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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悟,“你是說……”

夏蒙撇撇嘴,“你知道桑家二老為什麽不跟子女住一起嗎?”

夏冬搖頭。

“就為了眼不見為凈!桑家兩兄弟啊,簡直就是變態,把自己的妹妹當情人養,不許桑悠悠嫁人,自己也不結婚,兄妹三人姘居……”

“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吧?”夏冬想起往事一幕一幕,桑晟睿與桑悠悠同床共枕,桑晟睿與桑悠悠唇吻,桑晟睿與桑悠悠……心裏酸澀澀的疼,卻硬著頭皮想替他們辯解,這又何嘗不是自我安慰呢?

夏蒙淡淡地看她一眼,“桑家老大有個前女友是我們公司的公關部經理,她親口說的,桑晟睿跟她zuo'ai的時候嘴裏喊得是……”

“哥,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打車就行!”夏冬沒勇氣繼續聽下去,急急地打斷他的話。

夏蒙閉嘴,沈默數秒,“不是我送你,是你送我。”說著車頭掉轉,“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你就把車開走,以後它是你的了。”

夏冬下意識的要拒絕。

“別說不要,也別說你有。雖然你哥我不是變態,但也想給自己妹妹最好的。”

到嘴邊的話又慢慢吞回肚子裏,夏冬看著他神情平淡的側臉,鼻子微酸。

車子在夏蒙所住的公寓樓下停好,夏蒙沒有急著下車,兩人沈默片刻,他說“別怪我管得寬。冬冬,在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對我來說,你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伸手摸了摸夏冬的頭“聽哥的話,跟桑家人斷了吧。路上開車小心。”說著,開門下了車。

目送他進了公寓,夏冬在車上獨坐了一會兒,才默默的開車離開。

回Y縣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大多數是與桑晟睿相處的短暫時光。

她不笨。她知道自己的條件。像桑晟睿那樣有才有貌的貴公子怎麽可能會看上她。不管是為了桑悠悠也好,為了拿她當煙霧彈也好,還是只為了玩玩也好……她都只是可有可無的小配角。在他心裏,她轉瞬既忘。

但是,感情不是自來水,說關就關。雖然已經暗示過自己許多次,也下定過許多次的決心,但心裏對他總是藕斷絲連。

也許她就是傳說中的“賤骨頭”,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心裏覺得憋悶。她將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

夜裏,通往Y縣的山中公路籠罩在一片暗黑中,遠處的連綿起伏的山巒,像是蟄伏的獸,隨時準備撲出來,將來往行人吞吃入腹。

她躺在引擎蓋上,仰望天上繁星。迷茫和心痛讓她不知所措。

可她已經習慣了沈默。默默的回憶,默默的tian傷。

這二十五年來,她一直都處於保護別人的狀態,她從來都認為自己是堅強的,可是此刻……面對人生第一次情動,她遲疑了,她脆弱了,她希望有個人來保護自己了……

卷一 公眾章節 51 初露端倪

口袋裏突然響起響亮的鋼琴曲,她驚得一哆嗦,忙拿出手機。

“帶著傷藥來‘華泰酒店’1108號房,別讓人看見,馬上。”楚澤說完便掛了電話。

夏冬這才想起此刻自己還有任務在身,根本不是兒女情長、傷春悲秋的時候!

抹把臉,振奮精神,跳上車。

一進1108號房的門,夏冬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來開門的楚澤披著襯衣,半luo著m深麥色精實的上身,襯衣肩部一大塊血漬。

楚澤也不廢話,走到床邊坐下,掀了襯衣,露出肩胛骨處血淋淋的槍傷“幫我把子彈取出來。”說話時,臉色蒼白,唇色慘淡,額頭冷汗直冒。

夏冬二話不說拿出碘伏藥棉鑷子消炎藥等,動作熟練地替他清洗傷口,取出子彈。

十分鐘後,楚澤拍了拍包紮嚴實的傷口,滿意地點點頭,“唉,有吃的沒?”一回頭,見夏冬正用鑷子捏了取出來的彈頭細細端詳,“怎麽了?”

