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退婚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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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雲也挺煩的。
茶幾上的瓜子皮越來越多，轉眼間快摞成一座小山。
季景過來，奪過她的瓜子袋：“別吃了。”
“你男朋友生氣了蘇流雲。”
“那我怎麽辦，小男友才會不生氣呢？”
“哄不好，還是很生氣。”
蘇流雲攤攤手：“那算了，反正哄也哄不好，我不浪費時間了。”
季景：“……”
季景好像更生氣了。
突如其來的就要分手，和後腦勺說說笑笑，正牌男友連舞都不給跳。
就連毫無存在感的李晏之，都比他強。
季景沒明白自己差在哪了。
蘇流雲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都怪她記性不好，早知道有這麽一天，就應該學學季景寫周記，哪怕月記也好啊！
當時，她和季景從舞會回來，回別墅後都說什麽來著？
季景啞著嗓子，讓她離那個男人遠一點，說他不是好東西。
這不，季小景也來了。
“雲雲我提醒你一句，離後腦勺遠點。”
蘇流雲滿腹疑問：“後腦勺，後腦勺是誰？”
“就你那個師兄陳霽，色瞇瞇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色瞇瞇，一看就不安好心。”
蘇流雲大喜，對上了對上了，當時老季就這麽說的！
不過……季景對陳霽的稱呼，後腦勺……虧他想得出來。
為了引導季景的回憶，蘇流雲絞盡腦汁，搜羅到幾句，繼續道：“那也比你強，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季景無奈：“雲雲，這話就顯得很沒良心，我懶得看你？我恨不得24小時掛你身上不下來。”
季景從上打下仔仔細細打量著蘇流雲，幽幽道：“姐姐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納河河畔的春水。 ”
季景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不生氣了？”
“和你心平氣和，是出於我的謙卑有禮，並不代表我不生氣！”
“蘇流雲，我的耐心有限。”
“你怎麽哭了，你哭什麽？”
“我也沒說什麽……”
“好，我投降，今天我的錯。”
“不過我還是堅持，離那個男人遠一點。”
“以後，跳舞找我。”
“別哭了。”
記憶裏，老季的話一句句浮現，穿透她的耳膜。
老季的脾氣冷，但好歹不會胡攪蠻纏，眼前這位……哄好很難。
也怪蘇流雲自己作死。演的有點過，提出什麽分手。
分什麽分，季小景恢覆記憶之前是分不開的。
畢竟，自己欠他的。
季景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掏出瓜子，開始嗑起來。
“我倒要看看，瓜子有什麽魔力。”
嗑了不到兩分鐘，季景吐吐瓜子皮，擡眸：“看來你確實不太想哄我，趙秘書十分鐘後過來，他送你回去。”
“哎，你……”
“蘇流雲，我沒開玩笑，你男朋友很生氣，晚上睡不著的那種，我不想和你說話了，我上去了。”
季景頭也不回的上了樓，樓梯發出咚咚聲，而後陷入一片靜謐。
蘇流雲扶額，該怎麽收場。
老季的脾氣，蘇流雲經過近三年的相處摸個大概。
但季小景，蘇流雲搞不定了。
幾分鐘後，趙秘書趕到，外面下了細細密密的小雨，他的肩膀淋了雨。
趙秘書道：“蘇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蘇流雲搖頭，沖著樓上看了一眼：“我不走了，趙秘書，麻煩你白跑一趟。”
趙秘書還想說什麽，看看蘇流雲堅定的眼神，最終話到嘴邊，改了口：“那好吧，蘇小姐我先走了。”
房子既陌生又熟悉。
蘇流雲輕車熟路的二樓南側的房間拿了被褥。
季景旁邊的是客臥，沒上鎖，蘇流雲輕輕扭開，每日都打掃，整潔幹凈。
床單被子床頭櫃包括窗簾，都是蘇流雲一手挑選的。
想到此，蘇流雲微微嘆氣。
搬空東西，別墅裏還留有太多她的印記。
蘇流雲關掉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打開手機，給季景發了一條信息。
【季小景，睡了嗎？】
過了很久，季景直接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突兀的鈴聲響起，蘇流雲手忙腳亂調音量，那頭的季景掛斷了。
敲門聲響，季景的聲音傳來：“蘇小姐，怎麽沒走？”
雲雲都不喊，直接蘇小姐。
這是和她生分上了。
“男朋友生氣了，我不敢走呀，我走了，明天直接變單身小公主。”
“不分手，你走吧。”
“那你幹嘛不理我。”
季景沒再敲門，蘇流雲也沒有開門的打算，兩人隔著門對話。
