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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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H市到J市，坐大巴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車票是河靖早就在網上預訂好的，到了客運站直接自動取票機取票即可。
對此顏非感到神奇：“原來還可以這樣訂票，我都直接來排隊買的。”
河靖一頭黑線：“你妹妹沒告訴你可以網絡訂票？”
“我一般，嗯，不告訴她我要出遠門，她老是擔心我被人拐走。”顏非不太服氣道，“我都是坐上車才發短信告訴她，我出門寫生去了。”
河靖聽他這種自以為機靈的口氣，哭笑不得，但還是故作正經道：“以後想出門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訂票。”
“這個……太麻煩你了吧，”顏非不好意思道，“你可以教我怎麽訂票，不用幫我訂。”
河靖見他對自己一直這麽客氣，心裏不是很舒服，顏非自從那天在澡堂被他“調戲”過之後，就對他愈發有禮，說得好聽叫做客氣，說得難聽就是疏離。可能真的是自己操之過急，嚇到他了。河靖在心裏打定主意，千萬沈住氣，別再做餓狼撲食的行為了。
大巴車準點開了，車上坐的滿滿當當，J市也是個熱門的旅游城市，節假日人山人海。顏非和河靖並排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後來慢慢睡著了，車子一轉彎，顏非就倒在了河靖肩頭。河靖側首看了看他的睡顏，擡起另一邊的手，輕輕地撩開顏非臉上垂下來的發絲。
他撩完，餘光瞟到隔壁座的兩個女生正躲躲閃閃地偷瞄他們，便一本正經地挺直了背，讓顏非靠得更舒服一點。
他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嗯。
大巴到了J市的客運站，河靖把顏非叫醒，帶著他下了車，坐城鎮公交去往湖仙鎮。這一班公交歷時一個多小時，開在鄉間小路上，司機師傅車技驚人，躲閃技能滿分。顏非抱著背包左搖右晃，河靖就想幫他拿背包。
“不用不用，我抱著還可以坐得穩點。”顏非沖河靖傻傻地一笑。
河靖楞了楞，脫口而出：“你再笑一個。”
“啊？”
“你……”河靖真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你笑起來挺像我一個朋友。”
顏非問道：“哪個朋友啊？”
“嗯，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不聯系了。”河靖簡直想誇自己說謊本事滿分＋10086.
顏非聽他不願多說，剛湧起的聽故事的興致也就消散下去，悻悻地道：“你朋友可真多，我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聽你這麽說，我應該感到榮幸？”河靖促狹地看著他。
顏非卻並不開心，他道：“朋友當然是越多越好，像我這樣封閉自己，最後只會變得和山頂洞人一樣原始。”
“你這樣說，我不讚同。”河靖搖搖頭，“朋友可以很多，但是真心朋友卻很少，真正了解你、體諒你的人可能一個都沒有。要說哪一天會有這樣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是——”
他拖長調子買了個關子，顏非不得不追問：“是誰？”
河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你的愛人。”
顏非只覺得耳邊吹進來一股癢癢的氣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低哼一聲：“嗯……”
恰好此時公交車停了，河靖拍拍他的背，道：“下車了，我家鄉到了。”
湖仙鎮的景致與它的名字相配，四處都是水田河溪，恰逢秋收時節，稻田裏的稻穗都已金黃，風吹過去，猶如一陣陣海浪，風致宜人。
河靖帶路，從鎮口的公交站往鎮上走，整個湖仙鎮被密布的河網包圍，房屋還是舊時江南水鄉的白墻黑瓦，鎮上的石拱橋非常多，且造型各異，歷史悠久。
顏非十分驚喜，覺得發現了一塊寶地。
“我要畫完鎮上所有的石拱橋，石塊上的雕飾太美了！”他以一個畫癡的眼神左顧右盼打量了這個寧靜的小鎮，“河靖，這個地方太好了。”
