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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搬起石頭砸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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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搬起石頭砸腳

夜幕低垂,白雪蒼茫,千裏冰封,寒氣逼人。

當真是逼人,冰涼的寒意無孔不入,穿過衣物鉆進毛孔,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冰涼一片。

面包車下面蜷縮著兩人,互相貼著偎著取暖。

光著腳和赤身站在門外沒有多少分別,身上的棉衣形同虛設,仿佛一絲保暖的作用都沒有,手指和雙腳赤在寒冬臘月的天氣裏,早就失去知覺了。

最初開始的時候,兩人還能相互試探著看能不能解開綁在身後的繩子,一看才發現,繩子一圈繞著一圈,層層疊疊左穿右插,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結。解不開就想用牙咬,哼哼半天,嘴裏塞的臭襪子長久沒換過,臊臭味直逼喉嚨,熏得人作嘔。

沒過多久,手指僵硬的不受控制,連曲起伸直都困難,更遑論再說解繩子。

已近深夜,嘴被堵得嚴嚴實實連呼救都做不到,大腦昏昏沈沈,意識漸漸模糊不清。

而後車座沒有卸下來的宋文武和趙二,上半夜還能聽見嗯哼痛苦的呻吟聲,下半夜悄無聲息寂然無聲,不知是死是活。

冰封雪蓋,從沒覺得時間這樣難熬,冬天又是這麽的可怕,一分一秒,抽絲剝繭似的奪去人的生命力。

一夜之後,太陽悠悠然然從東方升起來,許是老天憐憫,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

溫柔的陽光撒在大地上,趙樹峰拖著林立明一起爬出來,拼命汲取為數不多的熱量reads;離婚99天,我的完美先生。

鐵塔一行人八點多鐘醒了過來,昨晚七個人靠著爐火和衣而睡,半夜起來添了柴火,火勢一夜未熄,次日清晨起來,倒也不覺得冷。

孫寧爬起來的最早,睜開眼睛楞了一會才想起來昨日種種都是噩夢,現在早已撥開雲霧見月明了。

他先偷吃了點昨天的剩菜,大清早就吃到肉十分心滿意足,隨後想起來什麽,披上外套就出去了。

外面沒見霧,樹杈上的積雪落了,又起了霜,滿目銀裝素裹。

孫寧打著哈欠往面包車的方向走去,趙樹峰和林立明癩皮狗一樣癱在地上,凍了一夜,沒死都是命大,卻發燒了,臉上燒得通紅。

“救、救我……”趙樹峰半支起身體蹭他的褲腿,模模糊糊的說。

孫寧毫不客氣的把人踢到一邊,又打開後備箱,昔日不可一世的宋文武和趙二垂目趴在裏邊。

“死了?”孫寧厭惡的自問,伸出手指去探兩人的鼻息。

宋文武還茍延殘喘著,趙二那邊則是徹底沒氣息了。

孫寧呸道:“媽的!算你命大!”畢竟死了一了百了,什麽疼痛難熬都覺不到了。

孫寧粗暴的把宋文武拖了出來,扔在地上,宋文武頭朝地困難的呻吟,孫寧把人晾出來,回去家具城。

隨便吃了點殘羹剩飯,孫寧挑了挑牙道:“趙老二死了。”

錢長江一楞,恨道:“可惜了。”

鐵塔道:“昨天他也吃了不少苦頭,剩下三個人,你們打算怎麽辦?”

孫寧道:“我剛出去看,趙樹峰那孫子跟一條狗似的蹭我,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自己做了大孽,還想有活命的機會?以前我們怎麽求他,也沒見他對我們手下留情。”

馮峰道:“死了太便宜他們了,絕對要讓他生不如死!照我說啊,剁掉手腳扔出去自生自滅,不能讓他們輕易死了,或者當是養狗一樣養著,身上的繩子別解開,在外邊放一個狗盆,看他是吃還是不吃,我要讓他肚子都悔青了,恨他媽根本就不應該生他!”

錢長江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這樣……會不會太狠了點。”

孫寧冷笑,拉著錢長江的後領往角落裏拉,坤叔的屍體還沒下土,孫寧拖著他低頭仔細看清楚,“宋文武那個狗日的就不狠?你看他們可憐,坤叔不可憐,這是你他媽的命好,昨天要是沒人來救,你覺得你自個會落個什麽下場?你可憐他們,誰來可憐可憐你?!大善人!”

錢長江臉色紅紅白白,十分難看,囁嚅道:“我不就是隨便說說麽,先放開我。”

孫寧冷哼一聲,放開他蹲下來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放了他他會放過我們嗎,都是異能者,要你的命很輕松吧。”

錢長江整了整衣服站起來。“我本來也沒說不行啊,是你自己小題大做。”

孫寧哼道:“我就看不上有人替他說話。”

時間還早,鐵塔往工廠看了看,那邊沒人起來的痕跡,便回來分配任務。

王五、錢長江、馮峰三個人給栓子和坤叔換身衣服,入土為安。

鐵塔、孫寧和邱建昌則是往小藥店把剩下的木柴都搬過來,猴子留守在家具城看著宋文武三人,順便等工廠那邊的動靜reads;仙村。

幾人很快分頭行動,王五先帶著馮峰把趙老二的屍體隨便扔在一處不礙眼的地方,凍了一夜屍體又僵又硬,直挺挺躺在一邊。

宋文武高燒不退,還沒醒過來,趙樹峰和林立明眼睜睜的看著趙老二的屍體被拖走,像是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下場,臉上全是驚慌恐懼。

等人一走,趙樹峰和林立明再次嘗試把繩子解開,猴子躲在裏邊看著。

兩人手腕上的皮被粗糙的繩面磨破了一大層皮,鮮血染紅了繩子,地上也有一小攤血,煞是可怕猙獰。

猴子慢慢的走出來,蹲在兩人面前。

兩雙眼睛充滿對生的渴望的看著他,猴子將有點松動的繩子綁緊了,才道:“你們解不開的。”

兩人嗯嗯嗚嗚的叫著,蛆蟲一樣在地上拱動,手腕腳腕牢牢的綁著,用額頭撞地。

猴子摸了摸下巴,“你這是在求我嗎?”