季景聲音嘶啞著：“生氣，睡不著，你讓我冷靜冷靜。”
蘇流雲的語氣軟了軟：“其實，我也後悔了。”
“分手的話我收回，行吧？”
還不是為了幫季景找記憶。
蘇流雲又問道：“你什麽都沒想起來嗎？之前我和……老季，也因為跳舞爭執過。”
季景似乎來了興趣，敲了兩下門：“開門。”
蘇流雲走過去，握住門把手，嗒嗒兩聲，門鎖轉動。
季景立在門上，身上的睡衣還是以前她買的，可愛卡通風，和季景的氣質極其不搭。
季景撩撩眼皮：“老季當時欺負你了？”
蘇流雲搖頭：“那倒沒有。”
就是脾氣差一點而已。
疲倦的黑眼圈聚在眼底，季景擡頭，按按太陽穴：“雲雲，我不知道你今天氣什麽，你怎麽鬧都可以，但提分手，我很傷心，我和老季不一樣。”
“你好好睡，別管我，說不定明天我就不氣了，明天我回老宅一趟，把退婚的事情搞明白，我也不喜歡拖泥帶水的。”
季景擡頭，眉心擰緊：“早點睡，晚安。”
季景說完這些，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關門聲回蕩在走廊，蘇流雲楞住片刻，小跑著躺回床上。
蘇流雲抱著被角，悠悠發出一聲嘆息：“哎。”
似乎想到什麽，蘇流雲摸出手機，給季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飛雲之下：【可以幫我買包鹽嗎？我覺得我們關系變淡了。】
嗤。
黑暗中的季景，嘴角翹起小小的弧彎。
蘇流雲的刻意討好，到底令他的心情舒展一些。
季景的呼吸淺淺的，蘇流雲就睡在對面。
季景肖想過雲雲留宿別墅的可能，卻不知是以這種方式。
直到天邊露出一絲光亮，季景才昏昏睡去。
他睡得並不踏實，混亂的夢境使得他的大腦極倦。
天光四合，季景悄聲起床。
這個身體晨起運動的習慣還在。
運動後回別墅，進門聞到一陣香氣。
是吐司面包放在烤箱裏的味道。
蘇流雲托著盤子，笑盈盈道：“季小景，吃飯了。”
季景回樓上洗澡換衣服，道：“沒時間了，你吃吧。”
蘇流雲的臉色瞬間垮下來：“我特地為你做的。”
纖細的手指輕拽季景的衣角：“別氣了行不行。”
蘇流雲軟著嗓音，糯糯的聲音讓人無法拒絕。
季景盯著她，喉結滾了滾：“好吧，我吃。”
蘇流雲的心情還不錯，笑容洋溢在臉色，視線對上季景的冷臉，瞬間變了臉，像是理虧一般低下頭。
季景有點心疼，但想及昨天的蘇流雲，還是硬了硬心腸。
“我回一趟家，晚上晚點回來。”
季景睡的不好，嗓子發炎，此刻難受的很。
蘇流雲乖巧的點頭：“那我等你回來。”
“你不回去？”
蘇流雲從善如流道：“男朋友生氣了，哄好我再走。”
季景提醒她：“明天錄制綜藝，你如果不走，我倒是不介意。”
……
大意了。
《加油實習生》 這次采用直播的形式，綜藝內容已經提前確定過。
蘇流雲最近沒進組，安逸日子過習慣了，差點忘了綜藝。
季景吃完早飯，趙秘書剛好趕到別墅來接他。
蘇流雲招手：“趙秘書，來吃早點啊。”
趙秘書連忙拒絕：“謝謝蘇小姐的好意，路上吃過了。”
趙秘書有點羨慕。
季總很幸福，有女朋友關心，吵吵小架也是幸福的。
失憶後的季總很好相處，比老季總隨和。
趙秘書的話也變得多起來。
“季總，什麽時間回家？”
季總手肘撐在車窗上，看著窗上的倒影，略思忖片刻，道：“下午吧，上午去公司。”
公司的業務，季景處理的吃力。
畢竟相差了五年的時間，這五年裏，老季的能力飛快提高。
季景必須承認，作為一個boss，眼前的自己並不合格。
好在公司制度完善，加上外聘的高層，他還算能應付下來。
和處理女朋友的關系相比，管理公司還是簡單的多。
季景頭又隱隱作痛起來，後腦勺和雲雲在一家公司，接下來還有合作，萬一日久生情怎麽辦。
他相信雲雲對自己的感情，但後腦勺並不可信，還要想辦法才好。
上午，季景心神不寧，時不時的拿起手機。
整個上午，雲雲沒有給他發一條信息。
沒良心的。
連男朋友都不哄。
倒是李晏之撥了電話過來，季景和他敷衍幾句。
剛想掛電話，李晏之說出一件事：“景哥，除了小嫂子，你是不是喜歡過別人啊。”
“別人？”
老季的破事，他哪知道。
李晏之道：“是啊，我女朋友說的，她和陳霽聊起你們，好像說你有個特別喜歡的女人，但是出國了。”
季景：“……”
事情覆雜到超出了季景的認知。
老季喜歡其他女人？
周記裏明明表達了對雲雲無限的愛意，這樣一個深沈內斂的男人，會腳踏兩只船嗎？
後腦勺竟然知道這麽多……
季景心裏吃味，看來他和雲雲的關系確實不錯。
先是婚約未婚妻，然後又來了一個神秘女人。
季景在心裏把老季罵了無數遍。
季景揉揉額，閉眼道：“趙秘書，回老宅。”
——
在季景的記憶裏，他已經許久沒有回家了。
上次大吵一架後，季景已經斷了所有的念想，這個家，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符號。
五年……
不知道五年間發生過什麽，使得老季和父親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太多未知的迷霧在前方，只能靠他一點點挖掘。
汽車行駛在平坦的大路，沈默許久的季景開口：“趙秘書，老季喜歡回家嗎？”
