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序,1-2節) (2)

關燈
業轉向經營茶業、皮貨、瓷器,現在一路西行到了這完全陌生的秦巴腹地梁州,都是因為當年清政府迫害、現在時局的捉摸不定和父親到廟裏求的那根簽。

“到了這裏,我們手頭總共有一萬兩千兩銀子,二百兩金子。這些銀子有五千五百兩是通過錢莊一路輾轉匯兌過來的。

這裏的錢莊老板我們不熟悉,這麽一大筆錢難免會走漏風聲,我們必須盡快光明正大地花了這些錢。

這次買地、買倉庫、註冊公司也差不多了,不過註冊公司的錢是不用支付的,放在寶豐錢莊就是了。

我們家裏別人不知道的這六千多兩銀子和二百兩金子,誰也不能說出去。

從現在開始,家裏的日常用度全部到錢莊去支取。一定要精打細算,今後二年的日常開銷以五百兩為限,平日裏除吃飯、穿衣外的開支,大家先用用自己的私房錢,家有餘錢時要隨時存入錢莊裏去,一定要給人一種我們所有的銀子都存放在錢莊的感覺。

“眼下正是農閑時節,我們拿出500兩銀子,把這50畝地的江堤徹底整治好,同時把碼頭簡單地建起來,再把連接碼頭倉庫曬場和通往省城的馬路修通,花100兩銀子整修三間倉庫,再花100兩銀子來添置家具和日常用品,我們一家人先住進去。

用100兩銀子到羌地去買十匹當地的馬和相應裝具,請一兩個在羌地、藏區跑馬幫的馬鍋頭。

用100兩銀子在這秦巴山區的幾個茶場訂下茶葉,還有100兩作為去青海的盤纏和應急銀兩。

“這樣放在寶豐錢莊的銀子就剩下一千多兩了。這一千多兩中,拿出300兩作為辦學堂的啟動資金,不夠的我再去請馬師長和曲縣長、鐘老爺他們發動鄉紳大戶捐。自家藏的這些銀子,要用來籌建咱們糜家在這裏的真正府第和開辟新的商道。”

看老娘在自己說話的過程中始終是笑盈盈的樣子,糜海倉心裏在更有底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到:“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用這麽優惠的條件出租田地,肯定會吸引很多租戶,這樣我們就能從中仔細挑選。

五畝一個租戶,可甄選9戶人家,每戶有一個壯年男子自帶騾馬加入我們的商隊,加上我們自己2、3個人、十匹馬,隊伍規模正好。

既可馱運相當數量的貨物,又能自己抵擋小規模的土匪,應對一般意外狀況。

“五畝田地一兩個勞力耕種,本來是很輕松的。但是,路遠了就很辛苦了。我們出錢修路、修碼頭,我們幫助他們辦理宅基地轉換手續,辦學堂等,都是為了吸引租戶和其他上學娃娃的家庭,把家搬到我們這裏來,統一設計規劃,優先選擇能經營客棧、飲食、糧油、布匹鞋帽、雜貨和澡堂子、剃頭房……的人家來承租田地。

以後,每年我們都拿掙到的銀子以比別人高的價錢,把沿江堤的這些田地都買下來,部分地擴建碼頭、貨場,另一些地還這樣往外租。

然後再把從倉庫到江邊的那半面山坡全部買下來,照著山城重慶的樣子規劃成小集市,就更聚人氣了。

這裏能行船,能跑馬車,東可去襄陽漢口,西可去蘭州青藏,北能到長安,南能到成都,有了市場,聚了人氣,不出十年,這裏一定能夠成為一個有模有樣的集鎮。

到那時,跟著我們掙到錢的人,肯定也想買田地置房產,我們家年年買地,地價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即使是按市價的一半賣給他們,我們也不會吃虧。

“時下最要緊的是選擇租戶,這事由我親自來做。臘佳和你媽媽負責起草一份告示,主要內容包括家庭男丁不能少於3人,有騾馬或能買得起騾馬,做過生意的人家把營生證照帶上。

從現在開始,我每天下午都在這楊氏恩福客棧大堂接受咨詢。

五天後,也就是臘月初九,傳家和臘佳生日那天,我們來選租戶、簽契約。

寫好後多抄上幾份,明天傳家帶著你德才叔的兒子培貴,去集市熱鬧的地方和周圍的各村口張貼。

給楊老板說說,在他這客棧的大堂和門外也各貼上一份。記住,要用大紅的紙抄寫!