河靖但笑不語，他很高興顏非喜歡這裏，就好像顏非認同了他的眼光一般。
鎮子不大，也就百來戶人家，河灘上還有很多大媽婆婆在洗菜、洗衣服、曬拖把的，見河靖與顏非走過，就用打探的眼光盯著他們。畢竟鎮子上的年輕人都出去闖蕩了，剩下的都是些叔叔阿姨輩爺爺奶奶輩的人。
河靖高大英俊，顏非長發膚白，兩個人不想惹人註意都不行。
“哎呀，這不是惠珍家的小夥子嘛！”河灘上站著的一個阿姨突然指著河靖叫道，“你是不是惠珍家的兒子啦？”
河靖依稀記得這個阿姨，點點頭道：“我是惠珍的兒子，阿姨好久不見了。”
“哎喲餵，真的是啊，小夥子真的是十八變啊，聽說你在Z大上學是不是啊？鎮上第一個名牌大學生哇！”
她這麽一嚷嚷，剛剛圍觀的街坊四鄰統統攏過來湊熱鬧，七嘴八舌地誇讚河靖，弄得河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顏非躲在他身後，還以為自己不說話就沒事，沒想到還是被一眾大媽發現，“這個大姑娘是誰啦？”
“他是……”河靖剛想開口。
“是不是你女朋友啦？真是的，長得也太漂亮了！個子這麽高啊！”
“配的配的，真是男才女貌！”
顏非的臉唰地紅了，他沒想到這群大媽眼神這麽糟糕，這樣也能把他當成女的……
河靖見顏非拼命地低下頭，還以為他很不舒服，趕緊摟過他，對一眾人道：“我們來看望外婆的，先過去了，下次再聊，謝謝大家。”
“惠珍媽好福氣啊，外孫和外孫媳婦都上門啦！”
“老太太不要高興死哦！”
所謂八卦不長腳，自己就會跑。河靖肯定想不到在他到達外婆家之前，他帶著女朋友上門看外公外婆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小鎮，當然順帶傳到了他外婆耳朵裏。
顏非的臉上紅暈未消，河靖看他憋得通紅，關切道：“你沒事吧？她們隨便說說的，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啊，”顏非擡起臉，不好意思地看了河靖一眼，道，“就是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有點搞笑。”
“當我女朋友很搞笑嗎？”河靖突然板著臉問。
顏非一怔，傻眼了，“這個不是、不是有點……我不是說當你女朋友不好，只是、那個她們把我一個男的認成了你女朋友有點搞笑……”
“是嗎？”河靖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
顏非挫敗道：“你女朋友長得那麽可愛，下次你要是帶她來，大家發現不是同一個人，你女朋友知道了有可能會生氣吧。”
“我哪來可愛的女朋——”河靖反駁到一半，想起了上次他和班長交作業被顏非瞧見的事，“哦，那個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們班班長。”
“啊……？”顏非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這麽長時間，“這樣啊，好吧。”
河靖揪了揪他的長發，神情得意，“看來我沒女朋友你很不開心？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的。”
“你這句話我妹也說過，她以前談了一堆，現在覺得沒勁了，就不打算再談了，你也是嗎？”
“嗯，差不多吧。其實只要找對一個人，一輩子只談一次也就夠了。”
話說著，他們翻過最後一座石拱橋，橋下第一戶人家，就是河靖的外婆家。大門朝著河浜，也是舊式四合庭院的樣子。
“到了。”
顏非張張嘴，本來醞釀好的話，又統統吞回了肚裏，“好的。”
大門虛掩著，河靖推門而入，大喊：“外婆我回來了！”
“誒誒，靖靖回來了！外婆終於等到大外孫回來了！”河靖的外婆腿腳還算利索，聽力也不錯，就是眼神不太好，從房裏跨出來，一直要湊到河靖跟前才看得清。
她伸手想摸摸河靖的臉，河靖就配合著蹲下去，乖乖地讓她摸個夠。
“我寶貝的靖靖啊，真的長大了，又高了，外婆真高興吶！”外婆粗糙的手撫過河靖的眉眼，一直微微顫抖。
顏非站在旁邊抱著畫板，不知怎麽眼眶有點熱，覺得這樣的場面非常溫馨感人，他完全可以當場畫一幅速寫。