趙秘書想了想，道：“除非老爺有事喊他，平時老季總很少回去。”
倒和他一個德行，季景的嘴角上揚，似乎很滿意。
他和這個爸並不親切，如果讓他裝作一副熱絡的樣子，可太難為他。
既然老季和他一樣，那就不用裝了。
“小姨下周回家，我想帶她見見雲雲。”
趙秘書擦擦汗，糟糕，忘記告訴季總了。
“季總，葛女士見過蘇小姐了，我忘了告訴您。”
言畢，趙秘書把兩個人見面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季景。
季景懶散的靠在後座，眼角溫柔，一副不愧是我女朋友的驕傲臉。
最重要的家人都見了，老季對雲雲確實不一般。
想到此處，季景將神秘女人的疑慮壓了壓，眼前，還是要先處理婚約。
老宅和記憶中的別無二致，沈穩，沒生氣。
季景仰著頭，心情覆雜的進了內院。
他來的不巧。
人家正聚餐呢。
廳裏的大圓桌，滿滿當當坐了十來個人。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季景回來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
季父皺著眉，手中的拐杖敲敲地面：“還知道回家？”
剛才輕松愉悅的氛圍一下劍拔弩張起來。
眾人皆知，季景和老爺子關系不好，倒也不覺得奇怪。
季景掃視一圈，眼睛盯著蘇瑤。
她怎麽還來？
她旁邊的男女眉眼和她相似，想必是蘇瑤的父母吧。
挺好，免得他再登門了。
季景剛想開口，季風騰的起身：“王姐，給小景添一副碗筷。”
說完拍拍季景的肩膀：“你也是，回家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給你引薦，這是蘇瑤的父母。”
無論心裏如何不悅，禮貌總歸要有。
“蘇伯父，伯母好。”
蘇父為人隨和，溫和的點頭。
蘇母眼裏略過一絲不滿，倒也沒說什麽，點點頭。
席間的其他人季景認識，都是季家的長輩。
這次飯局的意思不言而喻，為著他的婚事。
可笑，談婚事，他這個當事人缺席。
蘇父開口道：“小景啊，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你才幾歲，這麽多年，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
季景收起滿身的戾氣，乖巧道：“承蒙蘇伯伯掛念，我還好。”
蘇父朗聲笑道：“既然小景在，婚事我們談一談？”
季父的眼光中閃出一絲不惑和閃躲：“小景，大人談，你帶蘇小姐四處逛逛。”
季景自顧自斟酒，舉杯道：“我敬大家。”
季景自己喝了三杯，環視一圈，道：“感謝大家對我的關照，我今天回來，有件事宣布，既然都在，那再好不過。”
季風猜到季景要說什麽，他在桌下踢了踢堂弟，又小聲道：“就算你要解除婚約，也不是現在的場合。”
季景沒理會，眼裏越發堅毅。
“我和蘇瑤小姐的婚約，就此解除吧。”
季景的話音落下，席間的眾人面面相覷。
蘇瑤率先反應過來，她淚光瑩瑩：“季景哥，你為什麽要解除婚約？”
季景擡眼，眼波間毫無波瀾：“我有喜歡的人，抱歉。”
蘇瑤咬咬唇：“我不在乎。”
季景：？
季父呵斥道：“婚約是長輩早年定下的，沒有你置喙的餘地，你以為，你可以自由選擇婚姻嗎？”
季景並不在意父親的話，冷聲道：“我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我，您不是最清楚？”
“五年前，您做過什麽，還記得嗎？”
此言一出，季父的眼睛黯然，有片刻的失神。
蘇父冷笑兩聲：“原來季總回來是解除婚約的，我們蘇家雖然不如你們財大氣粗，但也不是攀附之輩，若不是瑤瑤喜歡，我們也不會再爭取，既然季總的意思不變，那就算了吧。”
蘇瑤忍不住哭出來：“爸爸，我不同意，我想嫁季景哥哥。”
蘇父氣不打一處來：“我怎麽生出你這麽不中用的東西，退婚！”
蘇家人拂袖離開，季家的長輩輪番勸說季景。
無非就是讓他同意這樁婚事，免得落下背信棄義的名聲。
季景不為所動。
季風嘆道：“小景，你不該不留任何顏面當面悔婚。”
季景冷著臉，反問：“車禍前，我是不是要退婚？”
季風點點頭：“是，蘇家人也聽到了風聲，還來詢問原因，但被伯父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季景瞇起眼睛：“所以，婚沒退成？”
“是，伯父建議緩緩，後來就出了車禍。”
“對啊，如果我態度不強硬，這婚，怎麽退的成？”
“蘇家無辜，緩一緩，我去登門致歉。”
“伯父很生氣，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景楞神 ，搖頭：“算了，我去他會更生氣。”
季景回到了自己以前的房間。
布局和以前一模一樣，表面覆了一層薄灰。
如果是老季，他會怎麽處理這些事？
比他要更加周到妥帖吧。
季景在房間靜坐許久。
手機鈴聲響起。
季景按掉，第二遍持續響起。
滑動手機接起，那頭傳來蘇流雲委屈的聲音：“男朋友生氣，電話都不接啦？”
仿佛有無數的手，撫平了他心上的褶皺。
