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送醫院及時,沒出什麽問題。喬也在醫院沒待多久,管家拿了藥,他們便出了院。

和來時一樣,喬也坐沈競的車,裴烜坐管家的車。

裴烜本想跟沈競他們一輛車,好照顧喬也。但轉念一想,對孩子有風險的事情也過去了,該叮囑的醫生也叮囑了,喬也是臉皮薄的人,這會兒跟他們同一輛車,估計她會害羞到全程不敢出聲。索性給他們兩個年輕人獨處的空間,自己坐管家的車率先回了家。

出門著急,又是沈競一路抱她到車上,喬也沒帶鞋子出來。不能光著腳走出醫院,自然也只能靠沈競抱她代步。

經過了昨晚的事,也不是早晨腹痛時可以將一切拋於腦海暫且忘懷的時刻,這會兒喬也面對沈競,實在很難同以往一樣坦蕩大方。

反觀沈競,淡定從容,仿佛至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無關緊要,在他心裏激不起一絲漣漪,所以他可以從頭到尾若無其事面色不變。

這樣也不錯,至少省了清醒過後兩人撕破臉皮對峙的尷尬。昨晚的事,就當被狗咬了吧。

喬也穿著沈競的衣服,寬寬松松,如非刻意往頸後拉扯幾分,領口處寬敞得幾乎要從肩膀滑落,這也使得喬也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脖子上一塊一塊的紅痕印記。

這狗也太狠了。她伸手摸了摸,往後視鏡湊近幾分,想借此看清紅痕上有沒有牙印,車窗突然徐徐升起。

她楞了下,側頭看向身旁駕駛座的人。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沈競目視前方淡淡說道,嗓音沈涼磁性,平靜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不鹹不淡的道歉,喬也實在感覺不到他的絲毫誠意。

既然不是真心誠意想道歉,大家像個成年人一樣,你不提我不提,當沒發生過,直接讓這件事翻篇不好嗎?!

“算了吧。”喬也裝作不在意般撇了撇嘴,目光轉向車窗外,“當我昨天失言的報應好了。”

沈競沒接話,眸色不動,專心開著車。

喬也覺得有必要替自己解釋一句。

“我只是想給你道聲……”斟酌著,喬也轉過頭看著他,差點破嗓而出的四個字被她咽下,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是那樣的日子。”

“無妨。”沈競說著,面色清清冷冷。

“……”喬也聳了聳肩,扭頭專註看窗外的街景。

街景不斷倒退,思緒也被拉扯。喬也有些失神。

想想,如果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定要落在她身上的話,那個人是沈競倒也不算太壞。好歹,他有能夠讓一切都仿似雲淡風輕的本事。他倨傲淡漠,對什麽都不在乎,你過度的反應只會讓自己形同小醜,內心波瀾四起浪濤無際,但為了在他面前保住那可笑的尊嚴,也只能開始學著平靜接納。

有點心慌的。跟他接觸時間越長,有些東西潛移默化發生著細微的改變。最初知道懷孕時內心的翻江倒海和對他咬牙切齒的怨怒似被磨平了棱角,以往幾乎時時刻刻在腦海裏翻騰成慌亂懊惱,後來卻逐漸似被覆上了一層漸厚的繭,刺不破,輕易被掩藏,甚至被美化。

她不敢細究。

也有希望懷胎十月早點過去。其實想想,她也可以安於現狀的,像過去什麽都沒發生的日子一樣生活,在什麽逐漸清晰明朗之前。

車子突然靠邊停下。喬也怔了怔,回過神來,轉頭就見沈競下了車。

心下正好奇著發生什麽事了,就見他進了一家藥店。喬也視線一直落在那家店門口,沒一會兒就見沈競拿著一包藥從門口出來。

沈競拉開車門上車,把藥丟給她。

喬也怔楞,困惑地擡眸看他。

“拿著吧,興許用得到。”沈競沈著嗓子開口,啟動車子繼續上路。

喬也狐疑地打開藥袋子。一支消腫的藥膏,另一支是化瘀的,還有一些口服的藥。喬也看了下功效,同藥膏一樣,不是化瘀就是消腫的。

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只是兩秒,很快就反應過來,臉登時就紅了。還在手裏的藥便如同燙手山芋,扔也不是,繼續拿著燙手又燙臉。

雖然昨晚的事是她吃虧,但是,這種事情,他真的,不用這麽體!貼!的!

