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密室診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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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魏夫人!

這是楚雲多年的心結,他一直相信他的娘親絕對不是害穎蓮的兇手,可是他沒有證據去證明這一點,他心裏該是一直在意著的。

張焉匆匆回落碧院,也不管已是深夜,便去往主屋,敲了楚雲的門。敲了一會,沒有應答,張焉想楚雲定是又去密室練功了。便又進了那天的房間,摸了那美女圖的蟠龍玉,進了密室。

果然楚雲在裏面,一起的,還有一個頭發和胡子均已花白但從皮膚上看只是個中年的男人。二人在石墩旁相對盤膝而坐。

他倆很是警覺,但見來人是張焉,均松了警惕。楚雲起身對著張焉示意。那中年人見了張焉也不驚訝,依舊面色平靜,看不出有一絲波瀾。

“子若,這是我向你提過的安元清安太醫,每月月初來為我診治。”楚雲對著張焉暖暖地一笑,毫無白天時的清冷孤寂。

“子若見過安太醫。”張焉深深地做了個揖。

安元清微微點頭致意,他的和全白須發毫不相稱的臉令人看不懂,卻讓張焉感覺很溫和,毫無距離感。

“四哥,我有事和你說。”張焉對鳳楚雲說道。

“我也有事要和你說。”楚雲緩緩地道,“你是想問白天的事兒嗎?那屍體是我移走的,其實第一天我就發覺了你不是原來的章言。你絲毫不愛那西域鳶尾,你稱呼我為雲四爺,你長相比子若更為陰柔,你說話做事爽快,你性子活波,你會彈子若根本不會彈的曲子。。。你根本不是他。”楚雲深深地看向張焉,希望能看出些什麽,可是毫無所獲,接著又道,“你說話做事的方式很奇怪,你的氣質好似根本不是這世上的人。”

未想到他知道這麽多,未想到他早就察覺自己不是那個人,也未想到,他會為自己隱瞞,移走章言的屍體。

“你為什麽會信任我?”張焉問道。

“心胸歹毒之人,彈不出那樣幹凈的沒有絲毫塵世世俗沾染的曲子,而且你又救過我。”楚雲笑了笑,似乎只在對自己說。

“我聽鳳大人提過,子若原是南疆人?”安太醫似乎對張焉的老家更為感興趣。

怎麽辦,上次為了應付鳳昭文,胡謅自己是南疆人,那是因為自己拿定了他不可能去南疆查探,沒想到,這會子遇到一個去過南疆的人。那豈不要露餡?張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誰知,安元清徑直走到張焉身邊,手伸向她。

作為一個年輕女人,在一個男人做出這樣動作的時候,必然是條件反射般的躲避的,可是張焉並未躲避,她強自鎮定,看不出任何的心緒起伏。

而安太醫的手,是伸向她的胸部。張焉緊張起來,呼吸在變長。

安太醫的手從胸部往上擡了擡,並未觸摸到她,而是扯開她的前脖頸處的衣領,拿出了她所佩戴的玉。他沒有摘下來,只是在手裏把玩摸索一番,又放了回去,若有所思。

“你對這玉做什麽了,為何失去了應有的氣息?”安元清逼視著張焉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沒有了。。。”張焉不明白為何安太醫會知道玉的事兒。

“沒有了何物?”楚雲奇道。

張焉不想多說自己的玉,畢竟這兩人她還不能完全相信,這是上古神器,沒有人會不動心,自己外婆就因為這玉才。。。想起外婆,張焉又禁不住傷心。她不能心軟,上輩子就是屢屢因為心軟,容易對人敞開心扉,吐露心聲,每每提供別人能夠打擊自己的機會。

張焉依舊把蟠龍墨玉放回衣服內,正視著安太醫說:“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玉而已,是我外祖母留下的,並無稀奇之處,我並不明白安太醫的意思。”

安元清並無追問下去的意思,只因他知道,張焉必然對這玉也知之甚少。只是這玉突然失了光彩,很是蹊蹺。

張焉這才想起來自己前來的目的,對楚雲說了尤氏對她說的一番話——她並未聽尤氏的話,對楚雲保密,告訴楚雲,穎蓮之死的真相應該可以查出,證實當年魏夫人並未害穎蓮,魏夫人也好得享安靜平和。

他們相約第二天一早去找當年被誣陷和穎蓮通奸的家丁王東的家人,先了解一下情況。

約定好了,安太醫也不理張焉,開始給楚雲施針,楚雲頭上,上身,雙臂,被密密麻麻紮滿了長針,他痛得汗直流,可是依然一動不動地忍受著,可見他早已對這痛楚習慣了。

第二天一早,張焉讓巧玉過去叫了楚雲來自己屋裏用早餐。楚雲見滿桌子的綠的黃的紅的紫的各樣點心著實吃驚,道:“這是些什麽?為何我從未見過,更未吃過?”

張焉狡黠一笑,道:“這是我家鄉的點心,叫做發糕。這紅的,是紅小豆面做的,綠的是綠豆面,黃的是玉米和豆子,紫的是紫薯和紫米面做的。”

“發糕?這倒新鮮,為何我從未聽過有這種吃食,就是皇宮裏也不曾有。”楚雲吃了幾塊,直說好吃。

“這種小吃只在我家鄉有,並未流傳出去。發糕的來歷呢,相傳有一天,一位農家小媳婦在拌粉蒸糕時,不小心碰翻了擱在竈頭上的一碗酒糟,眼看酒糟流進米粉中,小媳婦急得直想哭,可是她不敢聲張,怕遭到公婆的責罵,只得把沾了酒糟的米粉依舊拌好放在蒸籠裏蒸。誰知由於酒糟的發酵作用,這一籠糕蒸得特別松軟可口,還有一股微微的酒香。發糕呢,就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張焉解釋道。

“美麗的錯誤?這詞很是新奇。為何你家鄉的事物如此不同,又如此得有趣?安太醫多去南疆,並未聽他提起南疆的這些奇怪的事物,而且,據安先生說,你說話的方式口音,均不似南疆人。”楚雲看著面前的人,“他”的容貌姣好,好似溫婉美人,性格活波思維靈動,好似不屬於凡間的精靈,這是怎樣的一個奇人?

張焉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她清澈的眸子,去探究他的深邃與悠遠,緩緩地道:“這些並不重要,只是,你可信我?”

“我早已信你。”楚雲毫無遲疑,異常堅定。

張焉聽了受了很大感動,這個世上,自己來了三個多月了,有一個人能這樣相信自己,心滿意足。“我可以向你承若,有一日我必將我所有的事情都告知與你,包括我來自何方。”張焉對楚雲說道。

“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可以等。”楚雲為有這樣一位值得信任的兄弟而心安。

他們用畢早飯,便一同來到京郊王家莊王東父母當年住的小院。可是小院明顯荒廢多年,並無一人居住。村民告訴他們,王東的父母兄弟早在大約二十年前就全家搬走到別處去了,至今無音信,至於搬到哪裏,沒有人知道。

剛剛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這讓二人有點灰心喪氣,可是張焉也當了幾年律師,跟過幾個需要偵查的案子。她知道,至於不放棄,什麽樣的陳年舊案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什麽樣的事情只要去堅持,總會有收獲。

她拉著楚雲找了幾個王家村比較老的人打聽,終於得到了一個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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