心情輕盈許多。
季景啞著聲音：“忙呢。”
“你幹嘛呢？”
“退婚，為了我女朋友可以擁有完整的我。”
“騙人。”
季景語氣頓了頓：“真的，我退婚了。”
“幹嘛這麽著急啊？”
季景的手指敲擊桌面，一下又一下，指尖沾到細灰，他也毫不在意，唇角微起：“我怕我再不努力，女朋友和後腦勺跑了。”
蘇流雲那頭沈默著，旋即道：“季小景，趙秘書告訴我，你處境挺難的，老季退婚都那麽多阻力，更何況年輕的你，我不在乎。”
蘇流雲的不在乎，顯然被季景歪曲了。
在他的理解裏，女朋友對他癡心一片，哪怕晚點退婚都甘願站在他身後。
季景感動極了，小處男哪裏經得起這些。
“雲雲，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餵，男朋友不生氣啦？”
季景恍然大悟，艹，他還和蘇流雲冷戰呢。
怎麽地，女朋友幾句花言巧語，他就繳械投降了。
不可以。
季景板著臉，冷冷道：“還生氣，剛才和你開玩笑呢，怎麽，我裝的像吧？”
幼稚。
蘇流雲的吐槽被季景聽到，他從床上彈起來：“誰幼稚，蘇流雲？”
“我，我幼稚行了吧，提醒你，明天錄節目，你別露餡。”
季景挑眉：“哥演技這麽好，能穿幫？倒是你小雲雲，對我的花癡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蘇流雲：“……”
和蘇流雲掛掉電話，季景心情平緩很多。
電話又響起，是陌生的號碼。
季景接起，還以為是蘇流雲換號碼逗她。
沒想到，是陌生的女聲。
對方試探道：“是季景嗎？”
“嗯，你哪位？”季景隨口道。
對方沈默了一大會兒：“我是蘇瑤，我們可以談談嗎？”
蘇瑤……名字和席間紅色長裙的臉對上。
“蘇小姐，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了，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提。”
“你知道了對吧？”
蘇瑤的語氣篤定。
季景嗯了一聲：“知道了，事情都過去，我沒有追究的打算，蘇瑤小姐，希望你以後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好男人。”
“季景哥哥，你和那個女人不合適，你家裏不會讓你娶女明星的，我是為你好。”
“呵，為我好，就是毀掉別人？”
蘇瑤又道：“季景哥哥，你還記得我嗎？幾年前我們見過的。”
“抱歉，毫無印象。”
蘇瑤試圖解釋，季景打斷道：“我之前讓趙秘書和你溝通過，你拒絕，今天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婚約，蘇瑤小姐，我給過你機會。”
蘇瑤嘆口氣：“季景哥哥，我們的婚約是兩代人的約定，不會那麽輕易取消的，我等你回心轉意。”
季景忍住詢問的念頭，這個什麽瑤似乎對老季一往情深。
這又是哪裏惹下的情債。
還得他還！
憤怒，暴躁，不開心！
心中將老季咒罵了多次，季景讓趙秘書開車離開。
“你以前老板風流債很多？”
“不多啊，我知道的就蘇小姐一個。”
“呵。”季景冷笑：“那是他瞞得好。”
季景懶得替老季處理一位位鶯鶯燕燕，卻不得不管。
這些風流債，雲雲都算在了他的頭上。
何其冤枉。
蘇流雲下午有一個商場的活動，要晚上結束。
開車剛好路過，季景揮揮手：“停，去商場。”
“季總我陪您。”
“不用，我自己去，你去停車場等我。”
季景戴上鴨舌帽，壓低帽檐，最近曝光有點多，季景刻意低調。
剛進商場，一樓的南側圍了很多人，聲音喧鬧。
季景轉身去了二樓，靠著圍欄，季景看到了樓下的蘇流雲。
一襲白色長裙，頭發燙過了，小卷發散在兩側，栗色的頭發在冷光的照射下閃著光亮。
嘖。
季景忍不住感嘆。
他的小雲雲，著實好看。
再往旁邊瞧瞧，季景皺眉。
後腦勺也在啊。
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還好，臺上站著男男女女四五個人。
季景的心情略微平和些。
主持人先是采訪男星女星，他的雲雲好像排在後面。
按照圈裏的話就是咖位不夠大。
季景不了解近五年的娛樂圈，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在意八卦新聞的人。
拿出手機，在瀏覽器上搜了蘇流雲的相關新聞。
除了加油實習生和田園在遠方這兩檔綜藝有點熱度外，參演的電視劇大多撲街。
糊咖。
難怪蘇流雲如此自嘲。
季景皺著眉，他又不是沒錢，給女朋友投資一部戲怎麽了。
老季摳的要命。
鄙視之。
季景彈彈手指，也不知道雲雲幾點結束。
舉牌的大部分是陳霽的粉絲。
雲雲不配有點排面嗎？
