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7

關燈
兩人擁抱在一起,激吻了一分鐘多鐘,以顏非缺氧告吹。

“哈……呼、呼……”顏非靠在他懷裏,急喘道,“豆漿味兒……你嘴裏……”

河靖摟著他的腰,失笑:“我還沒嫌棄你滿嘴肉包子味兒。”

“啊,對喔……”顏非恍然,“那我去漱個口吧?”說罷他推開河靖四處張望,“哪裏有廁所?”

“先別漱口,我們還沒談完吧?”河靖一把拉住他,帶回身前,“跟我說,頭發怎麽剪了?”

顏非啊了一聲,突然回神,沒想到河靖已經註意到了,“我還以為你沒發現呢。”

“我是瞎的?你剪了頭發我還看不出來?”河靖簡直敗給他了,“我差點沒認出你來,昨晚如果不沒看仔細,可能今天你還在長椅上睡著。”

聽到河靖略微嚴厲的嗔怪,顏非擡手抓了抓頭發,“你不喜歡我剪短發嗎?”

“我……我不是不喜歡,是有點不爽,你的長頭發摸起來很舒服……”

“短發就不舒服了嗎?”顏非略感失望。

“不是,這不是關鍵,你知道你剪了頭發有什麽後果嗎?”河靖面色忽然嚴肅起來,“你現在短發,你知道有多麽、多麽——”

“多麽什麽?”

河靖頭疼,擡手故意蓋在顏非的頭頂,撓亂他的發絲,這才解氣。他也是越來越孩子氣了,心胸也是越來越狹窄了,再這麽下去,比墻縫還要窄了。

“啊呀,我的頭發!”顏非閉著眼承受著河靖的求歡,他任河靖妄為,都不會反抗,“亂七八糟了!”

河靖一把摟住他,嘴唇貼在他的耳際,輕聲道:“你剪短發這麽帥,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啊?我帥……?”顏非萬萬沒有想到,“你在嫉妒我嗎?”

“嫉妒……個頭,”河靖低斥了一句,“你以前留長發的時候,別人最多多看你幾眼,你現在剪短發變成帥哥了,有多少女生會湧上來你知道嗎?”

顏非長發時,別人當他是女生,女孩子會嫉妒,男孩子會側目,但得知他是男人,任誰都以為他是變態人妖或是娘娘腔;現在他短發,帥得一目了然,男的嫉妒,女的愛慕,基佬惦記……阿西吧,河靖多想一下就頭疼。

顏非想了想,確實自從他剪了短發後,受矚目的程度日益攀高,顏菲菲說這是必然的,誰叫她家基因優良,天生就是聚焦點。顏非從未嘗過眾星捧月的滋味,不是很能體會她的感受。不過顏非也並不在乎這些,他只要一個人關註他就好了。

“河靖,你別擔心,我只喜歡你一個,不會喜歡別人的。”顏非信誓旦旦道,本來挺鄭重地宣誓,最後他自己倒是害羞地名起嘴笑了。

河靖這才松了口氣:“我聽人說,一般女人會在失戀後剪頭發,寓意重新開始,我看見你剪了頭發,害怕你也想重新開始,打算忘掉我了。”

顏非認真地看著他,伸出手環住河靖的背,“我和菲菲有個約定,我是為了她才留長發的,但是自從我們為了,嗯,那個吵架後,我決定剪掉頭發,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這樣就不會有人誤會我是個娘娘腔,你也不會因為這個,不要……我了。”

原來如此……河靖感慨萬千,雖然不知道他和顏菲菲做了什麽約定,但這個約定一定很重要,不然他不會一直留著長發哪怕受到毀謗也不肯剪去,但如今他為了自己心甘情願剪掉了長發,這份情誼,還需要懷疑嗎?如果河靖就此放手,那一定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顏非,你這樣做,我哪裏還肯放手?”河靖貼著他的側頰,動情地親吻,“本來我都打算放手了,我不想再傷害你了,而你卻在這個時刻主動找上門來,你以為你還逃得掉嗎?”