“這子彈……在哪裏見過……”說著,將沾血的彈頭用酒精拭凈,遞到楚澤面前,“眼不眼熟?”

楚澤看後,瞇起眼,與夏冬交換了個眼神,“今晚我趕到時,桑晟睿正被人襲擊。”

夏冬動作一僵,“他……”。

“他沒事。”楚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夏冬松了口氣。

“不過,有另一撥人在保護他。打傷我的,就是保護他的那些人。”

“是誤把你當作……”

“不是。”楚澤斬釘截鐵,“他們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內部系統被黑的事吧?”

夏冬點頭。

“咱們的身份暴露了。”說著,仰頭喝凈杯中水“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明著來。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你我以特警的身份參與這次昌隆集團的案子,相信明天就會有結果。”

夏冬皺起眉,獵人身份一旦暴露,就意味著這會是她的最後一次任務。

放下水杯,楚澤看著她微微失落的表情,故作輕松的笑“你應該感到高興。只要這次案子完結,你我都還活著,咱們就是光明正大的人民警察了!”

夏冬勉強笑笑,轉身收拾藥物。

楚澤尷尬的摸摸鼻子,“桑晟睿就住在隔壁。應該是約了人。”

夏冬微微不滿,“怎麽不早說。”如果被桑晟睿看見自己跟男人在酒店同房怎麽辦?

但轉念一想,看見就看見,本來就沒可能,嘆口氣,“算了。你餓了吧?我幫你叫客房服務。”

楚澤點點頭,看著她眼中變換的神采有些不是滋味,“你要是怕被他撞見,現在走還來得及。”

夏冬打完點餐電話,一邊給夏磊發短信告訴他自己今晚不回去,一邊回答,“廢話這麽多。”

楚澤一噎,悻悻地爬上床。

夏冬淡淡地掃他一眼。

楚澤嘴角抽了抽,又默默地爬下床,蹭到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客房服務送來楚澤的晚餐。

巧的是,夏冬打開門時,隔壁桑晟睿的房門也同時被敲響,夏冬只來得及看見半邊側影,對方就迅速進了隔壁房間。

緊接著,隔壁將電視機開到最大聲,讓楚澤即便用了竊聽器也無法竊聽到對方的談話內容。

那匆匆一瞥的側影讓夏冬陷入深思,最終想起來,那身形竟然極像在工地外看到的那個男人。

“怎麽了?”楚澤見她神色不對,問。

夏冬彎腰從褲腿內取出自己的手槍,“一會兒我跟出去,你在這裏盯著桑晟睿。”

楚澤看到那把銀白色的“沙漠之鷹”暗暗在心裏吹了聲流氓哨,“怎麽?你認識他?”

夏冬將子彈上膛,臉上的面無表情“見過。出事那天,他出現在工地。”

楚澤微微蹩眉,凝視夏冬神色平靜的臉,“那你小心,隨時保持聯絡。”

夏冬沒有立刻回答,輕輕地將房門開了細小的縫,她站在門後,聽到隔壁傳來的細微開門聲,才回頭對楚澤笑了一下。

卷一 公眾章節 52 紅糖鹹梅,要不要?