河靖也抱了抱外婆，他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看過外婆了，初中時他的父母離異，母親在J市上班再婚，他也到了不得不去市區上高中的年紀，這才離開了湖仙鎮，離開了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位是……？”外婆終於透過河靖的肩膀看見了站在後頭的顏非，“這位就是大家說的，靖靖的女朋友？”
“呃，我是——”
“嗯，外婆，這位是我女朋友。”河靖松開外婆，轉而摟住顏非的肩膀，“我帶他來看望您和外公。”
顏非瞠目結舌，怎麽回事，他他他是個男的啊啊啊！！——
外婆眼眶裏蓄著淚，欣慰道：“姑娘長得真漂亮，比你媽還要漂亮，靖靖好樣的，今晚外婆要做一桌菜歡迎你們。”
顏非窘迫地睜大眼瞪著河靖，仿佛在問怎麽回事，河靖看了他一眼，卻是風輕雲淡道：“外婆你稍微燒兩個就好，我們隨便吃點。我想先帶他去看看外公。”
“好、好，靖靖真是好孩子。”外婆拍拍河靖的手背，轉而望向顏非，“小姑娘真的是生得好看的，個子還這麽高，太配我們家靖靖了。外婆啊，沒有什麽好給的，外婆先給個見面禮。”說著她掏出一百塊來，直往顏非手裏塞。
顏非被嚇到了，單手提著畫板往後退，連忙道：“不行不行，外婆這不行……”
“唉喲，都叫我外婆了，客氣什麽呢！”
顏非徹底紅了臉，羞赧地直搖頭：“不行不行，錢我不能要的……”
“顏非，這是鎮上的規矩，你拿著就行。”河靖朝他使了個眼色。
顏非只能被迫收下，外婆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放心地離開，轉而去廚房張羅。
河靖幫他卸下背包和畫板，告訴他：“我外婆脾氣很好，你不用怕她。我們先去看看我外公，我外公在我初中時癱瘓了，這麽多年都只能臥在床上，都是我外婆在照顧。”
顏非有些意外，沒想到河靖的外公居然癱瘓了，實在是太不幸了。一路上，河靖只字未提，顏非還以為他會見到一個合家歡樂的場面，怎料，卻是一個笑中含淚的相聚。
“我外公可能活不了幾年了，他一直希望我能夠早點結婚生子，可我現在還不想找女朋友。就麻煩你冒充一下，讓他開心開心。”河靖貼著顏非竊竊私語道。
顏非當然能理解河靖的心情，但是，關鍵是，他真的不會穿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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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靖聽他這種自以為機靈的口氣，哭笑不得，但還是故作正經道：“以後想出門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訂票。”
“這個……太麻煩你了吧，”顏非不好意思道，“你可以教我怎麽訂票，不用幫我訂。”
河靖見他對自己一直這麽客氣，心裏不是很舒服，顏非自從那天在澡堂被他“調戲”過之後，就對他愈發有禮，說得好聽叫做客氣，說得難聽就是疏離。可能真的是自己操之過急，嚇到他了。河靖在心裏打定主意，千萬沈住氣，別再做餓狼撲食的行為了。
大巴車準點開了，車上坐的滿滿當當，J市也是個熱門的旅游城市，節假日人山人海。顏非和河靖並排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後來慢慢睡著了，車子一轉彎，顏非就倒在了河靖肩頭。河靖側首看了看他的睡顏，擡起另一邊的手，輕輕地撩開顏非臉上垂下來的發絲。
他撩完，餘光瞟到隔壁座的兩個女生正躲躲閃閃地偷瞄他們，便一本正經地挺直了背，讓顏非靠得更舒服一點。
他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嗯。
大巴到了J市的客運站，河靖把顏非叫醒，帶著他下了車，坐城鎮公交去往湖仙鎮。這一班公交歷時一個多小時，開在鄉間小路上，司機師傅車技驚人，躲閃技能滿分。顏非抱著背包左搖右晃，河靖就想幫他拿背包。
“不用不用，我抱著還可以坐得穩點。”顏非沖河靖傻傻地一笑。
河靖楞了楞，脫口而出：“你再笑一個。”
“啊？”
“你……”河靖真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你笑起來挺像我一個朋友。”
顏非問道：“哪個朋友啊？”
“嗯，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不聯系了。”河靖簡直想誇自己說謊本事滿分＋10086.
