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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憑空冒出來的兩把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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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匆匆忙忙的走了,只有胡非聽見田橙的抱怨,安慰道:“有我呢。”

“……”田橙無奈道:“有你有你,他們說走就走,走的輕巧,可這麽多喪屍,我們把車藏到哪裏去啊?”

然而事實上,鄭硯和李光明不比田橙形容的輕松。

在爭論的時候耽擱的時間,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路上都是喪屍,他們穿的單薄,在喪屍大隊裏穿插游離。然而除了打喪屍以外,最大的難點是避開喪屍的抓撓,這就加倍考驗他們的功力,最低要求他們也不能跟喪屍身體接觸。

誠然小區相對的距離並不太遠,但擋不住中間的喪屍如潮如海啊。鄭硯和李光明義無反顧的沖了下去,才走了三分之一,前有猛虎,後有追兵,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喪屍多得數不清。

鄭硯和李光明胡亂開了幾槍,都落了空,打在喪屍的身上,一點作用都沒有,根本就是在浪費子彈。

“不行不行,”鄭硯把槍插在後腰,從空間撈出兩把長刀,道:“槍不適用於近距離戰鬥,我們換個順手的!”

槍口微微發燙,貼著後腰皮膚有點難受。

兩人都沒在意,李光明隨手結果長刀。入手極沈,質感也上佳,僅憑手感就能輕易得知時難見的珍品。

有一只喪屍從側面偷襲過來,經過連續半個多月的暴曬,喪屍的皮膚已經失去彈性。皮膚因為缺水而皺巴巴的,兩頰微微凹陷。

李光明沖著喪屍劈頭蓋臉的劈了一刀,鋒利的刀刃劈進頭骨一多半,喪屍平舉著想要掐他的手垂下來。黏稠的血液從裂開的頭部往外滲,但因為腦袋固定在刀上,還沒有倒下。

李光明松動了一下刀,握緊刀柄往上拔動,喪屍腳尖立起,跟著他的動作往上抽。

李光明只得回頭道:“鄭硯,卡住了,來幫下忙。”

因為插入太深,刀刃卡在頭蓋骨裏。

鄭硯的長刀從喪屍脖頸上,橫著劃過,連續放倒兩只喪屍。背靠著李光明後退,回過頭來要幫李光明拔刀。

剛轉過身來,兩道身影嗖得跑來,周子康大力水手幫李光明握住刀柄。一腳蹬在喪屍胸膛,用力一抽,刀出來了。

“好刀!”周子康道:“你們從哪裏來的刀?我剛才怎麽沒有看見。”

李昀沒說話,仔細掂量鄭硯的表情。

雖然相處這麽多天,他還是難以摸透對方,每當以為他們就這麽著沒什麽花樣的時候,就刷新一張底牌,讓人不得不避諱如深,小心提防。

他和周子康跳下陽臺的時候,兩人手裏是槍。

用了幾十秒跑過來,那兩人手裏變成了刀。

李昀神色莫測,這幾人不知道還有多少底牌沒掀開。

鄭硯提刀,刀尖觸地,道:“你們怎麽來了?”

李昀竭力不看兩人憑空冒出來的兩把長刀,這類的武器根本無法近身掩藏,那麽之前,這兩把長刀究竟放在哪裏?

他眼神閃了閃,道:“我沒有選擇,把你們扔下獨自逃命?未免太過於忘恩負義。”

鄭硯嘖一聲想,眼下的情景再怎麽想瞞,也不可能瞞得過,周子康倒還罷了,李昀怎會不起疑心?

又有喪屍嗬嗬包圍過來,鄭硯從空間再取出兩把刀,隔空扔給兩人,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李艷接過長刀,皺眉回憶,剛才天黑沒看清,鄭硯是從哪裏拿出來的這兩把刀?