對方很機警,從桑晟睿的房間內出來後沒有做電梯,而是直接走的樓梯。

這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夏冬跟蹤,同時也使夏冬被發現的幾率上升。

夏冬不得不放輕腳步、放慢速度,但下到地下停車場時,還是被他發現、失去了蹤影。

寂靜的地下停車場,無一絲聲音。

夏冬一直註意著停車場的出口,確定他人依舊在停車場內。

拿出手槍,握於體側,她表情鎮定,步履從容,從樓梯口開始一段一段的尋找。

突然,一道刺耳的汽車發動聲轟然響起。

緊接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從斜前方沖了出來。

夏冬舉槍射擊,越野車一個急轉閃過子彈,閃電一樣沖出地下停車場。

夏冬迅速跳上自己的車,發動,追擊。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燈火闌珊的市內街道,風馳電掣地竄上了通往市郊的高架橋。

兩車相距不到50米,不管前方越野車上的男人怎樣加速,夏冬都緊咬不放。

她確定對方身上有槍,但被她逼迫至此都不見他使用,可見對方不想傷人,或者有其他忌憚,這更讓她下定了把人抓住的決心。

腳踩油門,夏冬將車開到最快。

有一度,兩車首尾相接,她都能從越野車的後視鏡裏看到那人隱在昏暗中臉的輪廓。

可是,下一秒,迎面開來一輛運液化氣的重型車。越野車上的那人耍賤招虛晃打了個彎,驚得那運液化氣的司機急打方向盤,車頭依著慣性向夏冬沖過來,夏冬不得不轉向閃躲,右側車身擦著公路內側護欄滑行了好一段,激起一大串金黃的火星子。越野車趁機竄下高架橋,沖進茫茫黑暗中。

夏冬試圖再去追,卻已徹底失了對方蹤影。

回到酒店,楚澤已經填飽了肚子,正在打電話。

見夏冬回來馬上切斷通話,問“怎麽樣?”

夏冬緩緩搖首,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她心中徘徊不去。

見她神色有異,楚澤以為她受了傷,急忙起身,視線在她身上轉圈“受傷了?”

夏冬再次搖首,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那人……好像怕我……”

“嗯?”

夏冬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滑稽,可是“以他的技術想甩掉我沒那麽難,但……他卻一直拖到……”她靠近。

想起兩車相接的那一瞬間,她從越野車的後視鏡中看到男子在黑暗中的面部輪廓。

“你是說,他就是黑進內部系統的人?”楚澤不確定地猜測她正在表達的意思。

“不是。”夏冬很快回答“我不確定黑進系統的是不是他,但是我敢肯定他認識我,而且還很怕我!”她的直覺一向神準,對此她有自信。

“……”楚澤對此表示很茫然,但他不急於否定,夏冬的能力他了解,她不是個疑神疑鬼、故弄玄虛的人。

夏冬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幫我查個車牌號,*******。”

桑晟睿在淩晨4點離開酒店,夏冬與楚澤尾隨其回到桑家別墅,在別墅外:

“結果出來了,查無此車。”楚澤嘴裏叼著棒棒糖,表情酷酷的說。

夏冬淡淡的應了一聲“早知如此。”看了看表,“餵,要在這裏等一天嗎?”

楚澤從後座拿出一本漫畫書,表情仍舊酷酷的“不用,等到11點45就可以了。”

“為什麽是11點45?”夏冬疑惑的問。

楚澤表情不變,用舌頭把棒棒糖從一邊趕到另一邊“因為,從這裏開車到我媽家需耗時25分鐘。我們要爭取12點準時到達,這樣既不耽誤吃午飯,又不用聽我媽念經,兩全其美。”

夏冬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不過“那……這裏怎麽辦?”

楚澤偏頭,對她無辜地眨眨眼“委任狀已經下來了,咱們明天就開始以特警身份介入此案,今天放假,我……沒告訴你嗎?”

夏冬眉腳連跳數下,“沒有。”

“呃……”楚澤略表歉意地笑了笑。

“既然今天放假,那咱們現在是幹什麽?”

“沒事可幹,先來熟悉一下工作環……”夏冬的表情有那麽一點點可怕,楚澤很會看臉色的閉了嘴,並好心的拿出一根棒棒糖雙手奉上“紅糖鹹梅,要不要?”

夏冬:……

卷一 公眾章節 53見家長

雖然有種被耍的感覺,但,不得不承認,這五小時又四十五分鐘的“熟悉環境”成果還是非常大的。最起碼讓他們摸清了潛伏在桑家兄妹身邊到底有幾派人馬。

“一張圖紙……”楚澤放下望遠鏡,“有什麽重要的?”