顏非開心地含著淚,他沒白等,沒白來,沒白在椅子上躺半宿,所有辛苦都沒白挨,他撒嬌似的使勁兒往河靖懷裏鉆,河靖帶著他往床上摔去,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又難舍難分地吻到了一處。

河靖一邊吻,一邊去扯顏非的衣服,唉,自己幹嘛剛剛讓顏非把衣服穿上呢,白穿了!

顏非任由他侵犯自己,十分配合地被剝去T恤和長褲,河靖的手伸進了他的內褲,大掌一把包住他的肉臀,使勁兒地揉捏起來。

“唔!河靖!”顏非驚喘了一聲,“疼……”

河靖知道自己太激動,手勁兒大了點,於是放緩動作,欺身壓在顏非身上,“我輕點兒,寶貝兒。”

他居然叫他寶貝兒,顏非臉紅了個通透,想起每次他和河靖幹這種事情的時候,自己總是很被動。為此他還特意去網上查找了一些資料,找到了一些比較學術性的文章,看得他面紅耳赤,刷新眼界。

“我幫你脫……”顏非急急地扯開河靖的褲子紐扣,拉下拉鏈,把手伸了進去,他摸到一根又硬又長的家夥,原來已經這麽精神了,“好大啊……”

河靖聽罷,眼睛又暗了一層,咬著牙道:“你知道這樣誇我有什麽後果?”

顏非羞赧地看著他:“我知道……我都可以的。”

河靖完全暴走,對著顏非上下其手,弄得兩個人都欲罷不能、快要突破最後防線的時候——

砰!啪!

“隊長!出去練球不——哇擦!——”

大大咧咧踹門進來的楊希橙看見床上的戰況,立即傻眼了,“臥槽你們白日宣淫也太牛逼了吧!”

河靖光著上身,回頭看楊希橙的眼神都是燒著欲火的,“滾!”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有眼無珠趕緊滾,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楊希橙嚇得一激靈,趕緊闔上門,在門外不放心地喊了一句,“你們辦事兒就不能把門鎖上!小心艷照門啊隊長!”

“……”河靖被他這麽一鬧,燃燒殆盡的理智稍微剩下點灰,他平覆著不斷起伏的胸膛,“我們、我們今天就先互相解決一下……剩下的,再說……”

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河靖生怕把顏非弄傷,而且他們倆的第一次還要獻給這種簡陋的小房間,太不美好了。

“河靖!——”顏非一把拉住想從他身上跨下來河靖,淚眼婆娑道,“求你做下去,好不好……我不怕疼……”他想起河靖寫給他的短信,裏面苦悶地闡述了每次到關鍵時刻就剎車的郁悶,男人有欲望不能排遣是非常難受的,顏非明白,他心疼河靖。

“我想和你、和你做到最後……”顏非垂下眼簾,死死地扣住河靖的手腕,“求你……”

“……”河靖簡直被他打敗了,敗得徹底,“你還求我,你個傻瓜……”毫無自覺的傻瓜。

顏非說什麽也得主動一把,不能再讓河靖認為自己是被迫的,不情願的。於是他使勁兒仰起自己的脖子,閉著眼吻上河靖的嘴唇,“唔……河、河靖……”他發出呢喃,像極了一只在求歡的貓,河靖一瞬間又被點燃了!這一燒,便是無邊無際的欲火燎原。

河靖很害怕前戲做不好傷了顏非,所以花了很長時間開拓那緊致的甬道,顏非緊緊閉著眼,咬著被角,發出又似哭泣,又似呻吟的喘息,他極力忍耐著羞恥和不適,渾身抖得厲害。河靖猶豫著要不要停手,顏非一察覺到他停了,就扭扭腰,含混道:“嗯、嗯……不要停……拜托……”

然後河靖哪裏還忍得住?!他把安全套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扶住顏非的身體,一點一點嵌入他的窄道,把內壁撐開,強硬地占領了顏非的全部,一埋到底。