鄭硯後背對著他,頭也不回地說:“別亂看!你不可能猜得出來,我把你當自己人才不隱不瞞,你們若是有誰膽敢多嘴,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昀輕笑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你現在可是大腿,巴結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得罪你。”

鄭硯:“……”

李昀和周子康的加入,使得他們面對的壓力驟然減輕。周子康所向披靡,舞著的刀似是帶著風,如入無人之境,不斷有喪屍的腦袋被他砍下來,滾到他們腳底。

鄭硯隨後劈死一只喪屍,回頭毫不客氣的道:“你這句話說的沒誠意啊,很虛偽,該不是隨時準備叛變吧?”

“有嗎?”李昀道:“誇你都不行,是有多難伺候。那我實話實說,既然我們是一個團體,你就欠我一個解釋。”

鄭硯動了動腦袋,假裝沒聽見。

以後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招收隊友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很多秘密都無所遁形,難以隱藏。

什麽事都要問個緣由,問出個到底。

水哪來的,車哪來的,槍哪來的,豬肘子哪來的,紅燒肉哪來的……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麽,都要解釋一遍,要多不方便就有多不方便。

喪屍大多分布在路上,幾人殺出一條血肉的路,總算到達樓底。

樓內沒有多少喪屍。

另一邊的田橙也手忙腳亂的踩油門,軋翻幾只喪屍王門口沖去,然而到處都是喪屍,根本無處可以躲藏。

田橙拉開車窗,奮力吼了一句,“出來的時候,叫一聲啊——!”

隨即就吸引幾只喪屍朝她抓來,田橙沒等他們回應,狂打方向盤,前面是刺眼灼目的白光,一加油門就跑了。

田橙引著喪屍前進,心臟撲通亂跳,心裏快速計量,如果將喪屍引出小區,圍著公寓轉一大圈,需要多長時間。

一樓並沒有堆放食物,門洞空曠曠的,沒有窗戶沒有門,就是一座毛坯樓,裏面飄著幾只喪屍。

周子康一馬當先,將幾只喪屍斬在刀下!

他們湧進樓裏,喪屍半分不肯放松,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另三人齊力對付後面的喪屍。

喪屍水一般湧過來,殺不過來。看周子康將前路上的喪屍收割幹凈,李昀一刀劈死兩只喪屍,厲聲道:“你們先撤!”

鄭硯和李光明連步後退,瞬間退至三米多外,朝樓上飛撲而去!

李昀一人當關,阻擋不住上百只喪屍,只得且戰且退。被他殺死的喪屍倒了一地,被後面的喪屍前赴後繼,踩著屍體跑過來。

其中一只喪屍尤其的快,從諸多喪屍身後擠上前來,兩手成勾,速度極快,沖著他的臉就抓過來!

李昀腦袋往後,感覺到臉側的細風,閃過喪屍的攻擊,心裏大叫不好,他遇上一只變異喪屍!

周子康從遠處剁下一只喪屍的腦袋,頭顱和身體齊根斬斷!周子康像捏著一顆球似的捏著喪屍的腦袋,朝著李昀吼道:“快走!”

基於本能的信任,李昀看也不看他,掉頭就跑。

周子康雙手握著喪屍的腦袋,投籃似的用力往那只變異喪屍身上一擲——

腦袋球呈現一條拋物線,飛向遠方。

李昀&周子康:“……”

周子康跟上李昀,邊跑邊道:“看我幹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跑啊跑啊,不能快點麽?!”

李光明和鄭硯到達二樓,沒有立刻收集物資,而是開始搬著大米和面粉,往二樓的樓梯口挪。

沒一會,兩人用面粉和大米,蓋了一堵大半個人高的墻。

周子康和李昀被喪屍攆得屁股著火,風一樣的往樓上爬。

鄭硯在面墻後面,幾十只喪屍擠滿了樓道,爭前恐後的朝他們抓來,急得滿腦門都是汗水。

“快,快點!”

周子康跑了幾步,鄭硯還在說,再也忍不住道:“站著說話不腰疼,別說話了——!”

