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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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該起床了。”

風鈴苑悠悠轉醒,面對房間內某只來回走動的身影,她只是微微撐開眼皮瞟了一眼,翻個身,繼續找周公去。周末也要這麽早起床,那還不如直接把她廢了更好。睡眠不足可是很容易影響皮膚新陳代謝的,更何況,按照那只惡魔的說法,她連音樂科的考核也用不著趕了,那又何必早起呢?

某只經常早起的理由就是往死裏的練琴啊有木有,如今連個蹩腳的理由都沒有,她果斷放棄了。

“小姐,該起床了。”

風鈴苑差點就跳起來咆哮了,姐姐姐姐你妹啊姐!乃除了每天就知道叫她起床,為了一點兒小事懲罰她,寫萬字保證書悔過書說明說承諾書,吃白米飯,乃還會幹神馬!!

當然,這些話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只敢在心裏碎碎念。【啊餵,乃昨天踹門的勇氣都到哪裏去了?】

風鈴苑:呵呵,這種情況一時時啦。

“小姐……”

“我起了。”風鈴苑倏地直挺挺坐了起來,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如果再睡,估計某只惡魔持續以叫魂的方式念下去,她就要崩潰的。

“恩。”塞巴斯蒂安見狀,歡天喜地一蹦一跳,是的,他就是從陽臺前以某種詭異的蹦跳方式到達她面前,微微鞠躬,擡頭,一雙亮晶晶的大眼閃著某種光澤,“小姐,今天想要吃什麽嗎?”

風鈴苑霍然精神抖擻,渾身止不住哆嗦了起來,塞巴斯蒂安居然在詢問她早上想要吃什麽,天啊,這是要改朝換代了嗎?平時因為早餐的重要性,他總是拒絕她吃些沒有營養的食物,如今居然還肯問她早餐想要吃什麽,這當中必定有貓膩。

她抿了抿唇,拿起桌邊的紅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順道拿著杯子替自己打掩護,繼續觀察眼前的惡魔,很不正常,真的是很不正常,替她扣紐扣的手怎麽成蘭花指了?還有,乃幹嘛一臉羞澀的撇開視線啊餵!?而且,他還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碰到她的身體,完成每早必修之課。

“小姐,怎麽了?”塞巴斯蒂安似乎也註意到主人狐疑的視線,揚起憨厚的笑臉認真的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等著尋求答案。

“不,沒什麽,早藏就做上次的上次的上上上次的那個蛋糕吧。”←啊餵,你別胡扯啊。有這種東西嗎?

風鈴苑:尼瑪,你啥時候見過塞巴斯蒂安問我想要吃什麽的嗎?如今被他這麽一問,我哪知道那麽多啊?!

“好。”一抹酡紅在塞巴斯蒂安的臉龐暈開,風鈴苑第一反應就是使勁揉了揉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的時候,驀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又穿了,她木訥的看著某只歡快地一蹦一跳朝門外走去。

要變天了啊!那只惡魔難道就沒一天是正常的嗎?最近也是古怪得厲害,就算是為了確定她喜歡啥類型,也不需要拿自己來做實驗的吧?而且為毛看樣子還樂在其中不能自拔神馬的模樣,這種事情直接問她不就得了。

望天,捂額。

風鈴苑從書房出來,震驚的看著長桌上的滿漢全席,驀地朝天比了個拇指,“穿得好不如穿得妙啊!”

“主人……”

當然,如果可以她非常希望可以忽略不正常的某只,雖然少了兔耳朵和貓尾巴,看起來順眼多了,但是誰來告訴她,那件非常不合身的圍裙是腫麽回事?最後,乃還要不要臉啊餵,起碼把衣服穿上吧!

他的膚色帶著異於常人的暗沈,但是皮膚卻意外的很有光澤,線條精簡,畫風唯美。結實的肌肉在緊短的圍裙內若隱若現,削尖的下巴微微上揚,竟有說不出的一番風味。

“塞巴斯蒂安……”風鈴苑的臉都能跟鍋底相提並論了,眉角一挑,“你、你快點把衣服穿上!”

