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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策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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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耶律?蕪要起身回北匈奴,聯合反對肖泰的勢力,進行覆國大計。張焉和楚雲將?蕪和與之同行的金翁裏送出京城。四人騎馬至十裏亭,張焉、楚雲對?蕪道:“以後保重,就不送了。”

這時,金翁裏掏出一塊鑲有金蛇的玉牌,遞給楚雲,說道:“這是我的玉牌,請幫我收好。如果有我家鄉的人來找我,請你一定告之,說我去了北匈奴。”

楚雲拿在手中,發現這玉晶瑩剔透,是上好的冰種白玉,這玉牌價值連城,太過貴重,便要推辭不受,言道:“金公子還是收回。你的家人若是找你,我如果碰到了,一定如實相告;而且你也可以飛鴿或者報告家人行蹤,不必非要把如此貴重的玉牌,交到我的手上。”

金翁裏面容妖美,鳳目狹長,他看了一眼楚雲,道:“雲四爺有所不知。我家裏現如今正發生著大事。我是家中嫡長子,可是因為發生了變故,我才逃了出來。如果貿然聯系,向心懷不軌之人,洩露了我的行蹤,我將處於危險之中,還會平白連累了耶律姑娘。如今我與耶律姑娘共甘共苦,我將對她覆國一事全力以赴。現如今,雲四爺是鄙人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張焉心下生疑,這金翁裏的家世應該是極不簡單的。但他為何要幫助?蕪覆國呢?從這幾日的相處中,張焉已經發現,?蕪對這金翁裏確實含情,且已用情頗深,可是這金翁裏對?蕪到底用情如何,張焉還是持保留態度。

“金公子能夠如此信任楚雲,楚雲愧不敢當。只是如你真心信任,請將你身份告知於楚雲。”楚雲堅持道。

金翁裏沈默片刻,便對楚雲說道:“其實我是南疆苗族的木府家的世子。可是在我出訪大周之時,家父病逝,家父的繼室便使她的兒子繼承了家業和爵位。後不斷地派出刺客尋我的蹤跡,想置我於死地。”說完,苦笑一聲。

雖然他輕描淡寫,可是,任誰也能感受到他受的苦非常多,而且一直在逃命中。

看到楚雲和張焉安慰的眼神,金翁裏苦澀地輕笑回應,又道:“我到處躲避,後來在北疆遇到了耶律姑娘,我二人相互扶助,相互支撐······”

原來如此,原來兩人是有感情基礎的呀,張焉不禁輕笑,可是患難見真情還有下一句,那便是:患難中的真情不可靠。

金翁裏說到這裏,再不好意思往下說。?蕪也紅了臉,低下頭。

張焉心內竊笑。

楚雲聽了,接了玉牌,告訴金翁裏,讓他放心,自己一定會好好為他保存的。

待二人離去,張焉皺了皺眉,問楚雲道:“你真的相信他們?”

楚雲的表情仍然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是那般的清冷孤寂,他看著張焉說道:“北匈奴人皆蠻橫,南疆人多有詐,我如何能全信他們。只是大周的邊境穩固,邊境百姓能否安居,取決於兩處的掌權者的態度。如果能安撫住他們,想必對以後大周的穩定,有一定作用。你瞧那?蕪怎樣?她是個能成事的人嗎?”

張焉也不和楚雲可氣,照直了說道:“?蕪行事果斷,為人足智,見識也不一般,倒是可以往下看。”那意思便是,?蕪為人不一般,倒是有可能成功覆國也說不定。

楚雲顯然與張焉相同的看法,微微地點了點頭。

二人策馬奔騰,往回趕。

路邊是枝枝椏椏的百年老樹,那些光禿禿的樹杈直刺向高遠的天空。還有漫山的野草,在風的吹弄下,層層疊疊的,一浪高過一浪。

這深秋冬日的寒氣,已經能刺到身體裏了,張焉在馬上緊了緊衣袍。這匹小白馬是楚雲親自為她挑選的,覺得氣質上這馬很配她。她為了這匹心愛的馬,果真學會了騎馬。

楚雲一襲狐貍毛大麾,內裏是蘇杭繡的白袍,那白袍的下擺,均是暗紋繡,裹著金邊,在黑色的馬背上垂落下來,既大氣又華美。還有那挺直的脊背,美好的線條,無一不讓張焉看呆了。

這騎馬的感覺還真是不賴,張焉也學了楚雲的樣子,縱馬上前,加快了行程。這白色小馬雖說小巧了些,可是足力倒絲毫沒有遜色,緊緊跟在前面的馬後。

張焉心內激動萬分,豪情萬丈,不知如何表達,想起那首歌,便大聲地唱道:

“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

當河水不再流

當時間停住日月不分

天地萬物化為虛有

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溫柔

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不能和你分手

當太陽不再上升的時候

當地球不再轉動

當春夏秋冬不再變換

當花草樹木全部雕殘

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

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戀

讓我們紅塵做伴

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讓我們紅塵做伴

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唱了幾遍,張焉才盡興,而楚雲早已停下,靜靜聽著她的歌,待到唱完,楚雲依然沈浸在歌聲中,他似有所想地對張焉道:“這歌真好聽,卻從未聽過。”

“這是十多年前,在我家鄉非常流行的一首歌。”張焉愉快地說道,“我喜歡這歌的意境,多麽美好的青春!”

楚雲的眸子暗淡地閃了閃,他望向遠處,那裏的草,均已枯萎。

這時,張焉看了看一望無際的荒野,覺得什麽地方不對頭。

哪裏不對呢?她一時說不出來。只是策馬跟在楚雲的背後。

那樹,那山,那結了厚厚的一層冰的湖面,所有的這一切,讓張焉有些恍惚。

這不是來時的路!

“楚雲,咱們這是去往哪裏?”張焉加緊雙腿,蹬了一下馬肚,白色小馬迅速地竄到楚雲的身邊,張焉忙問楚雲。

楚雲喊了一聲“駕”,那匹黑色高頭大馬便更加歡實地往前奔著,在這荒原上恣意馳騁。

張焉自穿越而來後,第一次出城門,心內有些不安與忐忑,畢竟地生人不熟,萬一遭遇啥情況,一點還擊能力都木有。

“到底是去哪兒?”張焉喊道,“不告訴我,我就不走了。”

“落梅山莊。”楚雲遠遠的聲音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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