顏非聽他不願多說，剛湧起的聽故事的興致也就消散下去，悻悻地道：“你朋友可真多，我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聽你這麽說，我應該感到榮幸？”河靖促狹地看著他。
顏非卻並不開心，他道：“朋友當然是越多越好，像我這樣封閉自己，最後只會變得和山頂洞人一樣原始。”
“你這樣說，我不讚同。”河靖搖搖頭，“朋友可以很多，但是真心朋友卻很少，真正了解你、體諒你的人可能一個都沒有。要說哪一天會有這樣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是——”
他拖長調子買了個關子，顏非不得不追問：“是誰？”
河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你的愛人。”
顏非只覺得耳邊吹進來一股癢癢的氣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低哼一聲：“嗯……”
恰好此時公交車停了，河靖拍拍他的背，道：“下車了，我家鄉到了。”
湖仙鎮的景致與它的名字相配，四處都是水田河溪，恰逢秋收時節，稻田裏的稻穗都已金黃，風吹過去，猶如一陣陣海浪，風致宜人。
河靖帶路，從鎮口的公交站往鎮上走，整個湖仙鎮被密布的河網包圍，房屋還是舊時江南水鄉的白墻黑瓦，鎮上的石拱橋非常多，且造型各異，歷史悠久。
顏非十分驚喜，覺得發現了一塊寶地。
“我要畫完鎮上所有的石拱橋，石塊上的雕飾太美了！”他以一個畫癡的眼神左顧右盼打量了這個寧靜的小鎮，“河靖，這個地方太好了。”
河靖但笑不語，他很高興顏非喜歡這裏，就好像顏非認同了他的眼光一般。
鎮子不大，也就百來戶人家，河灘上還有很多大媽婆婆在洗菜、洗衣服、曬拖把的，見河靖與顏非走過，就用打探的眼光盯著他們。畢竟鎮子上的年輕人都出去闖蕩了，剩下的都是些叔叔阿姨輩爺爺奶奶輩的人。
河靖高大英俊，顏非長發膚白，兩個人不想惹人註意都不行。
“哎呀，這不是惠珍家的小夥子嘛！”河灘上站著的一個阿姨突然指著河靖叫道，“你是不是惠珍家的兒子啦？”
河靖依稀記得這個阿姨，點點頭道：“我是惠珍的兒子，阿姨好久不見了。”
“哎喲餵，真的是啊，小夥子真的是十八變啊，聽說你在Z大上學是不是啊？鎮上第一個名牌大學生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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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躲在他身後，還以為自己不說話就沒事，沒想到還是被一眾大媽發現，“這個大姑娘是誰啦？”
“他是……”河靖剛想開口。
“是不是你女朋友啦？真是的，長得也太漂亮了！個子這麽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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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的臉唰地紅了，他沒想到這群大媽眼神這麽糟糕，這樣也能把他當成女的……
河靖見顏非拼命地低下頭，還以為他很不舒服，趕緊摟過他，對一眾人道：“我們來看望外婆的，先過去了，下次再聊，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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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要高興死哦！”
所謂八卦不長腳，自己就會跑。河靖肯定想不到在他到達外婆家之前，他帶著女朋友上門看外公外婆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小鎮，當然順帶傳到了他外婆耳朵裏。
顏非的臉上紅暈未消，河靖看他憋得通紅，關切道：“你沒事吧？她們隨便說說的，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啊，”顏非擡起臉，不好意思地看了河靖一眼，道，“就是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有點搞笑。”