置身事外可以讓他們更好的把握局勢,夏冬默默記下對方人數及神態特征,“也許應該從‘歡樂谷’施工計劃查起。”

楚澤點了點頭,“聽你你上次說過後,我就派人去調查了,應該這兩天內就會有結果。”

夏冬疑惑的挑眉,“派人?”

“啊,”見她一臉驚愕的表情,楚澤失笑“你不會以為我跟你一樣單槍匹馬吧?”

夏冬理所當然的點頭,“難道不是嗎?”除非上面給安排搭檔,獵人們大多數任務都是獨立完成,這可是行規!

楚澤嗤笑,搖頭不語。

夏冬心中不解,卻識趣的不再追問。

桑家別墅內。

桑晟傑趁桑悠悠聚精會神看動漫的功夫,悄悄拉了桑晟睿進了書房,“昨晚發生什麽事了?”

桑晟睿聞言,表情變得凝重,“他們拿悠悠作要挾,要我交出基地圖紙。”

“竟然追到國內來了?!”桑晟傑驚愕,隨即懊惱地低咒“該死,咱們不該把悠悠帶出去的!”

桑晟睿緩緩在書桌前坐下,搖頭“就算把悠悠一直關在家裏,他們也早晚會查出來。”頓了頓“你下午就帶悠悠出國,這裏……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那怎麽行!”桑晟傑不讚同“我把悠悠送走就回來幫你。”

桑晟睿斬釘截鐵“不,你跟悠悠一起走。我沒讓你們回來前,絕不能回來!”說著眼神變得深沈而決絕,“順便,送‘爸媽’一起‘走’。”

桑晟傑眼中閃過遲疑,但最終同意了哥哥的決定。

兄弟二人各懷心思沈默片刻,桑晟傑擡眼,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桑晟睿,壓低聲音,眼神詭異“哥,你有沒有想過,與其咱們在這裏被動挨打,倒不如豁出去……先發制人。”

桑晟睿揚眉,弟弟話中的深意與自己不謀而合。

深呼吸,視線落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先發制人啊……”

……

“我覺得……還是買點東西比較好……”經過一家小型自助超市時,夏冬第四次忍不住想要叫“停車”。

這還是她頭一次來恩師家,卻頂著楚澤女朋友的頭銜,不管從哪方面將,兩手空空都不太好吧?偏偏她的“男友”死活不肯她“Lang費”錢,一路上把車開的飛快,經過超市、商店、小賣部等銷售點時尤甚。

這一次,楚澤受不了的翻個白眼,緊急停車,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風一樣刮下車,轉瞬又一陣風一樣刮了回來。

夏冬茫然地看著自己懷中憑空多出來的一組“ru娃娃”,“呃……這個?”

楚澤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少頃,他們抵達楚家。

來應門的正是夏冬的恩師、楚澤的母親明蘭。

多年不見,當年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鐵血女教官已閑賦在家,成為名符其實的貴婦人。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反倒是安逸的生活讓她褪去了職業養成的犀利與冷肅,變得寧靜祥和、端莊典雅。

望著自己一生中對自己影響最大的人,夏冬生起一種類似於近鄉情卻的覆雜情感,雙眼已在第一時間蒙上氤氳水霧。

對於明蘭,夏冬是愛戴的,也是敬畏的。是明蘭在她最無助、最迷茫的時候指引了她人生的方向,像母親一樣一點一點將她拯救出痛苦和孤獨;也是明蘭將她帶進“獵人”的世界,用最鐵血殘酷的訓練磨礪她的意志和身體,讓她在現實的黑與白之間得以生存。