季景撥通趙秘書的電話：“那個，給我找點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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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的瓜子皮越來越多，轉眼間快摞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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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生氣了蘇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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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不好，還是很生氣。”
蘇流雲攤攤手：“那算了，反正哄也哄不好，我不浪費時間了。”
季景：“……”
季景好像更生氣了。
突如其來的就要分手，和後腦勺說說笑笑，正牌男友連舞都不給跳。
就連毫無存在感的李晏之，都比他強。
季景沒明白自己差在哪了。
蘇流雲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都怪她記性不好，早知道有這麽一天，就應該學學季景寫周記，哪怕月記也好啊！
當時，她和季景從舞會回來，回別墅後都說什麽來著？
季景啞著嗓子，讓她離那個男人遠一點，說他不是好東西。
這不，季小景也來了。
“雲雲我提醒你一句，離後腦勺遠點。”
蘇流雲滿腹疑問：“後腦勺，後腦勺是誰？”
“就你那個師兄陳霽，色瞇瞇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色瞇瞇，一看就不安好心。”
蘇流雲大喜，對上了對上了，當時老季就這麽說的！
不過……季景對陳霽的稱呼，後腦勺……虧他想得出來。
為了引導季景的回憶，蘇流雲絞盡腦汁，搜羅到幾句，繼續道：“那也比你強，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季景無奈：“雲雲，這話就顯得很沒良心，我懶得看你？我恨不得24小時掛你身上不下來。”
季景從上打下仔仔細細打量著蘇流雲，幽幽道：“姐姐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納河河畔的春水。 ”
季景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不生氣了？”
“和你心平氣和，是出於我的謙卑有禮，並不代表我不生氣！”
“蘇流雲，我的耐心有限。”
“你怎麽哭了，你哭什麽？”
“我也沒說什麽……”
“好，我投降，今天我的錯。”
“不過我還是堅持，離那個男人遠一點。”
“以後，跳舞找我。”
“別哭了。”
記憶裏，老季的話一句句浮現，穿透她的耳膜。
老季的脾氣冷，但好歹不會胡攪蠻纏，眼前這位……哄好很難。
也怪蘇流雲自己作死。演的有點過，提出什麽分手。
分什麽分，季小景恢覆記憶之前是分不開的。
畢竟，自己欠他的。
季景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掏出瓜子，開始嗑起來。
“我倒要看看，瓜子有什麽魔力。”
嗑了不到兩分鐘，季景吐吐瓜子皮，擡眸：“看來你確實不太想哄我，趙秘書十分鐘後過來，他送你回去。”
“哎，你……”
“蘇流雲，我沒開玩笑，你男朋友很生氣，晚上睡不著的那種，我不想和你說話了，我上去了。”
季景頭也不回的上了樓，樓梯發出咚咚聲，而後陷入一片靜謐。
蘇流雲扶額，該怎麽收場。
老季的脾氣，蘇流雲經過近三年的相處摸個大概。
但季小景，蘇流雲搞不定了。
幾分鐘後，趙秘書趕到，外面下了細細密密的小雨，他的肩膀淋了雨。
趙秘書道：“蘇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蘇流雲搖頭，沖著樓上看了一眼：“我不走了，趙秘書，麻煩你白跑一趟。”
趙秘書還想說什麽，看看蘇流雲堅定的眼神，最終話到嘴邊，改了口：“那好吧，蘇小姐我先走了。”
房子既陌生又熟悉。
蘇流雲輕車熟路的二樓南側的房間拿了被褥。
季景旁邊的是客臥，沒上鎖，蘇流雲輕輕扭開，每日都打掃，整潔幹凈。
床單被子床頭櫃包括窗簾，都是蘇流雲一手挑選的。
想到此，蘇流雲微微嘆氣。
搬空東西，別墅裏還留有太多她的印記。
蘇流雲關掉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打開手機，給季景發了一條信息。
【季小景，睡了嗎？】
過了很久，季景直接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突兀的鈴聲響起，蘇流雲手忙腳亂調音量，那頭的季景掛斷了。
敲門聲響，季景的聲音傳來：“蘇小姐，怎麽沒走？”
雲雲都不喊，直接蘇小姐。
這是和她生分上了。
“男朋友生氣了，我不敢走呀，我走了，明天直接變單身小公主。”
“不分手，你走吧。”