顏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實在是太痛了,但他不想讓河靖發現,死命地往被子裏埋。河靖知道他疼,但這是沒有辦法的,第一次難免會慘烈一點。

“顏非,顏非,把臉擡起來,我看看。”

顏非抽泣著把臉一點一點揚起來,他雙眼通紅,面色緋然,活脫脫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河靖不急著動,而是耐心地安撫顏非,與他纏吻,幫他套弄前端有些軟趴趴的小家夥。等顏非稍稍緩過來後,他才忍不住挺腰,一下一下頂撞起來。

“啊、啊……不……啊……”顏非又痛又熱,後面真是說不清的滋味,河靖的頂撞讓他無法思考,整個人沈沈浮浮,唯有依靠著河靖這根救命稻草存活。

河靖舒服得瞇起了眼,他扣住顏非的腰,又提高了頻率,顏非“唔唔唔”地叫個不停,河靖喘著氣斷斷續續道:“小、小心外面有人、聽見,顏非……”

顏非嚇得收緊了後面,河靖差點被夾出來!

“嘶——”河靖渾身一顫,自作孽不可活啊。

兩個人胡鬧了整整一個上午,顏非受不住他的索要,結束後已經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河靖沒敢射進去,事後清理了一下兩人,就拉過被子,讓顏非繼續睡了。

下午他神清氣爽地來到籃球場,和隊員們切磋了一番。看他百發百中,楊希橙就知道他精神和肉體上都爽過了,唉,虐狗。

傍晚河靖特意去校外買了幾個炒菜,想給顏非補補。

結果顏非還在睡,他輕輕搖醒了顏非,讓他先吃飯,不然會餓壞的。

顏非後面第一次經受摧殘,自然是非常不舒服,但是看見河靖對他這麽體貼,心裏還是很開心的。想到兩個人纏綿時,河靖說了好多葷話,他就不好意思。

“明天我們隊有比賽,你要是起得來,可以來看。”河靖邊夾菜給顏非,邊說。

“明天……?”顏非的嗓子還是啞的,“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你要是還不舒服,就別起來。”河靖看他面色有些憔悴,暗自責怪自己做狠了,“我等會兒去買點藥,幫你後面塗一下。”

顏非還在思索明天的事,咋一聽河靖這麽說,又害羞起來,“別,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你太猛了……”

“……”河靖無語地看著他,顏非啊顏非,誇一個男人猛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後果就是顏非忘了告訴河靖,他明天其實還有個頒獎會要參加。

顏非的手機早就沒電了,入睡前才想起來,就讓河靖幫忙插在電板上充一下。第二天一早河靖就起床,替顏非買好早飯,裹在衣服堆裏焐著,留下紙條後就出門了。

顏非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不堪其擾只好下床去接,結果手機裏傳來顏菲菲的咆哮:“哥你要死啦!!你現在才接電話,發短信也不理!知不知道頒獎會馬上要開始了啊!我都來了,你人還蕩在哪裏啊?”

“我在河靖這裏……”顏非心虛道。

顏菲菲寂靜了片刻,才陰森道:“你們兩個的破事我先不審,你要是趕不上頒獎,拿不到獎金,我的禮物就泡湯了,那你看著辦!”

於是顏非忍著腰酸背痛,趕緊洗漱一下自己,換好衣服,拎起背包沖出了外賓樓。

當然他壓根沒來得及看見河靖給他留的紙條。

早飯在衣服堆裏,記得趁熱吃。我在學校體育館打決賽,不勉強就來看看,我希望你能替我加油。河靖留chapter end

每次中場休息討論戰術完畢後,河靖都會仔細地巡視會場一圈,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企圖揪出那個單薄的身影。然而次次都以失敗告終。

河靖安慰自己,鐵定是還在睡,於是又暗自責怪自己把顏非欺負過了。

這是決賽的第一場,比賽是積分制的,所以沒有一局定勝負之說。打進決賽的隊伍都不容小覷,河靖他們贏得很辛苦,比分咬的十分緊,讓他疲憊不堪。他確實希望能看見顏非來幫他加油,但沒來他也不勉強,只是稍微有些失落。

賽後隊友們建議晚上大吃一頓以示慶祝,下午自然是回宿舍補覺。

河靖沖回宿舍迫不及待想把比賽贏了的好消息告訴顏非!他推開門,突然感覺有些不對,為什麽房間這麽暗?窗簾不拉開,燈也不亮。

“顏非?顏非你還睡著嗎?”