明蘭也凝視著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心中同樣百感交集。這五年來,關於夏冬的一切都是通過方橙轉述得知,心情隨著愛徒每一次出生入死而提心吊膽,也隨著她每一次成功而驕傲自豪。當年躲在街角瑟瑟發抖的少女已經蛻變成今日淡定從容的資深獵人,歲月磨去了她臉上的稚氣,卻帶不走這孩子善良善感的本性……“冬……”

“喏,不用謝!”一組冰涼涼的“ru娃娃”直沖面門扔來,同時,溫馨感人的氣氛被冷酷男聲破壞殆盡。

“餵!臭小子!”明蘭險險接住迎面而來的“暗器”,端莊嫻雅轉瞬化作吹胡子瞪眼的“老虎臉”,素手一伸就要去扭孽子耳朵,怒吼“找死啊你!”

楚澤很沒義氣地拉過夏冬擋在身前,臉上的表情仍舊酷酷的,語氣十分鎮定“餵!老太婆,呲牙咧嘴難看死了!當心老頭子休了你!”

明蘭表情一整,迅速恢覆溫柔淺笑、端莊得體的迷人模樣。但卻在收手的同時,修長玉腿穿過夏冬分開的兩足狠狠踢上楚澤小腿脛骨,同時笑瞇瞇地和善道“管好你自己吧,死小子!”說著,慈祥友好地拉起冬冬的手“這位就是冬冬吧?來,快請進!”

說話的同時,明蘭與夏冬短暫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慶幸之色:她們差點忘了,今天她倆“第一次”見面。

“伯母好。”夏冬乖巧地任明蘭拉著,像所有第一次見男友的家長的女孩子一樣羞怯地低下頭。

見自己提醒效果達到,楚澤誇張地痛呼一聲,揉著被偷襲的小腿搖頭對著自家老媽咧了咧嘴,一回頭看到夏冬斂眸垂首,粉頰桃面的靦腆的模樣,怔住。

卷一 公眾章節 54 你好,我是風行歌

楚家別墅後有一個種滿四季花卉的小院子。

這個時節,院子裏的雛菊、虞美人、美女櫻、三色堇都開得正艷,一棵一人多粗紫丁香此刻也香飄滿園。午餐,就設在這棵丁香樹下的紅木圓桌上。

用餐時,夏冬左鄰楚澤,右挨明蘭,對面是楚澤的父親楚明遠。

楚父當年曾在軍委任職,戰功赫赫軍界無人不知,現下退了下來,在家侍弄花草、陪伴愛妻。雖已年過花甲,滿頭白發,但身骨硬朗、聲如洪鐘,性格開朗,對待夏冬態度親和平易,給夏冬的印象十分好。

楚澤的五官竟撿了父母的優點長,但性格卻跟二老無一處相似。

用明蘭的話說,楚澤這小子生來就是氣她的。一頓飯下來,好幾次用寥寥數語就把明蘭氣得險些跳起來掀桌子,都是由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的楚明遠給安撫下來。

經過這頓飯,夏冬對楚家四口相處模式的感受從一開始的驚訝順利過渡為習以為常,整個過程非常淡定,絲毫沒有洩露任何不和諧的情緒。這讓暗中觀察她的明蘭十分欣慰。

四人飯後,坐在原位品嘗楚明遠親手泡制的凍頂烏龍。

“奶奶、奶奶……”一聲脆生生地童音突地響起。

夏冬應聲回頭看去,只見一對年輕男女,懷裏各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小不點兒笑瞇瞇地向他們走來。

“元元!”

“悅悅!”