“那你幹嘛不理我。”
季景沒再敲門，蘇流雲也沒有開門的打算，兩人隔著門對話。
季景聲音嘶啞著：“生氣，睡不著，你讓我冷靜冷靜。”
蘇流雲的語氣軟了軟：“其實，我也後悔了。”
“分手的話我收回，行吧？”
還不是為了幫季景找記憶。
蘇流雲又問道：“你什麽都沒想起來嗎？之前我和……老季，也因為跳舞爭執過。”
季景似乎來了興趣，敲了兩下門：“開門。”
蘇流雲走過去，握住門把手，嗒嗒兩聲，門鎖轉動。
季景立在門上，身上的睡衣還是以前她買的，可愛卡通風，和季景的氣質極其不搭。
季景撩撩眼皮：“老季當時欺負你了？”
蘇流雲搖頭：“那倒沒有。”
就是脾氣差一點而已。
疲倦的黑眼圈聚在眼底，季景擡頭，按按太陽穴：“雲雲，我不知道你今天氣什麽，你怎麽鬧都可以，但提分手，我很傷心，我和老季不一樣。”
“你好好睡，別管我，說不定明天我就不氣了，明天我回老宅一趟，把退婚的事情搞明白，我也不喜歡拖泥帶水的。”
季景擡頭，眉心擰緊：“早點睡，晚安。”
季景說完這些，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關門聲回蕩在走廊，蘇流雲楞住片刻，小跑著躺回床上。
蘇流雲抱著被角，悠悠發出一聲嘆息：“哎。”
似乎想到什麽，蘇流雲摸出手機，給季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飛雲之下：【可以幫我買包鹽嗎？我覺得我們關系變淡了。】
嗤。
黑暗中的季景，嘴角翹起小小的弧彎。
蘇流雲的刻意討好，到底令他的心情舒展一些。
季景的呼吸淺淺的，蘇流雲就睡在對面。
季景肖想過雲雲留宿別墅的可能，卻不知是以這種方式。
直到天邊露出一絲光亮，季景才昏昏睡去。
他睡得並不踏實，混亂的夢境使得他的大腦極倦。
天光四合，季景悄聲起床。
這個身體晨起運動的習慣還在。
運動後回別墅，進門聞到一陣香氣。
是吐司面包放在烤箱裏的味道。
蘇流雲托著盤子，笑盈盈道：“季小景，吃飯了。”
季景回樓上洗澡換衣服，道：“沒時間了，你吃吧。”
蘇流雲的臉色瞬間垮下來：“我特地為你做的。”
纖細的手指輕拽季景的衣角：“別氣了行不行。”
蘇流雲軟著嗓音，糯糯的聲音讓人無法拒絕。
季景盯著她，喉結滾了滾：“好吧，我吃。”
蘇流雲的心情還不錯，笑容洋溢在臉色，視線對上季景的冷臉，瞬間變了臉，像是理虧一般低下頭。
季景有點心疼，但想及昨天的蘇流雲，還是硬了硬心腸。
“我回一趟家，晚上晚點回來。”
季景睡的不好，嗓子發炎，此刻難受的很。
蘇流雲乖巧的點頭：“那我等你回來。”
“你不回去？”
蘇流雲從善如流道：“男朋友生氣了，哄好我再走。”
季景提醒她：“明天錄制綜藝，你如果不走，我倒是不介意。”
……
大意了。
《加油實習生》 這次采用直播的形式，綜藝內容已經提前確定過。
蘇流雲最近沒進組，安逸日子過習慣了，差點忘了綜藝。
季景吃完早飯，趙秘書剛好趕到別墅來接他。
蘇流雲招手：“趙秘書，來吃早點啊。”
趙秘書連忙拒絕：“謝謝蘇小姐的好意，路上吃過了。”
趙秘書有點羨慕。
季總很幸福，有女朋友關心，吵吵小架也是幸福的。
失憶後的季總很好相處，比老季總隨和。
趙秘書的話也變得多起來。
“季總，什麽時間回家？”
季總手肘撐在車窗上，看著窗上的倒影，略思忖片刻，道：“下午吧，上午去公司。”
公司的業務，季景處理的吃力。
畢竟相差了五年的時間，這五年裏，老季的能力飛快提高。
季景必須承認，作為一個boss，眼前的自己並不合格。
好在公司制度完善，加上外聘的高層，他還算能應付下來。
和處理女朋友的關系相比，管理公司還是簡單的多。
季景頭又隱隱作痛起來，後腦勺和雲雲在一家公司，接下來還有合作，萬一日久生情怎麽辦。
他相信雲雲對自己的感情，但後腦勺並不可信，還要想辦法才好。
上午，季景心神不寧，時不時的拿起手機。
整個上午，雲雲沒有給他發一條信息。
沒良心的。
連男朋友都不哄。
倒是李晏之撥了電話過來，季景和他敷衍幾句。
剛想掛電話，李晏之說出一件事：“景哥，除了小嫂子，你是不是喜歡過別人啊。”
“別人？”
老季的破事，他哪知道。
李晏之道：“是啊，我女朋友說的，她和陳霽聊起你們，好像說你有個特別喜歡的女人，但是出國了。”
季景：“……”
事情覆雜到超出了季景的認知。
老季喜歡其他女人？
周記裏明明表達了對雲雲無限的愛意，這樣一個深沈內斂的男人，會腳踏兩只船嗎？
後腦勺竟然知道這麽多……
季景心裏吃味，看來他和雲雲的關系確實不錯。
先是婚約未婚妻，然後又來了一個神秘女人。
季景在心裏把老季罵了無數遍。
季景揉揉額，閉眼道：“趙秘書，回老宅。”
——
在季景的記憶裏，他已經許久沒有回家了。
上次大吵一架後，季景已經斷了所有的念想，這個家，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符號。
五年……
不知道五年間發生過什麽，使得老季和父親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太多未知的迷霧在前方，只能靠他一點點挖掘。
