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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番外二十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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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番外二十一(全文完)

這麽被徐忱問出來也確實尷尬,她也不覺得自己問的有那麽明顯,大概是懷孕之後腦子變笨了吧。

溫俞往後靠了點,擡手輕輕拍了拍徐忱的側臉,捏著她的下巴挑起,鎮定自若道:“不能查了?”

他的眉梢微揚:“隨你查。”

“你手機呢?”溫俞把手攤開在他面前,“我看看。”

“……”

還真查。

徐忱直起身,去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手機又回了廚房。他繼續保持剛剛動作,護在溫俞旁邊。

溫俞接過手機,就開始在裏面找自己的想看的東西,最先看的是通話記錄,發現剛剛通話的備註是個男生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否合適,可似乎手指不聽使喚一樣,點開了那個手機號碼,鬼使神差地撥了過去。

看到她撥通了電話,徐忱也沒攔著她。他知道她這段時間太神經質了,可她也是因為懷著他們的孩子才會這樣,更何況她平時也不怎麽吃醋,正好這次懷孕全吃回來他才滿意。

電話撥過去響了幾秒就被接通了,溫俞沒講話,那邊很快就應聲:“老師。”

是男孩子的聲音。

溫俞一頓,她沒想到實習生會是男生,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最後還是徐忱替她解圍。

他點開免提,湊近手機講話:“5號床的病人情況怎麽樣?”

“剛剛已經給服用了止痛片了。”男生說,“老師剛剛不是問過了嗎?”

“是嗎?可能是太累了忘記了。”徐忱故意裝笑,“那你忙吧,註意休息。”

寒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徐忱把手機從溫俞手裏拿下來放在另一邊,看著她的神色,得意問:“查出來什麽了?”

“你不是帶那個女生嗎?”沒查到什麽,溫俞有些窘迫,“我也是……”

“確實是我帶,不過呢我說家裏有個孕婦需要照顧,每天疑神疑鬼的,我還是避嫌比較好。”

溫俞打了他一下:“我哪有疑神疑鬼。”

雖然不承認,但是溫俞自己也能察覺到,這段時間確實難為他了,不僅要值班還得應付她大半夜打來的電話。

溫俞希望這個孩子可以快一點到來他們的身邊,這樣他們才會感覺到幸福真的來了。

她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鼻尖和他蹭在一起,柔聲道:“我在家太無聊了,總是會胡思亂想,好想忙起來。”

“你就是閑不下來。”徐忱捋了捋她的碎發,“才幾個月就悶得受不了。”

“你說我會不會變成黃臉婆?到時候你看到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就不喜歡我了。”溫俞拉著臉,開始瞎說,“你以後會更有魅力,也會很有錢,然後有一天你碰到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年輕女孩,就喜歡上她了。”

徐忱答得很快:“不會。”

她以為他的不會是什麽意思,卻未料他的下一句,輕飄飄傳來:“只穿白裙子還不夠。”

溫俞胸口悶了火。

“得胸|大才行。”徐忱勾了勾唇,把手放在了她脖子下面的位置,“至少得這麽大吧?”

他的話沒停,“還得喊我小孩,把創可貼叫OK繃,然後,”

溫俞氣得剜了他一眼,也沒拿掉他的手,不滿道:“你耍什麽流氓?”

他不理她的話:“讓我說完。”

“你說。”

徐忱翹起唇角,俯身吻了吻溫俞的額頭,輕聲說:“然後只愛我一個人。”

“嗯。”溫俞的聲音很輕,特別是懷孕後,越發的柔和,“只愛你一個人。”

氣氛使然,溫俞的身體承重,他的唇瓣從她的額頭至下顎的動作未停,滾燙的吻在她的脖頸處,淺淺地呼吸了下。

手緩緩探進去發間,指腹輕輕摸索著,慢慢游離。

迷離之際,溫俞的腳腕被他抓住,慢慢放在了流理臺上分開,在她以為可以的時候,動作戛然而止。

溫俞擡眸,茫然看他:“不……繼續了嗎?”