楚家二老齊齊親熱的歡呼,同時起身迎上去。

就連向來面癱的楚澤也罕見的露出溫軟笑容。

男人懷裏抱著的小不點兒大一些,一歲多的樣子,眉眼與男人長得極像,一雙大眼咕嚕嚕的凈是靈氣。大老遠就向明蘭張開小手要抱抱,小嘴兒巴拉巴拉地甜死個人,“漂漂奶奶、抱……”

明蘭在男人無奈的笑意中趕緊將小家夥抱進懷裏,一口一個小寶貝兒、小心肝兒的叫著。

楚明遠則尤愛女人懷裏的小嬰兒,笑呵呵地接過小東西,撅著嘴逗小東西“悅悅呦,來,叫爺爺”。

“我表哥、表嫂。”楚澤對低聲夏冬介紹後,極自然地拉起夏冬的手走過去。

此時,註意力從楚家二老身上轉移的男女也同時看過來,兩人的視線極有默契地先掃過楚澤,露出親熱的笑容,然後禮貌地看向夏冬,隨即,同時怔住。

“意、意意……”女人凝視夏冬的臉,失魂落魄地走過來,眼中溢滿淚水,擡起手小心翼翼地觸摸夏冬的臉頰。

夏冬低頭註視行為奇怪的女人,並無不悅。對方秀美小臉上痛苦又脆弱的表情讓她莫名心酸。任覆在自己臉上的溫軟小手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輕柔地撫過她五官的輪廓。

“行歌!”男人走過來將女人拉進懷中,表情心疼,“行歌,你認錯人了。她不是。”

女人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仍舊不死心地望向夏冬“可是……這麽像……真的好像……”

夏冬對女人暖暖一笑,“你好,我是夏冬。”不是“意意”。

楚澤也解釋,“嫂子,她是我女朋友,不是風警官。”

也許是夏冬的笑容太過真摯溫暖,也許是她已真的清醒。幾個深呼吸,在眾人擔憂的視線下,她緩緩抹去眼淚,揚起讓所有人都心酸的微笑,“你好,我是風行歌。”

卷一 公眾章節 55 童趣

原本打算午飯後就告辭的夏冬和楚澤,因為楚關夫婦的到來不得不繼續留下來等用晚餐。

還是花園中那顆沁香滿園的紫丁香樹下,夏冬、行歌與明蘭圍著小圓桌喝茶聊天,不遠處草坪上楚元、楚悅兩個小家夥在楚家三男的陪伴下的玩得不亦樂乎。

“冬冬是做什麽職業的?”平靜下來的風行歌,笑容溫婉可人,舉止大方得體,讓人不得不喜歡。

“自由攥稿。”夏冬話很少,基本上是問一句答一句,但淡淡的笑容始終掛在嘴角,讓人賞心悅目。

聞言,風行歌雙眼一亮,語氣明顯歡快起來“是嗎?咱們是同行啊!那你……”

行歌還想說什麽,被明蘭一聲噴笑打住。

兩人疑惑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綠油油的草坪上,楚澤頂著一頭綠油油的碎草、耳朵上夾著兩朵小雛菊、十分淒慘的一動也不敢動地趴在那裏,原本表情酷酷的臉上此刻是滿是懊惱和無奈,在他背上,包著尿不濕的小元元非常霸氣地揮舞著小手,小嘴兒一字一字地吐字清晰“駕!馬!駕!跑!”

酷了29年的楚澤同志表示很怒很悲傷。單單撐起胳膊撅起屁股,四肢在地上爬這一系列原始動作就已經夠讓他羞憤欲死了,更痛苦的是,周圍還有兩只幸災樂禍,笑得錘地飆淚的腹黑大老爺們兒加咬著小手、眼神懵懂好奇又興致勃勃的無良小鬼一枚;還有不遠處看過來瞧熱鬧的女子三名,其中一名還是他此刻的“女友”、以後的搭檔、將來人生的奮鬥目標……總之,楚澤怨念了,尤其是在向來情緒平淡的夏冬噴出一口濃茶之後……

等終於把元小少爺伺候盡興了,別扭的“大馬”楚澤同志憤憤的走回樹下,虎著俊臉一句話不說拉過椅子就在夏冬面前坐下,把夾著亂七八糟花草的腦袋往她面前一送。

夏冬笑噴。他俊酷的很有氣勢的表情加上那幾朵小花幾根小草實在是太有喜感了,喜感到她都舍不得替他清理了!