汽車行駛在平坦的大路，沈默許久的季景開口：“趙秘書，老季喜歡回家嗎？”
趙秘書想了想，道：“除非老爺有事喊他，平時老季總很少回去。”
倒和他一個德行，季景的嘴角上揚，似乎很滿意。
他和這個爸並不親切，如果讓他裝作一副熱絡的樣子，可太難為他。
既然老季和他一樣，那就不用裝了。
“小姨下周回家，我想帶她見見雲雲。”
趙秘書擦擦汗，糟糕，忘記告訴季總了。
“季總，葛女士見過蘇小姐了，我忘了告訴您。”
言畢，趙秘書把兩個人見面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季景。
季景懶散的靠在後座，眼角溫柔，一副不愧是我女朋友的驕傲臉。
最重要的家人都見了，老季對雲雲確實不一般。
想到此處，季景將神秘女人的疑慮壓了壓，眼前，還是要先處理婚約。
老宅和記憶中的別無二致，沈穩，沒生氣。
季景仰著頭，心情覆雜的進了內院。
他來的不巧。
人家正聚餐呢。
廳裏的大圓桌，滿滿當當坐了十來個人。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季景回來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
季父皺著眉，手中的拐杖敲敲地面：“還知道回家？”
剛才輕松愉悅的氛圍一下劍拔弩張起來。
眾人皆知，季景和老爺子關系不好，倒也不覺得奇怪。
季景掃視一圈，眼睛盯著蘇瑤。
她怎麽還來？
她旁邊的男女眉眼和她相似，想必是蘇瑤的父母吧。
挺好，免得他再登門了。
季景剛想開口，季風騰的起身：“王姐，給小景添一副碗筷。”
說完拍拍季景的肩膀：“你也是，回家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給你引薦，這是蘇瑤的父母。”
無論心裏如何不悅，禮貌總歸要有。
“蘇伯父，伯母好。”
蘇父為人隨和，溫和的點頭。
蘇母眼裏略過一絲不滿，倒也沒說什麽，點點頭。
席間的其他人季景認識，都是季家的長輩。
這次飯局的意思不言而喻，為著他的婚事。
可笑，談婚事，他這個當事人缺席。
蘇父開口道：“小景啊，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你才幾歲，這麽多年，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
季景收起滿身的戾氣，乖巧道：“承蒙蘇伯伯掛念，我還好。”
蘇父朗聲笑道：“既然小景在，婚事我們談一談？”
季父的眼光中閃出一絲不惑和閃躲：“小景，大人談，你帶蘇小姐四處逛逛。”
季景自顧自斟酒，舉杯道：“我敬大家。”
季景自己喝了三杯，環視一圈，道：“感謝大家對我的關照，我今天回來，有件事宣布，既然都在，那再好不過。”
季風猜到季景要說什麽，他在桌下踢了踢堂弟，又小聲道：“就算你要解除婚約，也不是現在的場合。”
季景沒理會，眼裏越發堅毅。
“我和蘇瑤小姐的婚約，就此解除吧。”
季景的話音落下，席間的眾人面面相覷。
蘇瑤率先反應過來，她淚光瑩瑩：“季景哥，你為什麽要解除婚約？”
季景擡眼，眼波間毫無波瀾：“我有喜歡的人，抱歉。”
蘇瑤咬咬唇：“我不在乎。”
季景：？
季父呵斥道：“婚約是長輩早年定下的，沒有你置喙的餘地，你以為，你可以自由選擇婚姻嗎？”
季景並不在意父親的話，冷聲道：“我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我，您不是最清楚？”
“五年前，您做過什麽，還記得嗎？”
此言一出，季父的眼睛黯然，有片刻的失神。
蘇父冷笑兩聲：“原來季總回來是解除婚約的，我們蘇家雖然不如你們財大氣粗，但也不是攀附之輩，若不是瑤瑤喜歡，我們也不會再爭取，既然季總的意思不變，那就算了吧。”
蘇瑤忍不住哭出來：“爸爸，我不同意，我想嫁季景哥哥。”
蘇父氣不打一處來：“我怎麽生出你這麽不中用的東西，退婚！”
蘇家人拂袖離開，季家的長輩輪番勸說季景。
無非就是讓他同意這樁婚事，免得落下背信棄義的名聲。
季景不為所動。
季風嘆道：“小景，你不該不留任何顏面當面悔婚。”
季景冷著臉，反問：“車禍前，我是不是要退婚？”
季風點點頭：“是，蘇家人也聽到了風聲，還來詢問原因，但被伯父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季景瞇起眼睛：“所以，婚沒退成？”
“是，伯父建議緩緩，後來就出了車禍。”
“對啊，如果我態度不強硬，這婚，怎麽退的成？”
“蘇家無辜，緩一緩，我去登門致歉。”
“伯父很生氣，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景楞神 ，搖頭：“算了，我去他會更生氣。”
季景回到了自己以前的房間。
布局和以前一模一樣，表面覆了一層薄灰。
如果是老季，他會怎麽處理這些事？
比他要更加周到妥帖吧。
季景在房間靜坐許久。
手機鈴聲響起。
季景按掉，第二遍持續響起。