徐忱喘著粗氣,不敢和她對視,眼睛看向別處,小心吞咽了下。他幫她把衣服整理好,把她的腿放了下來,聲音沙啞:“別靠我這麽近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那就別控制了。”

徐忱直接將她抱起回了房間,看他的神色,溫俞以為這一次可以成功了,卻未料他只是把她放到床上就離開了。

之後浴室裏的水聲持續了很久,只有溫俞一個人在房間,還懵著。

因為這事,他們下午吃飯晚了些,出去陪溫俞散步也就跟著遲了,兩人還被過來問情況的林舒訓斥了一頓。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周時間,為了保證順利生產,他們提前去了醫院辦理住院。在醫院的日子也不無聊,大家都是同事,也就對她關照的多一些,沒事也會過來看看她,聊聊天。

生產的前幾天溫俞一直處於一個焦慮的狀態,擔心的事情很多。為了陪她,徐忱直接請了假留在醫院陪她,寸步不離。

生產那天比預期的早了兩天,溫俞本來在和別的媽媽聊天,肚子突然就開始痛了起來。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她哭著要徐忱陪她才肯生。也幸好醫院是可以家屬進去的。

徐忱在一旁握著溫俞的手,不停地幫她擦汗,看著她難受,他的心一直懸在空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個生產過程持續了十四個小時,從下午四點開始,一直到次日的淩晨六點,溫俞才順利誕下一名男嬰,所有人心裏的大石頭也才徹底落了地。

溫俞已經累得沒了力氣,她躺在那裏,慢慢呼吸著。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下,讓徐忱不要太擔心自己,用她最後的一絲力氣,道:“我們的阿銘,終於來了。”

因為生產太過緊張的緣故,他們都是後知後覺。他們的阿銘出生在了十一月二十七號這天,是徐忱原本的生日。

如同註定一般,徐嘉銘就該出生在這天一樣,他真的就出生了。

徐忱的手臂也同樣緊張得發軟,他神色松散,沒再那麽緊張:“辛苦了。”他撐著身體,在溫俞的眉心落下一個吻,“睡會兒吧。”

溫俞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等她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孩子的眉眼隱約能看出來溫俞的影子,特別是眼睛,很像她。倒是看不出哪裏像徐忱。

溫俞打趣他:“像你才不好,男孩子太好看容易招小姑娘。”

要是跟他一樣,去一個地方就能招來一堆小姑娘,他還怎麽專註學業。

徐忱正在逗孩子,眼裏都是欣喜,才不管她有什麽心思。這時候他還不知道溫俞已經開始規劃起孩子的未來,包括早教和之後的興趣班,一一都已經計劃在腦海裏。

等出了院,溫俞會趁著孩子睡覺的時間去書房寫關於孩子未來的規劃書,每個年紀都有他該做的是。

被徐忱知道以後他不是很讚同。

“孩子還小,你也得問問他喜不喜歡。”

溫俞不以為意:“我給他安排的當然都是最好的,難不成我會害他?”

徐忱一時沒了話,他向來都是對她言聽計從,這時候他說什麽也都是沒用的。

有了孩子之後,徐忱也變得比之前穩重,每天下班後直接奔回家裏,就連趙崇明讓出來聚會也全都推了。

至於某方面的生活,在溫俞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之後也偶爾會有幾次,寶寶夜裏也很乖,並不會吵鬧。

讓徐忱忍了這麽久,可算是一次全給要了回來,次次都把溫俞折騰得筋疲力盡才肯罷休。

“我覺得你,當初不是怕傷到我和孩子。”溫俞咬了下他的肩膀,累得用不上力氣,“你是不想節制,委屈自己。”

徐忱笑:“我不也是為了滿足你?”

溫俞別過臉,不再理他。

寶寶慢慢長大,也逐漸有了徐忱的模樣,比剛出生那會兒看起來白凈,眼睛圓溜溜的,不笑的時候像溫俞,笑起來又更像徐忱多一點。

等溫俞出了月子就回了醫院工作,平時都是林舒在帶孩子,也確實只有她一個人閑著。

他們每天下班都會先去林舒那邊把孩子接回來,又或者林舒過來家裏。

阿銘開始講話之後開口的第一句就是爸爸,本以為溫俞會不樂意,就像靳詩意之前那樣,覺得寶寶不愛自己。

溫俞倒是沒怎麽吃醋,反而很開心寶寶喊爸爸,這樣世界上就又多了一個人和她一起愛徐忱,她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吃醋。

阿銘一歲多的時候越發的黏溫俞,每天一到點就吵著要媽媽,哭著喊著都不要爺爺奶奶抱。所以每天溫俞下班已經等不得徐忱了,得提前開車回家去,不然家裏的小祖宗鬧得厲害。

後來溫俞太忙顧不過來,直接給他送去了早教班,也不知時不時有人陪他玩了,阿銘真的就沒怎麽哭鬧。他能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溫俞看著也開心。