“餵!”楚澤翻眼惡狠狠地瞪她,俊臉已再度羞憤染紅。

看樣子是真生氣了。夏冬趕緊替他把嵌在頭發裏的花花草草一一揀出來。

午後溫柔的陽光穿過丁香茂密的花葉慵懶地散落下斑駁的光影,隨風輕搖著將他們籠罩。男子傾身,手肘撐膝,微微揚起的俊臉上,表情由羞憤緩緩轉為滿足的溫柔;女子微微垂首,唇角微鉤,水眸含笑,修長白皙的十指如蜻蜓點水般在男子發間穿梭……帶著滿園花香的風輕柔拂過,畫面在此刻定格,美好地讓人心醉。

坐在一旁的明蘭和行歌相視一笑。

這時,草坪上突然傳來小楚悅的哭聲。

夏冬聞聲望去,剛好看到楚關抱著楚悅轉身向她們走來,那瞬間展現又消失的背影讓夏冬一怔。

“怎麽了?”楚澤擡頭恰好看見她轉瞬即逝的異樣。

夏冬對他笑了一下,示意稍後再說。

“行歌,尿布!”楚關抱著楚悅跑過來,急得滿頭大汗。

卷一 公眾章節 56 失控的吻

粉嫩嫩的小悅悅像是一顆大壽包一樣擺上桌,楚關拿了尿不濕手忙腳亂,急得滿頭大汗,現場指導的行歌和明蘭被他的笨手笨腳氣得哭笑不得:

“不對,那邊包過來!那邊!”行歌忍不住在他不聽使喚的大手上拍了一下。

“那邊是哪邊啊?!哦哦哦,不哭哈,咱們小悅悅不哭,爸爸很快就給你包好~”楚關被小悅悅哭得心都碎了,偏偏平時鬼精鬼精的自己此時笨的跟豬似的。

行歌翻個白眼,“左邊吶!笨死了!”

楚關抹把汗,“左邊是哪邊?”

行歌“……”

明蘭看不下去了,“哎呦!我來吧!笨手笨腳的!”說著,就要去搶楚關手裏的尿不濕。

“就是,別把我們小悅悅凍著了!”抱著楚元的楚明遠也心疼的說。

楚元手舞足蹈的落井下石“爸、爸笨!笨!”

楚關閃過明蘭的手,單手抱起小悅悅,一邊要晃著輕哄一邊捍衛自己的主權,“我不!我們家的小公主的尿布只能我換!”然後對著楚元呲呲牙“臭小子!敢滅你老子的威風……”

話沒說完,“啪!”一聲,被行歌在後腦勺上招呼了一巴掌。

小楚元樂得拍著小手“咯咯”直笑,盡顯幸災樂禍的小魔頭本性。

“指望你悅悅就裸奔吧!”行歌沒好氣的命令“給我!”

楚關耷拉下腦袋,依依不舍又不敢不從地交出自家小公主,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行歌,“再給我一次機會……”

行歌淡淡斜他一眼。

楚關立馬閉了嘴,狗腿兒一樣捧著尿不濕蹭到她身邊打下手兼觀摩。

明蘭和楚明遠齊齊失笑,看著楚關夫婦道“小關還是一如既往的懼內啊~”

楚關沒臉沒皮的哈哈傻笑,小楚元用小手捂住胖乎乎的小臉,十分誇張的“唉”了一聲——替楚關臉紅。

眾**笑。

夏冬也跟著笑起來,視線卻有意無意地打量楚關。

楚澤笑過後,察覺夏冬的異樣,不自覺地擋住她的視線。

夏冬疑惑地擡頭看他,見他勾著笑沒事人一樣,微微錯步,再次看向楚關。

楚澤皺起眉頭,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握了夏冬的手,趁其他人不註意,將她拉到一旁,“餵,你幹什麽?不會看上我哥了吧?”