“傳家、德才,明天先陪我去請個匠人,看看那倉庫怎樣改造?要用哪些材料?給你們五天時間去采買木材、磚瓦等,臘月初十正式開工。

“這倉庫共九間房,又高又寬,用十五天時間裝修出三間來,都架上閣樓,分成裏外間。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都住二層閣樓。臘佳和奶奶住中間的裏屋,我和夫人住東邊的裏屋,傳家住東邊外屋,五夫人住西邊的裏屋,西邊的外間供五夫人抄抄寫寫,家中的貴重物品也放在那裏,平時家中議事也先在那進行。

樓梯就放在中間房的陰面,家裏有老人,樓梯不能太陡了。

樓下中間房不要隔開了,作為堂屋。裏邊設個簡易的神龕,選個日子把祖宗的牌位擺上,一家人吃飯就先在堂屋吧。

德才帶你兒子住在樓下西邊的裏間,外間先當賬房。東邊樓下就不要隔了,從山墻上朝外開個大點的門,這兩年進出的貴重貨物就先在那裏存放、周轉。

東邊房加建半間拖檐出來當廚房。其他六間房不用特別整治,打掃幹凈就是了,有雇工時可以住,平時也可放些大件貨物,反正一二年後就要拆了重建。

“夫人和五姨太,你們帶著臘佳和德才的兒子培貴,去采辦櫃子床輔、桌椅板凳,訂做輔的蓋的,順便用我們帶過來的面料,給全家老小、主仆都做上一身過年的新衣裳。

“大家都記住了,這一切一定要在臘月二十五完成。二十六、二十七兩天布置。我請人掐算過了,臘月二十八是個黃道吉日,那天我們老糜家要正式搬家。從此,我糜家要在這裏生根繁衍、開枝散葉。”

糜海倉說的細致,大家聽的仔細。每個人都對他們即將開始的新生活充滿期待。

一切都有按糜海倉的計劃進行著,一切也都如糜海倉的預想一樣發展著。

經過幾天的咨詢,臘月初九一大早,一下子來了四十多戶租客想要來承租糜家那條件優厚的土地。

這裏面,有祖孫三代一起來了,有老子帶著五個兒子一起來的,有兄弟七人一起來的,多數人都拿著各類營生的證照,有的甚至直接牽著騾馬就來了。

糜海倉首先和楊恩福老先生簽訂了契約。楊恩福有三個兒子,楊氏恩福客棧經營了兩代人了,現在由長子楊典堂經營,將來的菊花嶺客棧就由次子楊典舉來經營,三子楊典常帶兩匹騾子入股糜家馬幫。