溫俞休假這天在家也沒事,就想著早一點去接阿銘,誰知她來的正好,剛進去就看見他在教室中央被一群老師圍著,哭著要媽媽,誰也勸不住。

她過去抱起阿銘也哄不住,在詢問了老師才知道,是有個小丫頭喜歡他,親了他一口就哭成這樣了。

溫俞哭笑不得,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蛋,輕聲哄:“阿銘別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媽媽。”阿銘根本不聽她的,抱著她的脖子哭個不停,“我要媽媽……”

“媽媽在呢,阿銘乖。”

阿銘還是沒辦法停止哭泣。

等到溫俞哄好了阿銘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了,她這才開始講道理,雖然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聽懂。

小女生的媽媽也知道了這件事,自己女兒調戲了人家兒子,還哭成那樣,她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過來跟溫俞道歉。

“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小女生的媽媽看著阿銘,“你家孩子也是真好看,看著就挺喜歡的。”

皮膚白白嫩嫩的,小小的又乖又讓人心疼,誰看了不想親一口。

溫俞笑著:“也是我們家這個嬌氣包不對。”

小小男子漢怎麽就能被人親了一口就哭了。

聊了幾句溫俞就帶著阿銘回家,她抱著阿銘放到後座上特地給他裝的嬰兒座椅,可以安全點。

溫俞回到了駕駛位,從後視鏡看到安靜坐在那看著窗外,胸前的安全帶隨意纏著脖子上。

“阿銘。”溫俞提醒他,“上車第一件事要做什麽?”

阿銘回過頭,眨了眨眼睛,乖乖地把安全帶系好,奶聲奶氣地說:“安全第一步。”

“阿銘真乖。”

回了家,溫俞切了點西瓜碎一點一點餵給阿銘吃,看著他很乖地含著勺子,她的眼底只剩下了溫柔,工作的疲倦全部消散。

阿銘再長大點已經可以和小區的其他孩子打成一片了,每次回家都是灰頭土臉的。溫俞告誡了他許多次,最後都有徐忱給袒護著,所以她無論怎麽說都是無用。

男孩子愛玩鬧,偏偏阿銘越長大這性格就越壞,一點也沒小時候乖巧,受一點委屈就找媽媽。

小打小鬧還好,這次阿銘用石頭砸到了別人家孩子的腦袋,沒流血也砸了個包出來。

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過來,說是被打的孩子家長很生氣,要他們給個說法。

溫俞聽著嚴重,就趕快打電話給徐忱,兩人一塊趕到幼兒園,他們去的時候阿銘坐在小凳子上,委屈的縮成了一團。

徐忱平時就愛護著,這時候哪裏顧得上是誰錯了,反正自己孩子這樣,已經夠委屈了。

倒是溫俞還算明白事理,她找去穩定了家長的情緒,同她道了歉。她來到阿銘跟前,讓他站起來。

“去,給同學道歉。”

阿銘往徐忱懷裏躲了躲,不肯聽溫俞的話,這是他第一次,也很怕她生氣。

徐忱早在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問了阿銘緣由,打人確實不對,卻是那個孩子先欺負的女生,阿銘只是出頭罷了。

“孩子沒做錯。”徐忱把阿銘護在懷裏,“你不應該先了解清楚嗎?”

溫俞不聽他的,直接抱起阿銘來到所有人面前,面色平淡,不止嚇到了徐忱,也嚇到了周圍的人。

大概是從未見過這樣冷漠的母親。

徐忱楞在原地,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被林舒拉著道歉,不分青紅皂白。

所以他能明白阿銘此時的心理,這個時候他需要的絕對不是講道理,而是母親沒理由的偏袒和愛護。

這一刻,他似乎站在了當年徐偉良的位置上,因為在意而沒辦法去職責這個做法的錯誤性,而溫俞似乎成了林舒。

他並不想的。

見阿銘不吭聲,溫俞呵斥道:“徐嘉銘,說對不起。”

阿銘眼淚從眼眶裏溢出來,他閉著眼睛,哭著說了聲:“對不起。”

家長似乎覺得溫俞是個軟柿子,在得到道歉之後還想索要賠償,甚至更多。只是溫俞並沒有理會,連眼神沒有,那人沒想到溫俞這個態度。

溫俞蹲下來,拿著紙巾擦掉了阿銘臉頰上的眼淚,輕聲問:“告訴媽媽,為什麽打人?”

“是他先欺負人的,他還說我是女孩子,不是男子漢。”阿銘抽噎著,把手臂上的青斑給她看,“我就……就用那個玩具石頭打到他了,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不要兇我了。”

“媽媽不是兇你知道嗎?”溫俞輕輕摩挲著阿銘的手臂,眼神忽地冷了幾分,“聽見了嗎?”