兩人瘋狂點頭。

猴子笑道:“我是有一個辦法,把手剁下來,就能解開繩子了。”

兩人表情凝滯了,隨即慌張的蠕動著往後退去,猴子面無表情的起來走了。

——

鄭硯下樓以後,李昀簡述了一下昨天的行動。

鄭硯側著半邊身體,坐了一個沙發角,“你手腳挺快的嘛。”

李昀微微笑了笑。

鄭硯道:“那邊處理的怎麽樣,那個什麽宋,怎麽處理的?”

李昀道:“交給他們自己處理了。”

鄭硯楞了楞,點頭道:“這樣也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隨後又道:“他們人呢。”

李昀道:“還沒過來,在家具城落腳,上午興許有得忙。等到下午的時候,我打算帶著人去縣中心一趟,趁這段時間好好打磨打磨,不會養廢物。”

鄭硯讚許的點頭,轉頭朝霍賢道:“我們一起去?”

霍賢道:“走得動嗎?”

眾人:“……”好像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

鄭硯暴跳如雷,一個抱枕丟過去糊在霍賢臉上,“為什麽問這種問題,我當然走得動!你才走不動!”

霍賢看他輾轉反側坐著都難受,不敢再惹他,舉起手來道:“我走不動,別生氣了,吃飯。”

鄭硯還是意難平,丟臉死了!

下午鐵塔帶著其他人果然過來了,鄭硯繃著臉站著,頗有點喜怒不形於色的感覺。

霍賢老媽子一樣從客廳裏跟出來,手臂上掛著長圍巾,手上拿著帽子手套耳暖,過來給他戴上。

田橙幾個習以為常的玩指甲,鄭硯不耐煩的說:“我不冷!”

霍賢恍若未聞,往他脖子上套圍巾。

鄭硯無語了片刻,這人到底會不會看人臉色,知不知道別人在生氣,生氣就會很煩完全不想看到你啊?

霍賢給他紮好圍巾,鄭硯心軟了,悶悶的自己戴手套reads;(西幻)病嬌魔王愛上我。

“你以後不要做這麽狠了。”鄭硯說:“也別在別人面前亂說!”

霍賢定了一會,一句馬上就沒別人裏的話溜到嘴邊,又吞回去了,笑問:“哪裏狠了?”

鄭硯瞪大眼睛,看他意氣風發,饜足的樣子,低吼道:“你都笑了還裝不知道?”

霍賢:“……”

霍賢面露笑意,道:“錯不在我,只要你別再讓我生氣。”

鄭硯扭頭走了。

另一邊,孫寧幾個竊竊私語,低聲問:“這夥人裏邊誰是管事的啊。”

錢長江道:“我原來看個子最高的那個像,現在看起來那個戴圍巾的比較像,你看小弟伺候的多周到,還給戴圍巾拿手套。”

鐵塔幹咳一聲,心說人家哪裏是老大跟小弟,分明是一對男女……男男朋友?

鐵塔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還覺得有點疼。

“別亂猜了,”鐵塔低聲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巴結的人也別亂巴結,沒用,聽見了嗎?”

四個人點點頭,錢長江從幾個人身上掃了掃,最後目光落在唯一的女孩子身上。

“居然還有女的,長得還不賴啊。腿長腰細,就是個子不高。”

猴子道:“那是田橙姐姐,很厲害的。”

“是嗎?”錢長江語氣裏有點不屑和鄙夷,“女的怎麽和男的比,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

他聲音不低,田橙和李光明站得也不遠,當然聽見了。

李光明緩緩轉頭,臉上閃過一抹陰沈,田橙擋住他,搖了搖頭。

田橙用指甲銼把指甲磨得圓潤精細,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和錢長江對視。

“別再讓我聽見你對我評手論足,”田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裏面沒有女孩子獨有的柔軟和婉約,反而盈滿了男人的剛毅和堅韌,“不然我親手送你跟喪屍作伴,知道嗎。”

田橙語氣平靜,指甲銼戳他的臉,從眉毛一直到下巴,最後定在他的眼睛處。

錢長江駭的一動不敢動,他毫不懷疑她會用這把指甲銼刺瞎他的眼睛。

田橙收回手,“這樣就被嚇到了,孬種。”

錢長江神色大變,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田橙視而不見,有點煩躁,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漫不經心的走了。

直到她走遠,錢長江才回過神來,“我日,這娘們兒好嚇人。”

鐵塔走過來,咬著牙恨鐵不成鋼道:“你給我閉嘴!你自己找死別連累其他人,這夥人裏邊誰也不是省油的燈,你算什麽東西,不光那個女的你惹不起,那個小的你也幹不過!”

田橙誠然是個女孩子,在隊伍當中的地位卻比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要高。平時看起來溫柔和善不難相處,可殺喪屍的手法幹脆麻利,又有水系異能加持……這些也不算什麽,可她背後靠著那麽多座山,誰敢惹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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