第二家定下來了是開澡堂子的老李家。糜海倉之所以很快選中這家,是因為老李人很老實,他家的四個兒子人也都很老實。

大兒子是個理發匠,他堅持每月一次到幾個行動不便的長者家裏給人理發的事,糜海倉到菊花嶺後第一次去理發時就聽說了。

這些年,他還堅持每個月在街頭擺攤為無家可歸者和乞討者理發,在這方圓幾十裏,百姓們都叫李老大是李小善人,因為還有一戶常年舍粥的李姓地主被稱為李大善人。

李家老二是李家祖業-澡堂子的繼承人。這李老二有個特點,那是就善於「看人下菜碟」。

所謂看人下菜碟,就是在他的經營理念裏,把來洗澡的人分成三六九等。

對於上三流的有錢人,他通過單間洗浴、汗蒸、餐飲、茶點、抽大煙,甚至提供異性按摩和其他特殊服務的方式掙足他們的銀子。

對於中三流的人,他通過搓澡、修腳、理發等服務從他們身上掙些辛苦錢。

而對賣柴的、燒碳的,種田的、養豬的,唱戲的、耍把式的等下九流的市井平民,他就讓他們在大池子裏泡一泡,相互搓搓,只象征性地收點水費。

這種差別化的經營讓方方面面的人都很滿意,李老二也把簡單的澡堂子開得有聲有色。

李老三這些年一直隨著老李打理他家那幾畝地和一遍竹林。

農忙時耕種,農閑時這爺倆就用竹子編些椅子、籃子和各色各樣的工藝品,小日子過得倒比老大老二更殷實些。

老李要承租糜家這幾畝純粹是為了他的小兒子李彪。這李彪行伍出身,在隊伍上呆過幾年,頭腦靈活,只是不願下苦力,總想掙些輕巧銀子。

在答應了糜海倉在碼頭上建澡堂和理發店後,同意老李家承租五畝土地,由李彪帶四匹馬加入糜家的馬幫。

第三個簽下承租契約的是縣城裏唯一的錢莊寶豐錢莊老板老丁家。

丁老板丁興農是個極精明的商人,他的三個兒子都在自家的錢莊管事,他是看到了這新來的糜老板有錢又有後臺,這一下子又註冊糖茶鹽煙酒公司,又買地置業,還要建碼頭修馬路,下一步發展一定不可限量,他老丁家一定要搭上老糜家這條船。

丁興農就直接把他的想法和條件同糜海倉講了。他租的這五畝地,由丁家雇傭老把式,一半種糧,一半種菜,收獲的糧食蔬菜單供丁糜兩家吃,並不買賣。

他丁家不出人也不出馬加入糜家的馬幫,只是在糜家規劃商鋪時給丁預留足夠好的位置和足夠大的面積,在這碼頭上設一個寶豐錢莊的分號。這也正是糜海倉求之不得的。因此,一拍即合。

第四到第九家簽約的,糜海倉堅持把握的幾個條件是,必須是種地的好手,必須是有青壯年帶騾馬入股的,必須是有除種地以外的經營經驗的,必須是下一步願意把家搬到這裏來的。

特別是對那些打算加入馬幫的男丁進行了當面問話,他要的是機靈的幫手、忠誠的夥計。由於挑選餘地大,最後簽的人家他都是很滿意的。

最讓糜海倉糾結的是老黃家這七兄弟。

這弟兄七個,父母都不在了,也都沒有娶妻成家生子,平日裏靠耍把式、變戲法維持生計。

老大黃滿金種田是把好手,但這些年也沒有自家的田地,只能在播種、收獲等農忙時節去給別人打打短工,家裏窮得也沒有多餘的銀兩來買騾子買馬,更沒有經商的本領。

但是,他們特別渴望定居下來娶妻生子,傳他們老黃家的香火。

老大眼見著糜家45畝地都租出去了,一下子癱坐在楊氏恩福客棧大堂裏泣不成聲。

這該是怎樣恓惶的日子才把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逼到這個份兒上呀!

眾人都散了,老二黃滿銀陪著大哥還在大堂裏呆著,老三黃滿銳、老四黃滿鋌、老五黃滿釧、老六黃滿鈞、老七黃滿鑫齊刷刷地坐在客棧外的臺階上,好像他們老黃家的末日要來臨了似的。

挑選租戶的全過程,都被坐在大堂二樓挑臺上的糜老太太姜氏看得一清二楚。

眼瞅著眾人都散了,只有黃家哥兒幾個還在那兒抽泣嘆氣,糜老太太重重地咳嗽了一嗓子。

糜海倉擡頭一看老娘在那兒端坐著,趕緊地一蹓小跑上了二樓,扶起老娘勸老人家回屋去歇著。

老太太對兒子說:“去,把那老黃家的老大給我叫到屋裏來。”

