的,“我憑什麽相信你。”

蕭逸墨上前一步,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低頭暧昧地在她耳邊吹氣,“我都是你的了,你還不相信麽?”

夏冬先是遲鈍地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小臉爆紅,卻木訥地不知作何反應,因為腦海裏想起了某個問題:昨晚喝醉了迷迷糊糊,以至於一覺醒來她對過程毫無記憶。

她在他面前像個透明人,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將她的心思猜個徹底。

悶聲低笑,“好了,不逗你了。”說著,直起身,對她貢獻出自己的臂彎,“走了!”

夏冬遲疑的伸手挎住,剛跟他走出包廂,就聽他突然說道“估計你也記不得了,今天趁機溫習一下也好。”

夏冬一頭霧水,“溫習什麽?”

蕭逸墨低頭,未被面具遮住的唇,緩緩勾笑,無聲起合:我的身體……

憑借著蕭逸墨的貴賓面具,他們在兩名兔女郎的帶領下,穿過樓梯下方的隱蔽小門,進入一條點著蠟燭地長廊。

“你的朋友經常來這裏?”夏冬悄聲問。

蕭逸墨低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其中一位你應該認識。”

“誰?”

“安氏國際的長公子,安康。”

夏冬想了想,“安琪的表哥?”

蕭逸墨點頭。

夏冬瞇起眼,“看來,你對我了解的不少嘛!”

蕭逸墨輕笑,“不過是我認識的人,你恰巧認識。認識你的人又都對你印象深刻,僅此而已。”

夏冬沒有接話,她從開不相信僅此而已的一連串“巧合”。

長廊盡頭是一扇同墻壁一樣的升降門,兔女郎按下開門按鈕後,就恭敬地退到門兩側,夏冬和蕭逸墨兩人進入。

面前,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石梯,不很寬,僅夠兩人並排而行,但很長,微弱的光線自頂端發出。

升降門在他們身後緩緩落下,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步,拾級而上。

越靠近那光源,夏冬的心情就越加沈重,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那人的原因,還是因為……

深吸口氣,忍無可忍地停住腳步,“蕭先生,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腰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拿掉嗎?”

蕭逸墨無辜地眨眼,“這裏麽?”說著,毫不客氣地摸了一把。

夏冬倒吸口涼氣,如果不是有求於他,她一定已將此人就地正法。

蕭逸墨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現在咱們是在扮演情侶,如果太疏遠是會被識破的。”

她真是恨透了這種以演戲為借口的揩油行徑。

咬著牙根,用力將他的大手拉回身側握住,假笑“這樣同樣很親密。”說著,僵硬地拉著他的手繼續爬樓梯。

蕭逸墨深以為然,柔潤的唇完成狡猾的弧度,目視前方,語氣如常“今天是什麽圖案?”

“嗯?”

“昨天是淡藍色貓咪圖案,今天呢?”

夏冬足下踉蹌,惱羞成怒,“閉嘴!”

蕭逸墨置若罔聞,顧自奸笑著自言自語,“我猜是小熊圖案,嫩黃色的,我在陽臺上見過……”

不行,碼不出來了~還有一更,今天先欠著。明天雙更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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