聞言,夏冬露出很驚悚的表情。

楚澤困惑地眨眼,“那你幹嘛一個勁兒地盯著他?!”

夏冬回頭看了一眼那頭的楚關,楚關剛好擡頭,二人視線相對,楚關大方地笑了一下,夏冬回以一笑,然後輕拽著楚澤襯衣後退一步,讓兩人的身體被一人多高的薔薇藤完全遮住。

“他的背影很像昨晚去找桑晟睿的男人。”

楚澤一驚,“不可能。他們一家今天上午才回國。”

“是嗎?”夏冬遲疑地皺起眉,“……也許是巧合。”話落,陷入沈思。

風穿過薔薇藤,帶著薔薇的香氣吹起他額前的柔軟的發。她微微斂眸,密長的睫毛像兩把羽扇遮住她兩汪似水黑眸,貝齒輕咬下唇,神情帶著幾許可愛的茫然,十分好看。

楚澤癡癡地看著她,腦中浮現兩人初見那晚的激狂。視線不由得集中到那兩瓣淡朱色水嫩的櫻唇……

她甜蜜的味道和柔軟的觸感像是生了爪子一般牢牢抓住他的心,總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在他心尖兒上輕撓,勾的他又癢又酥。

夏冬回神,視線撞進他幽暗似深海的雙眸,一時怔住,心跳莫名加速。

她的表情極大的滿足了楚澤的男兒心,忍不住一把將她勾進懷裏,低頭。

唇上突來的壓迫感和突然近到模糊的眉眼讓夏冬恍然清醒,剛想掙紮,就聽楚澤含著她的唇,低聲輕語“演戲演全套。”

啊,她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女友……可是,她為什麽要演他的女友?

就在她這短暫的晃神中,楚澤趁機而入,大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托離地面,唇舌激烈而陶醉的大肆入侵。

夏冬覺得暈陶陶的,身子骨軟成一團。雙腳離地,平衡不穩,只能無助地用小手攀住他肩頭。

她手心的汗濕了他的襯衣,軟了他的心肝;他身上的溫度燙了她的肌膚,灼了她的理智。

他悶哼一聲,將她抵上身後的薔薇架……這個吻,失了控制。

卷一 公眾章節 57 快槍俠事件1

“親嘴嘴——唔~”

“臭小子你——”

夏冬腦中一震,瞬間清醒,一把推開意猶未盡的楚澤,捂著小嘴兒滿臉通紅,鴕鳥地轉頭背對偷窺的眾人。

被擾了好事的楚澤殺氣騰騰地瞪一眼躲在薔薇叢後的楚關父子,然後對隱身父子二人身後的三大一小露出“你們死定了”的兇狠表情。

楚關忙捂著闖禍精小楚元的嘴,幹笑著說“咳咳,那個……悅悅困了,我們先進屋了哈……”說著,跟行歌他們迅速遁逃。

終於清凈了!

楚澤滿意地松口氣,回頭,“呃……”對上一雙幽黑幽黑的漂亮眼睛。頓時,輕松愉悅的笑容僵在臉上,“你……好像不太高興?”

夏冬面無表情,瞪著楚澤的大眼中暗湧激蕩“請問,我為什麽要高興?”

“呃……”

“我又為什麽要跟你‘演戲演全套’?”

“……因為,”額頭滑下冷汗,楚澤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再看那雙坦蕩無偽的黑瞳,“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女朋友……”

“我現在的身份為什麽是你的女朋友?”夏冬美眸一瞇,冷冷一笑。

雙腿莫名其妙的發軟,楚澤緊張地吞口口水,開始盤算是先逃跑呢還是先逃跑?“因、因為……你要來、來我家……”

“那我為什麽要來你家?”

“……來吃飯?”楚澤小心翼翼的回答,俊臉上酷酷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他預感,自己會死的很難看。

夏冬露齒一笑,語氣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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