河靖不確定地喊著顏非的名字,然後往裏探去,只見1.5人床上被褥淩亂,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人。

河靖一瞬間心涼個徹底,但他暗暗穩住心緒,告訴自己指不定顏非去廁所了呢。於是他又去走廊一頭的廁所裏轉了一圈,喊了好幾遍顏非的名字,直到有個老兄在隔間裏罵人:“喊個屁啊,老子都拉不出來了!”

“……”河靖閉了嘴,退出廁所,回到房間。他發現顏非的背包不見了,電板插座上只剩充電器,手機也不在了。而自己為顏非準備的早飯還原封不動地焐在衣服堆裏,紙條也原地躺著,連拿起來過的跡象也沒有。

河靖徹底呆了,為什麽顏非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從來都只聽過拔diao無情,從來沒有見過甩diao無情的啊,昨晚他們兩個還摟在一起入睡,今天顏非就不告而別了?

不,他不相信,顏非不是那種人。那麽他為什麽走了呢?

河靖恨自己手機早亡啊,幸好他背得出顏非的手機號碼,於是他到隔壁楊希橙的房間強行奪過手機,撥了顏非的號碼。

“嘟——嘟——”

河靖屏息等著。

“……餵?請問哪位?”電話通了,但是那頭傳來了一個女聲。

河靖楞了:“顏非呢?這是他手機吧?”

“你是……哈,河靖你還好意思打電話來!”

“顏菲菲?怎麽是你接電話,顏非人呢?他沒事吧?”河靖納悶,“顏非沒有不舒服吧,你們在哪裏?”

“你問了那麽多,我回答哪個啊!”

“顏非人呢?”

“玫瑰酒店。”

幸好不是在醫院……河靖松了口氣,“你們去那裏幹什麽?”

“嘿,顏非居然什麽都沒跟你說?他的畫拿獎了,現在正在領獎呢。要不是今早我打電話,他指不定還要在你那裏拖多久,遲到了分分鐘幾萬塊上下好嗎?”顏菲菲的語氣可以想象她翻白眼的樣子。

河靖很是詫異,顏非是來S市領獎的?為什麽他什麽都沒說呢?河靖仔細回想了一下兩人膩在一起時都幹了什麽,除了做就是吃……唉,壞事兒。

“你們呆到幾點,我過來找你們。”河靖邊說邊開始換衣服。

顏菲菲斟酌了一下:“唔,顏非已經上臺領獎了,後面還有一個展示會,起碼還有兩個小時吧。”

“好的,你們等我。”

“餵——”

“餵——搞錯沒有啊?”

顏菲菲沒想到河靖居然敢掛她電話,她還沒找那廝算賬呢!今天看見顏非從出租車上下來,臉色古怪,便問怎麽回事,顏非忸怩著小聲道:“後面……後面有一點點不舒服。”

顏菲菲何等聰明,當場就炸了,直罵河靖禽獸,又心疼親哥哥居然兩個晚上沒見就成了他人媳婦,阿西吧!

“別這樣菲菲,河靖他已經很溫柔了,是我太緊張了。”顏非拉拉顏菲菲的袖子,還替河靖辯護。

這簡直快要氣暈顏菲菲,嫁出去的哥,潑出去的水,“你以後被他欺負狠了別找我訴苦,我可沒你這麽三從四德的哥哥!”