這地都租完了,糜海倉也不知道老娘心裏想的啥,只好硬著頭皮叫黃老大。

聽說老太太要見他們,這哥七個一下子都又重新湧到了大堂裏。

糜海倉厲聲喊道:“你們都別吵吵,單老大上來就是了。”

黃滿金怯生生地走進糜老太太的屋子,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怎麽拉他也不起來。

老太太拿她手裏的拐杖使勁在地上蹾了幾下,大聲說:“起來,沒出息的東西!男兒膝下有黃金,虧你還叫個黃滿金!”

黃老大站起來,兩只手不停地搓著,頭都快低到懷裏去了。

老太太數落他:“要站就站直了,把頭揚起來,你們爹娘不在了,長兄為父,你整天要死不活的勁兒,這些兄弟們還看得見希望嗎?你們就打算窩囊一輩子?”

邊說著,邊讓糜海倉給搬了張椅子讓他坐下,仔細詢問起來。

原來這老黃家世代靠雜耍賣藝為生。本來家裏有點地,是黃滿金和他娘種著,黃老漢帶著兒子們在附近的幾個集鎮上輪番賣藝,日子雖然不富餘,一家人倒也整天樂呵呵的。

可這天有不測風雲。一次在表演「喉頭頂槍」時,一口氣沒有憋好,黃老漢當場被老二黃滿銀頂著的槍給刺死了。

從此,黃老二就不再開口說話了,他總覺得是自己殺死了父親。

那時老七黃滿鑫才剛剛8歲。他娘又勞累又傷心,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也撒手走了。

爹娘走了後,種地就靠老大了,賣藝只能由老二帶著。賣藝這營生,除了要身手,還要靠嘴皮子功夫,可任憑兄弟們怎麽勸解,任憑圍觀的人怎麽起哄,這老二就是不說話,眼看著營生一天不如一天,日子一天比一天艱難了。

可這禍不單行,偏偏在最艱難的時候,老七黃滿鑫又得了場大病。

眼瞅著老七快不行了,可家裏再也沒有錢去看大夫了。老大想起娘走的時候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囑的:“再咋難也要把弟弟們拉扯大呀!”

就這樣,黃老大背著弟弟們把家裏僅有的那點地給賣了……

糜老太太讓黃滿金仔仔細細把他們兄弟七個的能耐都講述了一遍。

這黃老大種田沒得說,由於要統領其他六個兄弟,還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練就了常人做不到的好性子,好脾氣。

老二是弟兄幾個中身手最好的,一般三五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老三黃滿銳是最能說會道的,自從老二黃滿銀不開口後,出去賣藝暖場子、調氣氛的事他全包了。

老四黃滿鋌、老五黃滿釧最愛跟人打架,一家人在外受了什麽委曲全靠他倆出面,倒是每次都不吃大虧。

老六黃滿鈞是兄弟幾個中唯一讀過幾天書的,雖然只讀了初小父親就出事了,但這小子到哪兒都拿著本書,也算是老黃家的秀才了。

他們這個草臺班子要出個告示、寫個申請啥的都靠他,家裏的賬也是他管著。

父親在時,老七黃滿鑫總是那個被頂在桿頭、立在肩上的角色,後來怕出危險,就不讓他上了,在家裏他負責餵養這些表演的羊、狗和猴子,家裏有豬有馬的時候他也都餵過。

了解了黃滿金這哥們兒幾個的情況後,糜老太太先讓黃老大出去等會兒,別走遠了。

屋子裏只剩下糜海倉娘兒倆了。老太太對兒子說:“有幾次在集上,臘佳陪我看見過老黃家這兄弟幾個表演,有些身手,人也厚道。

大家看完了,願意就給幾個小錢,不給的他們也是笑臉相送,看樣子是些忠義之士,我想把他們留下來。”