“當我女朋友很搞笑嗎？”河靖突然板著臉問。
顏非一怔，傻眼了，“這個不是、不是有點……我不是說當你女朋友不好，只是、那個她們把我一個男的認成了你女朋友有點搞笑……”
“是嗎？”河靖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
顏非挫敗道：“你女朋友長得那麽可愛，下次你要是帶她來，大家發現不是同一個人，你女朋友知道了有可能會生氣吧。”
“我哪來可愛的女朋——”河靖反駁到一半，想起了上次他和班長交作業被顏非瞧見的事，“哦，那個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們班班長。”
“啊……？”顏非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這麽長時間，“這樣啊，好吧。”
河靖揪了揪他的長發，神情得意，“看來我沒女朋友你很不開心？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的。”
“你這句話我妹也說過，她以前談了一堆，現在覺得沒勁了，就不打算再談了，你也是嗎？”
“嗯，差不多吧。其實只要找對一個人，一輩子只談一次也就夠了。”
話說著，他們翻過最後一座石拱橋，橋下第一戶人家，就是河靖的外婆家。大門朝著河浜，也是舊式四合庭院的樣子。
“到了。”
顏非張張嘴，本來醞釀好的話，又統統吞回了肚裏，“好的。”
大門虛掩著，河靖推門而入，大喊：“外婆我回來了！”
“誒誒，靖靖回來了！外婆終於等到大外孫回來了！”河靖的外婆腿腳還算利索，聽力也不錯，就是眼神不太好，從房裏跨出來，一直要湊到河靖跟前才看得清。
她伸手想摸摸河靖的臉，河靖就配合著蹲下去，乖乖地讓她摸個夠。
“我寶貝的靖靖啊，真的長大了，又高了，外婆真高興吶！”外婆粗糙的手撫過河靖的眉眼，一直微微顫抖。
顏非站在旁邊抱著畫板，不知怎麽眼眶有點熱，覺得這樣的場面非常溫馨感人，他完全可以當場畫一幅速寫。
河靖也抱了抱外婆，他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看過外婆了，初中時他的父母離異，母親在J市上班再婚，他也到了不得不去市區上高中的年紀，這才離開了湖仙鎮，離開了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位是……？”外婆終於透過河靖的肩膀看見了站在後頭的顏非，“這位就是大家說的，靖靖的女朋友？”
“呃，我是——”
“嗯，外婆，這位是我女朋友。”河靖松開外婆，轉而摟住顏非的肩膀，“我帶他來看望您和外公。”
顏非瞠目結舌，怎麽回事，他他他是個男的啊啊啊！！——
外婆眼眶裏蓄著淚，欣慰道：“姑娘長得真漂亮，比你媽還要漂亮，靖靖好樣的，今晚外婆要做一桌菜歡迎你們。”
顏非窘迫地睜大眼瞪著河靖，仿佛在問怎麽回事，河靖看了他一眼，卻是風輕雲淡道：“外婆你稍微燒兩個就好，我們隨便吃點。我想先帶他去看看外公。”
“好、好，靖靖真是好孩子。”外婆拍拍河靖的手背，轉而望向顏非，“小姑娘真的是生得好看的，個子還這麽高，太配我們家靖靖了。外婆啊，沒有什麽好給的，外婆先給個見面禮。”說著她掏出一百塊來，直往顏非手裏塞。
顏非被嚇到了，單手提著畫板往後退，連忙道：“不行不行，外婆這不行……”
“唉喲，都叫我外婆了，客氣什麽呢！”
顏非徹底紅了臉，羞赧地直搖頭：“不行不行，錢我不能要的……”
“顏非，這是鎮上的規矩，你拿著就行。”河靖朝他使了個眼色。
顏非只能被迫收下，外婆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放心地離開，轉而去廚房張羅。
河靖幫他卸下背包和畫板，告訴他：“我外婆脾氣很好，你不用怕她。我們先去看看我外公，我外公在我初中時癱瘓了，這麽多年都只能臥在床上，都是我外婆在照顧。”
顏非有些意外，沒想到河靖的外公居然癱瘓了，實在是太不幸了。一路上，河靖只字未提，顏非還以為他會見到一個合家歡樂的場面，怎料，卻是一個笑中含淚的相聚。
“我外公可能活不了幾年了，他一直希望我能夠早點結婚生子，可我現在還不想找女朋友。就麻煩你冒充一下，讓他開心開心。”河靖貼著顏非竊竊私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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