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狠辣驚駭

關燈
聽到那人的慘叫,楚兮缺乏神采的目光裏,流露出極度不忍與憐憫,他轉向楚雲,說道:“楚雲······”可是又不知如何說,自己太過仁慈,已經連累楚雲很多次,但他不想使用暴力對付任何人,包括敵人。其實在他內心,根本沒有敵人這個詞,所謂的敵人,只是一群並不知道想要什麽,而盲目地癡纏並不值得爭取的東西的可憐人。

楚雲知道楚兮的性子,他知道楚兮想為那人求情,希望自己饒過他。可是,一旦對敵人心軟,往往會給自己留下致命的隱患。

楚雲不想再冒險。他擡了擡手,一個隱衛上前,將假扮安元清的賊人束了手,好似拎著一個物件一般的,拎回到楚雲的面前。

“誰主使你的?”楚雲的聲音不大,卻不怒自威,讓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無人指使,是我一人所為。”那人沒有底氣地說道,他本來還算強大的內心早已被楚雲的設計給瓦解了。

“看來你是要吃些苦頭,才肯說實話了?”楚雲冷笑著,淡淡地道,好像他在做的並非是審問一個人,而是在和好友聊天,如此更加令人膽寒。

那人看了楚雲一眼,馬上被那淩厲的目光逼得不能自持,他已知道楚雲必不會饒他,說道:“我既然沒有辦成這事,照規矩,就是你們不殺我,我也活不成了。所以就別廢話了。”

楚雲冷哼一聲道:“這會倒有出息了,剛才不是還在求饒命的嗎?”

那人將臉別過一側,依然不肯說。

“主子,把他交給我,我保證兩個時辰內撬開他的嘴。”隱衛面無表情地說道。

“切莫傷人!”楚兮對隱衛道。

隱衛朝楚雲看去,楚雲微微眨了下眼睛,隱衛領會,便提了那賊人去了。

半個時辰後,小丫頭掀了簾子,進來的,是穿著單面鶴頂靴的安元清。

“安先生!”張焉見了安元清,忙上前叫道,緊張地看著他,看他沒受什麽傷之後才稍稍放心。

楚雲雖未如張焉一樣的表現,站在原地並未有所表示,但張焉依然見到了他微紅的雙眼和抖動的雙唇。

楚雲對歸來的安元清微微點了點頭致意,淡淡地說道:“安先生無礙吧?”

安元清搖了搖頭,說道:“無礙。昨日我本撐著馬車往落梅山莊這裏趕,卻不想遇到一夥蒙面賊人,將我劫到客棧,還把我的衣服給扒了,拿走了我的藥箱。我情知不好,覺得他們要找人冒充我,心急不已。”

昨天那個小廝躬著身子進來,拿了昨天的那個錦盒,放在梨花桌上。

楚雲將錦盒打開,一朵絕世的雪蓮花映入眾人眼中。

安元清被這稀世之寶所震撼,行醫半生,他最為珍視的便是這些珍奇藥材。想不到世上真有這百年開花的天山雪蓮,據醫術記載,能恢覆容顏,治愈失明。他忘我地沈浸在這雪蓮花帶給他的震撼中,想象著用這多雪蓮治好他的病人後,自己將得到的滿足感。

行醫的人,最為興奮的事,便是治愈一例疑難雜癥,更何況楚兮這傾盡京都的大夫均瞧不出原因、治不好的怪病。

楚雲合上錦盒,將這一尺見方的錦盒,如千斤重般地交到了安元清的手上,說道:“安先生,一切都拜托你了!”

安元清也十分激動,接了錦盒道:“請放心,老夫必將竭盡全力!”他轉而拍了拍楚兮的肩,道,“放心!”

楚兮反手握了安元清的手,雖未說什麽,但張焉能看出,他對安元清的感情頗深。

這場面,讓張焉不知說什麽好。

“安先生,為何他們綁架你後,卻並未難為你,只將你囚禁呢?你可知他們是些什麽人?”張焉問道。

安元清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行事非常謹慎,對於他們的身份,倒不好妄下定論;只是這幫人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卻不是一般的賊寇那麽簡單。”

想到那假冒安先生之人圖謀自己的玉,張焉深深吸了一口涼氣,自己有玉的事兒,不過幾個人知道,為何賊人就會追到這裏來呢?

“這件事明日再說。想必安先生也累了,還是先回房歇息吧,明日再議。”楚雲對安元清說道。

安元清倒也不客氣,說道:“被這幫賊人給鬧得,老夫確實有些吃不消。那我便回房歇息了。”

三人送安元清出了門,自有小丫頭前頭帶路,領著他去了客房歇息。

楚雲和楚兮皆散了。

張焉本想睡一覺,話說還真是身心俱疲,累得要命呢。可是又想起周氏求的事。便讓小丫頭傳了周氏進來。

“周大娘,你再和我說說已故魏夫人和現在的小魏夫人的事兒吧。”張焉問周氏道。雖然楚雲和她說了一些舊事,可是張焉總感覺有很多事情沒有抓住。魏慕秋和魏如華,這對堂姐妹當年的事兒,自己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周氏嘆了口氣,眼神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

“魏夫人和小魏夫人其實是堂姐妹。那魏如華只是魏家二房庶出的小姐,本來根本就不能和長房嫡出的魏夫人相比。當年她用了卑鄙的手段,成為老爺的側室。雖然夫人的爹娘還有大哥(魏興源)均為此與二房決裂,可是夫人秉性善良,依然與魏如華相處融洽,對她多有照顧。

魏如華為了在府中站穩腳跟,也與夫人頻頻走動,有什麽好東西均先送與夫人處。她伏低做小的姿態也深得鳳府眾人好評。

魏如華進了鳳府的第二年便生了三爺鳳楚忠。第三年,魏如華又有了身孕。只是,天公不作美,她竟然生了死胎。那死胎誰也沒見過,就連當年接生的穩婆,都不知所蹤。她為此失神很多天,還一度整日疑神疑鬼地做噩夢。虧了夫人,把整個京都最好的大夫都請到府裏,還多方尋找珍惜藥材,為她診治。一直過了半年,她才漸漸好轉。

而夫人的身子骨越來越弱,最後竟然得了那膚發皆白的怪病。她得病期間,魏如華竟再也不像先前般待她,竟是一次也未去看過她。我們恨極了魏如華,想不到她竟是這種沒有良心的人。

直至夫人去世,那魏如華竟都沒有來看過夫人。夫人在臨死的時候卻讓老爺照顧好魏如華,將她這庶出的妹子扶正。”周氏說到這裏,已是淚流滿面,雙眼滿是對魏如華的痛恨。

“為何魏如華會生死胎?當年接生的穩婆有幾人?”張焉又問道。她感覺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什麽,可是又不清晰。

“魏如華那種昧了良心的歹毒之人,必是老天爺也容不得她的,因此才生了死胎!當年為她接生的穩婆有四個,我本來想打探一下情況,結果這四個穩婆全都不知去向,連他們的家人都找尋不見了。”周氏冷哼,沈聲道,“必是魏如華那個毒婦,將這四個人滅了門。”說到這裏,她的手緊緊地攥了,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恨意,還是被魏如華這歹毒的手段給驚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