看著兒子有些作難,糜老太太繼續說。

“咱們原來不是留下5畝地,準備請人來種了當口糧嗎?現在錢莊的丁老板不是說要管我們糧食蔬菜嗎,我看這5畝地就租給這老黃家吧,如果老丁家給咱們的糧食不夠口糧,就讓黃家分攤些。

地讓老大種,老二身手好,讓他跟著馬幫跑,老四老五愛打架,把他倆拆開,老四跟著老二,這樣馬幫遇到不測時也能有個能出手、敢出手的人。

老三能說會道,讓他帶著老五先看著建碼頭,等碼頭建好了,就讓他倆看著這場子。

老六能寫會算,就跟著龐管家幹事,一來有些事不能讓老龐爺倆一手包辦,二來一旦穩定下來了,事情就多了,龐家爺倆也顧不過來。

這老七嘛,十來歲個娃娃,就讓他負責餵養家裏的牲口。牲口都出去的時候,讓他跟著我這個老婆子到處走走。

眼下先讓他們和我們一起住在這倉庫裏,要不然這荒郊野嶺的,我還真有些害怕。”

聽老娘這麽一說,糜海倉也覺得這是一個萬全之策,立刻表態讚同。

老太太提醒兒子:“這事要不要再同夫人和五姨太、傳家商量商量?”

海倉直搖頭說:“這事娘你想得比我們誰都周全,他們哪有這見識,就這麽定了。再說,黃家兄弟還在外面候著呢。”

糜海倉高高興興來到客棧的大堂上,高聲喊叫著讓黃氏七兄弟都進來。

等到黃滿金、黃滿銀帶著幾個弟弟一字排開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更加堅信了老娘的眼光。

只見這七個黝黑的漢子往這一站,真如銅墻鐵壁一般,一個個瘦是瘦了些,可都非常精神,非常精幹。

站在他們面前,糜海倉有了自打到了菊花嶺後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糜海倉大聲向七兄弟宣布了他們的決定,並特意聲明這是他老娘的意思。

哥兒七個擡起頭看見糜老太太正笑著站在二層挑廊上看著他們,沒有任何人招呼,竟不約而同地跪了下去,一起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糜海倉想扶都來不及。

磕完頭,兄弟幾個都跪那兒看著老大,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可這老大只會咧著嘴笑,還掛著滿臉的淚。情急之下,只見老二伸手摸了一下已經磕破了額頭,那滲出的血本來不顯眼,他這一糊,倒弄的滿臉都是了。

只聽他大聲呼喊:“娘,噢不!奶奶,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的親奶奶,我們兄弟七個都是您的親孫子,您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哪怕是要我們的命,我們都保證不眨一下眼。”

哥哥弟弟們都驚訝地看著老二。他可是有好幾年沒有開口說話了。

糜老太太邊招呼他們起來,邊往樓下走來。機靈的黃老七一看奶奶要下來,立即連蹦帶跳跑上樓去扶著老太太下來。

糜海倉趕緊搬了把藤椅讓老太太坐下,七兄弟又立圍籠過來跪下來就磕頭,直到糜老太太答應收下他們這幾個異姓孫子。

哥兒幾個跪著,一起蹭到奶奶周圍,爬在糜老太太的腿上、身上,哭成一團。

老太太被感動地也哭了起來,眾人也都跟著哭了一會,只有還站在二樓的臘佳在偷偷捂著嘴笑。

等大家情緒都平靜了些,老太太說:“明天你們先去把那倉庫最西邊兩間收拾收拾,搬進去住著,跟著一起整修房子、整修江堤,侍弄你們那5畝地吧。”

大家一起又說了些高興的話,黃滿金說:“我們這就回去收拾家夥吧。”

一出客棧大門,老四老五就在大街上翻起了連串的跟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