兩人鬥嘴間,頒獎會也要開始了。玫瑰酒店是S市數一數二的豪華酒店,來的頒獎評委都是國內有名的大師,因此媒體關註度也高。顏非坐在獲獎席,聽見自己的名字,就站起來上臺去了。一等獎共有五名,這個獎是全國範圍內評比的,可以說含金量很高。

顏菲菲坐在他後面,替他看著背包和手機,然後就接到了河靖火急火燎的電話,正想罵上兩句,河靖居然掛了,不爽。

顏非長相出眾,又是一等獎,和另外四人同站在舞臺上,畫風簡直不同。現在的媒體就是喜歡揪著“顏值高”的“小鮮肉”做文章,於是顏非下臺後就被媒體圍住,說是要做專訪。

顏非手足無措,他對蜂擁而上的媒體毫無招架之力,一副懵懂呆萌的樣子,懂行的記者立馬覺得他是值得炒作宣傳的素材,更是抓著他不放。直到顏菲菲沖進來,謊稱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解救他於水火。

“哥,河靖等會兒要過來。”

“啊?他比賽完了嗎?”顏非因怕自己打擾河靖比賽,所以沒有打招呼,打算等會兒回師範學校再解釋,再說了,河靖沒手機也不方便聯系。昨晚他聽了河靖的解釋才知道河靖不是故意不回他短信,這讓他懸著的最後一塊石頭徹底下地。

“他比完了吧,找你的語氣真是急得不行,好像怕你飛了似的。要不要這麽寶貝啊?肉麻死了。”顏菲菲吐槽,她已經徹底對這對笨蛋情侶沒轍了,“他來也好,正好讓他瞧瞧你獲獎作品,讓他感受一下你的才華,知道自己是撿到寶了!”

獲獎作品……顏非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猛然想起什麽來,“不行,不能讓他看見我的畫!絕對不行!”

顏菲菲奇怪地問道:“為什麽?你的畫又沒畫女人裸體,不就是畫了——”她卡住了,隨即也反應過來了,“你畫了他!還取名叫什麽失戀的全過程!見鬼了,你不怕生氣嗎?傻哥哥!”

顏非也是哭笑不得:“那個時候我們還在鬧矛盾嘛……”

“果然失戀才是創作的源動力,甘拜下風!”顏菲菲調侃了一句,“現在怎麽辦?”

“不能讓河靖看見這些畫,我們去門口攔住他吧?”顏非也就能想出這種主意。

“好——”

“顏先生,請留步!”

正當兄妹兩人要閃人,主辦方領著幾個陌生人走過來,顏非不得不停下來,“你們好,請問有事嗎?”

“顏先生,這位是中國美術協會的副會長,伍玲熙女士,這位是畫作收藏家韓嘯先生,他們有事想和你商談一下。”主辦方的人介紹道。

顏菲菲見這陣仗,顏非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於是使了個眼色,自己先出去攔人了。

顏非不善交談,只好點點頭,“伍女士好,韓先生好。”

伍玲熙是個保養得當的中年女人,看上去非常優雅,她笑著打量顏非:“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顏先生不僅畫藝了得,還長得這麽帥氣,難得難得。”

“謝謝。”顏非也不知道怎麽接了。

“顏先生,我很喜歡你的三幅組畫,特意請伍女士引薦,想向你購買,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價格我們都可以商量。”韓嘯主動接過話茬,說道。

顏非一下子楞住了,他有些為難,道:“對不起,其實我,我不是很想賣它們。”

伍玲熙道:“不瞞你說,顏先生,當時評選時,我第一眼就看中了這組畫,它的名字讓我不由得揣測起了畫中的意思,確實……讓我們看見了一次情感濃烈的失戀過程,我本來還想是不是哪個女孩子畫的,沒想到是位男孩子,出乎我們的意料。”

“顏先生,我們看得出你的才華,這組畫實在是有意思,我女兒看過後非鬧著讓我買下,還希望顏先生成全。”韓嘯又道,“我女兒的初戀也是打籃球的,也喜歡穿24號球衣,她太觸景生情了,喜歡得不得了,看著畫還哭了出來。我這個做爸爸的,很想討她歡心。”