滑動手機接起，那頭傳來蘇流雲委屈的聲音：“男朋友生氣，電話都不接啦？”
仿佛有無數的手，撫平了他心上的褶皺。
心情輕盈許多。
季景啞著聲音：“忙呢。”
“你幹嘛呢？”
“退婚，為了我女朋友可以擁有完整的我。”
“騙人。”
季景語氣頓了頓：“真的，我退婚了。”
“幹嘛這麽著急啊？”
季景的手指敲擊桌面，一下又一下，指尖沾到細灰，他也毫不在意，唇角微起：“我怕我再不努力，女朋友和後腦勺跑了。”
蘇流雲那頭沈默著，旋即道：“季小景，趙秘書告訴我，你處境挺難的，老季退婚都那麽多阻力，更何況年輕的你，我不在乎。”
蘇流雲的不在乎，顯然被季景歪曲了。
在他的理解裏，女朋友對他癡心一片，哪怕晚點退婚都甘願站在他身後。
季景感動極了，小處男哪裏經得起這些。
“雲雲，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餵，男朋友不生氣啦？”
季景恍然大悟，艹，他還和蘇流雲冷戰呢。
怎麽地，女朋友幾句花言巧語，他就繳械投降了。
不可以。
季景板著臉，冷冷道：“還生氣，剛才和你開玩笑呢，怎麽，我裝的像吧？”
幼稚。
蘇流雲的吐槽被季景聽到，他從床上彈起來：“誰幼稚，蘇流雲？”
“我，我幼稚行了吧，提醒你，明天錄節目，你別露餡。”
季景挑眉：“哥演技這麽好，能穿幫？倒是你小雲雲，對我的花癡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蘇流雲：“……”
和蘇流雲掛掉電話，季景心情平緩很多。
電話又響起，是陌生的號碼。
季景接起，還以為是蘇流雲換號碼逗她。
沒想到，是陌生的女聲。
對方試探道：“是季景嗎？”
“嗯，你哪位？”季景隨口道。
對方沈默了一大會兒：“我是蘇瑤，我們可以談談嗎？”
蘇瑤……名字和席間紅色長裙的臉對上。
“蘇小姐，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了，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提。”
“你知道了對吧？”
蘇瑤的語氣篤定。
季景嗯了一聲：“知道了，事情都過去，我沒有追究的打算，蘇瑤小姐，希望你以後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好男人。”
“季景哥哥，你和那個女人不合適，你家裏不會讓你娶女明星的，我是為你好。”
“呵，為我好，就是毀掉別人？”
蘇瑤又道：“季景哥哥，你還記得我嗎？幾年前我們見過的。”
“抱歉，毫無印象。”
蘇瑤試圖解釋，季景打斷道：“我之前讓趙秘書和你溝通過，你拒絕，今天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婚約，蘇瑤小姐，我給過你機會。”
蘇瑤嘆口氣：“季景哥哥，我們的婚約是兩代人的約定，不會那麽輕易取消的，我等你回心轉意。”
季景忍住詢問的念頭，這個什麽瑤似乎對老季一往情深。
這又是哪裏惹下的情債。
還得他還！
憤怒，暴躁，不開心！
心中將老季咒罵了多次，季景讓趙秘書開車離開。
“你以前老板風流債很多？”
“不多啊，我知道的就蘇小姐一個。”
“呵。”季景冷笑：“那是他瞞得好。”
季景懶得替老季處理一位位鶯鶯燕燕，卻不得不管。
這些風流債，雲雲都算在了他的頭上。
何其冤枉。
蘇流雲下午有一個商場的活動，要晚上結束。
開車剛好路過，季景揮揮手：“停，去商場。”
“季總我陪您。”
“不用，我自己去，你去停車場等我。”
季景戴上鴨舌帽，壓低帽檐，最近曝光有點多，季景刻意低調。
剛進商場，一樓的南側圍了很多人，聲音喧鬧。
季景轉身去了二樓，靠著圍欄，季景看到了樓下的蘇流雲。
一襲白色長裙，頭發燙過了，小卷發散在兩側，栗色的頭發在冷光的照射下閃著光亮。
嘖。
季景忍不住感嘆。
他的小雲雲，著實好看。
再往旁邊瞧瞧，季景皺眉。
後腦勺也在啊。
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還好，臺上站著男男女女四五個人。
季景的心情略微平和些。
主持人先是采訪男星女星，他的雲雲好像排在後面。
按照圈裏的話就是咖位不夠大。
季景不了解近五年的娛樂圈，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在意八卦新聞的人。
拿出手機，在瀏覽器上搜了蘇流雲的相關新聞。
除了加油實習生和田園在遠方這兩檔綜藝有點熱度外，參演的電視劇大多撲街。
糊咖。
難怪蘇流雲如此自嘲。
季景皺著眉，他又不是沒錢，給女朋友投資一部戲怎麽了。
老季摳的要命。
鄙視之。
季景彈彈手指，也不知道雲雲幾點結束。
舉牌的大部分是陳霽的粉絲。
雲雲不配有點排面嗎？
季景撥通趙秘書的電話：“那個，給我找點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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