“哼,我……人家才不會告訴主人,這其實是為了主人穿的。”塞巴斯蒂安仿佛是鬧脾氣般,甩頭走了。

風鈴苑額頭上一堆黑線,這也……太影響食欲了吧!

“還有……”已經退出去的身影突然一個緊急剎車,雙手攪著裙擺,猶豫著轉身,“人家絕對不會承認,桌面的餐點是為了主人精心準備的。”

風鈴苑囧:╯▄╰她快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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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奏學院:

“月森君……”風鈴苑鼓足了勇氣,終於是喊出口了。

月森聽到叫喚,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繼而轉身看著連直視他都做不到的少女,“風鈴苑同學,怎麽了?”從三個小時前他就已經發現身後跟著的人了,雖然對方極力的隱藏自己,但是他這三小時都是在辦公室與練琴房徘徊,樓道到處都是落地玻璃窗,想不知道估計都難。

“請、請問、問,你、你明天有空嗎?”風鈴苑看著近在咫尺的身影,緊張得連舌頭都打結,手掌心也全是黏糊的汗水。僅僅為了那句遲來的‘風鈴苑同學’,相處的這幾個月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呢。

這怎能讓她不激動呢?

話一說完,她就緊閉著雙眼,手指拽著裙擺。

“抱歉,我很忙。”月森幾乎沒有思考便一口回絕了。

果然,風鈴苑眼神黯淡了下來,跟她連夜想象的劇情一樣,恐怕,對方的表情也是夢中那般冰冷不摻雜一絲感情吧。細想之下,她竟不敢擡頭去確認對方的表情,這樣就好了。

“月森君,謝謝你。”風鈴苑九十度鞠躬,長發鋪撒在地面,緩慢的,她直起了身體,完全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明天晚上八點,我等你。”

語畢,風鈴苑快速轉身,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只剩下怔楞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月森,恍惚間,他感覺似乎又回到了開學的那一天。對方也是這麽無厘頭的告訴他,喜歡他,然而這些事情他也並非第一次遇見,無視就是他的正當防衛,可惜對方並非這麽想,他單手撫上側臉,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餘溫。

他從未想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不得不經歷的戀愛史也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也算是無欲無求了,如果非要讓他承擔上一個名義的話,那就是明年的比賽冠軍,保持年級優秀,讓自己的音樂水準更上一層樓什麽的。

但是,自從她的出現,把他所有的規劃都打亂了。

“蓮,你拉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這裏是三連音,應該在一拍內完成,你怎麽都拉成十六分音符了?這麽簡單的還需要我說嗎?而且感覺也不對,DOLCE是甜蜜、溫柔的,我聽著感覺你就是要生要死,最後還把自己給丟棄的感覺。”露娜不滿地敲打著樂譜,看來晚上上課什麽的,下次還是不要算了,免得這孩子糾結成這樣。她的行程也該改一改,國外的演出也推了吧,她實在是放心不下這孩子。

“老師……”月森放下小提琴,雙臂自然下垂,“幾點了?”

“啊……已經七點半了。”露娜看了看手表,頓時恍然大悟地瞪著他,“有人約你了?”

“不!抱歉,請繼續上課吧。”月森眼神恢覆了以往的自信,還未等露娜開始滔滔不絕的審問,他便架起小提琴把剛才的段落,分毫不差完整的拉了出來。這讓原本就想要為難他的露娜也顯得困擾了起來,然而她卻非常篤定肯定有人約了月森,要不然也不會處處在意時間,而且對方一定是女生。

“老師……”

“誒?什麽什麽,有什麽快說快說,急死人了。”

“三年前那個滿身是血的女孩,並沒有死。”月森看著窗外被蒙上一層黑紗的皎月,陷入了回憶中,那段稱不上美好的偶遇早已模糊不清,他只知道,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赤/裸著躺在血泊之中,當時,他絲毫沒有猶豫就上前去,也就在那一刻開始,他的一生註定要在不安中度過。

他一直都以為她死了,他害死了她。但是,當他知道了真相才算真的放下心。如今的她能展開那樣純粹的笑容,還有那麽優秀的人保護她,一顆懸空的心瞬時安頓了下來,“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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