顏非沒想到自己的畫居然會引起這麽多人的共鳴,他對此很意外,同時也很開心,但是這組畫本是他畫給河靖的,是想展現河靖打籃球時的風采的,沒想到最後畫成了這樣,他不可能再送給河靖了,但也不想賣掉,這組畫裏深埋的感情只有他知道,太多喜悅、愛戀、心酸匯聚,這組畫是他和河靖感情的見證,不好好保存,太虧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賣,因為這組畫對我的意義非常重要,我沒有資格賣掉。真的抱歉。”顏非低著頭,朝兩個人鞠了一躬,“感謝你們的喜愛和肯定,我非常高興!”

“顏先生,我願意出五萬,你可以考慮一下。”韓嘯道。

顏非吃驚,沒想到自己的畫可以賣這麽多錢,“我……”

伍玲熙道:“其實韓先生不買,我們協會也有意收藏一等獎的各位的畫作,價格自然不如韓先生的誘人,但這些畫會參加全國巡展,是個打響名聲的好機會,顏先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的。”

金錢、名譽的誘惑輪番上陣,顏非懵了,從來不知道畫圈都是這樣的想法,可能是他太幼稚了吧。

“可是我——”

“我買!他的畫我買下了!”

顏非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高昂地響起,直沖過來。他回頭一看,就見河靖氣勢洶洶地大步流星而來,“河靖!”

跟在河靖身後的顏菲菲恨死了,這他媽逆天大長腿,跑得她累死了!她根本攔不住河靖這個大個子,只好用訴苦計謀先把河靖帶到顏非的畫作面前,告訴他這是顏非原本想畫來送給他的,結果兩個人鬧矛盾,害得顏非傷心欲絕畫成了這樣。河靖很是震驚,然而聽見旁邊有幾個看畫的人嘀咕說什麽副會長已經去和畫這組畫的年輕人談價錢了,要把畫買下來。河靖一聽,這還了得?這三幅畫是他的!統統,全部,一幅不落!誰跟他搶跟誰急!

“他的畫我全買下了,不好意思。”河靖人高腿長,邁到顏非身邊,一把摟住顏非的肩,氣勢凜然。

伍玲熙和韓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請問,這位先生出的價格是?”

“無價,這畫本來就是我的,你說對嗎,顏非?”河靖攬緊顏非,還故意貼著顏非的耳朵問。

顏非的耳朵霎間紅了個透徹,“你、你……”

“這位先生是在開玩笑嗎?”韓嘯一點兒沒笑,“這畫怎麽就是你的?”

河靖微微一笑,傲氣十足道:“因為我,就是畫裏那個穿24號球衣打球的人,這畫本來就是給我的。”

顏非聽他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面上燒得通紅,可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這……你?”韓嘯將信將疑,畢竟畫中人物面部並不是非常清楚,但看得出是個健碩的人,“那麽顏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

顏非輕輕地點了點頭:“是,是畫給他的。”

那還叫什麽失戀的全過程……伍玲熙和韓嘯似乎聯系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兩個人臉色頓變。

“那,那我們也不能強求了,顏先生若還有意願想賣,再來找我們吧。”

伍玲熙和韓嘯面面相覷,神色詭異地撤場了。

顏菲菲在旁邊看了個膩歪:“你們兩個,知不知道剛剛當眾出櫃了啊?”

顏非不太懂:“什麽當眾出櫃?”

河靖看他傻乎乎的樣子,知道這個人又不開竅了,於是貼著他的耳垂輕吻:“就是告訴他們我們兩個是一對兒。”說罷,他又對顏菲菲道,“你哥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會保護好他的。”

顏非羞得滿臉通紅,顏菲菲則是氣得滿場暴走。

“河靖你這個宇宙無敵大禽獸啊啊啊啊啊我可憐的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此結束,如果沒有番外的話。







那我還是人嘛?

敬請期待各種不黃不要錢的番外︿( ̄︶ ̄)︿如果被鎖,我不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