她站起來,指著阿銘手臂上的傷,厲聲道:“我們先道歉並不代表我們做錯了,只不過是對您孩子的傷口一個回應,沒別的意思。”

溫俞看了眼旁邊的小女生:“您的孩子,更需要向我的孩子,還有那個孩子道歉。”

“當然,您也可以拒絕道歉。”她轉動手腕,“那我就只能親自動手了,到時候您再索要賠償也不遲,多少錢我都賠得起。”

最後僵持不下,溫俞拿出來溫亞寧的名片,神色自若道:“這是我的律師。”

意思就是,無論如何今天他們都得道歉,否則她就親自動手,請律師打官司也是不怕的。

本來這麽小的事情就不需要鬧這麽大,溫俞偏偏就要這樣,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源病案此類問題再次發生,告訴所有人,她講理,也不講理。

徐忱站在後面也有點發懵,他沒想到事情會有轉變,剛剛自己腦補的那些都成了笑話。是他想太多了。

事情的最後,那孩子在爸媽的逼迫下道歉,雖然不是自願的,但也不敢再欺負人,至少他不想再見到這個可怕的阿姨。

阿銘也因為這次的事安分了許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溫俞有幾天都沒理過他了。

溫俞此時正在客廳給阿銘沖奶粉,也還是不和他說話,連帶著徐忱一塊受冷落。

“媽媽,你看這個小豬豬。”

“……”

“媽媽,你看爸爸。”

“……”

“媽媽,你看看可愛的我。”

溫俞瞥他一眼,這才“嗯”了一聲。

“那媽媽不要生爸爸的氣了好嗎?”阿銘突然鉆進溫俞的懷裏,張了張嘴巴,“爸爸知道錯了。”

溫俞遲早要被他笑死,這麽小就學會了甩鍋,長大了還得了,肯定比徐忱還要會賣慘。

她把奶瓶遞給阿銘:“那你知道錯了嘛?”

阿銘搖頭:“知道了。”

溫俞笑:“媽媽知道你是為了保護同學,但是你的方法是不對的知道嗎?你可以告訴老師,倒絕對不可以以暴制暴,這是不對的。”

徐忱聽了她的話哂笑:“他哪裏知道什麽是以暴制暴。”

“你別說話。”溫俞睨了他一眼,“都是給慣的好兒子。”

經過這次的事,阿銘再沒之前那麽搗蛋,上了小學成績也一直很好,至於溫俞規劃的那些興趣班,也在徐忱的說服下取消。

溫俞也覺得,讓孩子無憂無慮地長大更重要一些。

阿銘中考那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臨江一中,依舊頂著三年後省高考狀元的名頭入校。

這些年阿銘走到哪都會被人誇,說他是個聽話爭氣的好孩子,就連徐忱自己都有了一種錯覺,自己的阿銘似乎像極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已經去世了很多年了。

可事實證明,自己的兒子無論怎麽教育,本質是改不掉的。

徐忱去臨江參加交流會,結束後他想去臨江一中看看阿銘,順便問問他錢夠不夠用,住校是否習慣。

這時候學生正好都放學,校內的人並不多,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問路的。

徐忱走到教學樓旁,聽見附近有人在講話,他想去問問高一一班怎麽走,也想問問有沒有認識阿銘的。

樹蔭之下,是一男一女。男生就是他要找的阿銘,他看見自己的兒子把人女生攔著,一步也不肯讓。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麽,看上去關系親密,又像是在吵架。

空蕩蕩的校園內,女孩的白色連衣裙在夏日的烈陽之下,仿佛泛起瑩瑩光澤。

許多記憶在此刻重現在眼前,只是蟬鳴聒噪,陽光曬的人睜不開眼,並不像多年前的那個刺骨的雪夜。

夏天的空氣溫熱,微風拂過雙頰。

有個叫做徐嘉銘的少年,纏著一個女孩不許她離開,他將她攬入懷中,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委屈。

少年的眼眸深邃,聲音幹凈清冽。

他說,

“姐姐,我錯了好不好?”

自此,他們再也沒有松開彼此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到這裏就要和寶貝說再見了,十月中開文到現在,差不多三個月左右,中途又斷更將近一個月改文,這是困困字數最多也是最艱難的一本了。

一直很期待完結,到了最後,陪伴了這麽久有一絲絲,最終還是要和姐姐弟弟說再見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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