李昀身手利索,最先到達面墻前。

周子康氣喘籲籲,稍後才跟上,李昀站在面墻旁邊等他,等他趕過來後,趴在面前上歇息。二話不說,李昀把他撅了進去。

周子康雖然覺醒的是力量異能,力氣變大了,重量卻沒有變重,他一直都挺瘦削,加上個頭不太高。

所以李昀撅他撅得很輕松。

周子康翻了個跟頭,栽倒在地上。

喪屍飛快的逼近,而那只變異喪屍也已經不是獨自在作戰,又一只變異喪屍加進隊伍。

那兩只喪屍不分先後,以等同於人類小跑的速度沖來,將其他喪屍甩開一截。

李昀繼周子康之後,緊跟著也翻進面墻。恰逢這時候那兩只喪屍也跑了過來,李昀跳上面墻,差上幾厘米就被抓到小腿,一抓不中,喪屍再次襲來!

李昀半蹲在墻上,一腳將喪屍踹出半米遠,往後仰翻,穩穩的落在地上。

等他身影才落地,鄭硯和李光明一人扛著一袋面粉,將樓梯口,牢牢的堵住。

幾人隔著面墻和喪屍對峙,鄭硯道:“你還有兩下子。”

“過獎了,”李昀拍拍手,剛剛沾到一手的面粉,道:“你不是執意要來搬東西,現在能搬了,你說怎麽搬吧。”

四人轉過身來,腳下就是堆積如山的面粉和大米。

有百斤一袋的,有幾十斤就一袋的。

包裝完整的,已經破口的。

李昀定神,瞧了一眼,倒抽一口熱氣。

大米、小米、食用油、油鹽醬醋、五谷雜糧,整整齊齊的摞放著。一排接著一排,一座接著一座,連綿不絕,延伸整座樓層,煞是壯觀。

這麽多的食物,至少收集了大半個城市的。

畢竟,這只是一層樓,上面還有好多層。

鄭硯道:“像你所說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是放棄這麽多柴禾,你還堅信你之前的理念?”

“堅持。”李昀道:“我們這幾座青山就被喪屍堵在這裏了,要柴禾有什麽用?”

“……”鄭硯不耐煩的說:“喪屍開始扒米袋了,你聽聽看,大米撒了一地,你再跟我在這裏講大道理,大米一會可就漏完了,墻也塌了。”

李昀:“……”

周子康看不過眼,打抱不平道:“明明是你……先起的頭。”

鄭硯左顧右盼。

周子康只好道:“言歸正傳,你想搬什麽走?鄭青山,你能搬幾袋米?”

鄭青山神神秘秘的說:“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兩個背過身去。”

背過身去?兩個?

周子康指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昀,說:“你對我們哥倆有什麽意見啊?他為什麽不背身?”

周子康不服氣的看李光明。

鄭硯不屑道:“我跟光明認識了十幾年,跟你們認識十幾天,能同言而語嗎?”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動作,鄭硯對他們還有所防備,也便沒有動作。

半天後,大米落地的聲音嘩啦嘩啦,刺得人心裏發毛,周子康率先忍不住,舉手投降。

“好好好,你贏了,分分秒秒都是命,你耗得起,我耗不起。”

兩人背過身去,鄭硯腳步不動,另一手卻悄悄的掠過腳下的食物,分秒之間,四周露出堅硬的水泥地,米袋面袋都消失無蹤。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周子康道:“我們待遇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你看我們放心的把後背交給你,你幹事還都偷偷摸摸的,你對得起我嗎?”

鄭硯:“……”

大米流動的聲音從快轉慢,壘起的面墻因為大米和面粉的流失,寸寸變低,慢慢的露出來喪屍的頭頂。

周子康緊張的聲音發抖,“大哥,你好了沒啊?”

而與此同時,田橙開著車橫沖直撞,胡非被顛簸的小臉發白,有點暈車。

後座的人緊蹙眉頭,睫毛微微的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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