兩人回的沈宅。

在客廳沒見到裴烜,不知道是沒回來還是回了房間。這樣倒好,避免了尷尬。畢竟雖然不是出於自願,但她既然不是她孫媳婦兒,公然睡了她孫子,總歸是影響不好。還懷著身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饑-渴。

回房間的時候,家裏的下人正在整理房間。見喬也回來,似是松了口氣,她把手裏的衣服給喬也示意了下:“少奶奶,這件衣服,您看是拿去一起洗了,還是……”

“……”喬也簡直羞憤欲死。

那是昨晚被沈競撕壞的睡衣!

喬也接過來,平心靜氣,盡量表現得淡定:“先留在這兒吧。”

沈競從洗漱間出來,瞥了眼她手裏的衣服,不置一詞,進了衣帽間。出來的時候,顯然換了一套平常上班的衣服。

喬也見他拿過鑰匙便出門,起身跟在他身後。

察覺到她跟在身後,沈競回頭,蹙眉:“我去公司。”

喬也穿著寬寬松松不合身的衣服立在他身前兩步遠的位置,仰頭看他:“我回別墅。”

沈競轉身:“讓管家送你回去。”

兩人到樓下的時候,裴烜剛從外面回來,見兩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她道:“剛從醫院回來,不好好歇著,這是要去哪兒呀?”

“我回別墅。”喬也回,怕裴烜誤會他倆黏黏膩膩,她又指指沈競:“他回公司。”

“奶奶,我先走了。”沈競淡淡道了聲,出門。

喬也見他走了,也跟裴烜笑笑道別:“奶奶我也先走了。”

“等等。”裴烜將剛邁步的她拉住,把手裏剛拿回來還沒來得及撂下的兩包裝袋的東西塞到她手裏:“這是我回來路上給你抓的安胎藥,帶回去吃吧。”說著又朝尚未走遠的沈競提聲囑咐道:“小競,回去給我好好照顧著小也,別再亂來。”

再、亂來……

這實在太意味深長讓人浮想聯翩,喬也窘,拿了藥逃也似的跟在沈競身後走了。

沈競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接近下班的時間,江承在辦公室等了他差不多一個早上,以為他不回來,正準備走人,就見他沈著臉推門進來。

“怎麽了這是?”江承看他,“大早上黑著個臉。”

在他的印象裏,沈競是個不能更理智的人,他的感性和放縱每年只停留一天,他沈著,理性,心思深沈,他不說,就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按理說,昨天一過,他應是斂盡所有情緒,一切從頭開始般,一如既往地冷漠、藏住所有情緒。現在一大早就反常的情緒波動,實在讓人費解又好奇。

“沒事。”他薄唇輕啟,落座的同時松了松領帶。

江承將他的煩躁看在眼底,道:“你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沈競抿唇瞥他一眼,沒理他,打開電腦辦公。

見他不願多提,江承聳肩,說起正事來。

“向陽那塊地的競標時間定下來了,一個禮拜後。”他頓了下,“如所料想般,江氏集團也參與了。”

“他不會中標的。”

“我們安排在他身邊的人還沒完全取得信任。”對沈競的自信,江承略帶幾絲猶豫,提醒道。

“沒打算用他們。”沈競緩聲道。

江承皺眉:“你的意思是?”

“他安插在我們身邊的人,總不能讓他們無功而返。”沈競沈冷的臉揚起一抹涼涼的弧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