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管你是不是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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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定的制度,和趙傳剛之前的簡直是兩個極端。

每人打的晶核不必上交,可以用晶核作為貨幣,交換東西。

當然晶核可以交給他們,換取額外的食物。

比如幹凈的礦泉水,火腿和面包,或許還有奶粉和課本。

能者多勞,多勞多得,非常公平。

鄭硯在紙上寫寫畫畫,田橙道:“不太科學,你看火腿面包之類的,我們根本沒有啊!拿什麽跟人家交換晶核呢?晶核除了凈化水,也沒有別的功能,到時候都來跟我們交換,我們要那麽多晶核有什麽用?而且也沒有那麽多的東西可以跟人交換。”

鄭硯敲敲腦袋想起來,幸存者裏有大量的五行異能者。

這個需要騰出時間和機會特殊說明,五行異能者可以進化和升級,晶核是必不可缺少的東西。

至於他們哪裏有那麽多的物資……

他們當然有,但是鄭硯大方又小氣,斷然不會犧牲自己空間的美食來造福大眾。

於是,有人就要倒黴了。

鄭硯笑道:“你說這裏誰最有錢……有物資,你忘了趙哥哥了嗎。”

趙哥哥……田橙搓搓手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到交換晶核的報酬,這種東西是很緊俏的,擇日不如撞日,越早收集越好。

畢竟明天宣布制度之後,想必出完任務回來,大部分的人就會用晶核來交換物資,給家裏的妻子兒女解解饞,反正晶核留在手裏也沒多少用。

不過他們勞碌了一天,而且說歸說,等到真的去搶劫,還覺得很不好意思。

霍賢端詳他的臉色一會,笑道:“不累。”

李光明不太在狀態,問道:“不累什麽?”

霍賢摸摸自己被鄭硯剪得光禿禿的手指甲,漫不經心道:“硯硯在問,今天累不累,不累的話就去一號樓收集物資。”

李光明摸摸後腦勺,奇怪道:“鄭硯什麽時候問了……”他一直就在這裏,怎麽沒聽見。

李光明接道:“累倒不是累,現在天都黑了,會不會不太方便。”

鄭硯哈哈道:“天黑才應景嘛,月黑風高夜,殺人搶劫時。”

打定主意之後,幾個人就準備去出發了。

這次隊伍宜精不宜多,所以拖後腿的田橙留守在家照顧胡非,也沒有通知田橙。三人出門,順手敲了敲對面人家的房門。

李昀出來開門,講明來意之後,周子康立刻唯恐天下不亂的報名了。

八點鐘,天隱隱黑了大半邊,五個人全幅武裝,每人都持著槍,去搶東西了。

走到一號樓,門口有兩個站崗的,吊兒郎當的倚著門口吸煙,一邊隨口閑聊著,不時擡頭看看。

鄭硯朝霍賢打了個手勢,霍賢點頭。於是四人隱藏在大樓旁邊,掩住身形。而霍賢則輕手輕腳的接近那兩人,他人高體重,卻猶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慢慢趨近那兩人。

兩個站崗的異能者正說著趙傳剛的女人,說起那白花花的大腿,和幾乎全裸,掩不住身體的薄衫,脖頸上殷紅的吻痕,無時無刻不讓人色心大起。

那女的是個知情識趣的,末世前是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白衫黑褲的白領。放在以前肯定不會多看趙傳剛哪怕一眼,現在也是溫和柔順,討好巴結著趙哥。

霍賢聽了幾秒鐘,覺得沒意思,一手一支槍,頂在異能者的後腦勺。

兩人身體猛然僵住,其中一個下意識的就要大喊,霍賢陰冷道:“刀槍沒眼。”

膽子稍大的那個顫顫巍巍扭頭,一下子就對上黑黝黝的槍口。

霍賢道:“閉嘴才能活命。”

槍口近在眼前,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冰涼的溫度,兩人全身發麻,哆哆嗦嗦道:“好、好的,別殺我……”

霍賢淡淡的嗯了一聲。

看見兩個看門的被制服,剩下的四個人才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霍賢手肘對著兩人的後頸挨個的撞了一下,登時翻著白眼,軟軟的倒在地上。

周子康嫌惡的踢踢腳下的人,“我認識這兩個人,欺軟怕硬的玩意兒,死了麽?”

李光明蹲下探了探鼻息,搖頭道:“沒有,霍賢心裏有數。”

從門口進去一樓的樓梯,樓道裏幾乎沒人。一號樓即使集中了幾十多名異能者,然而房間並沒有客滿。

周子康道:“趙傳剛很謹慎,東西都在頂樓。”

鄭硯點頭道:“走。”

走了一半,鄭硯才慢半拍,比其他人快三拍的想,他們不是來搶劫麽,怎麽躡手躡腳的變成偷東西了……

沿途遇見好幾個異能者,槍一亮出來,本想喊人的異能者登時閉嘴,雙手舉起做投降的姿勢,不敢吭聲了。

周子康暗罵:“懦夫!”

和他並肩上樓的李昀看看他,眼睛盯著前面,道:“期望值不要太高,這些人本就是些小人物,生活關頭,當然是命重要。”

對方有槍,萬一擦槍走火,小命可就沒了。

到達頂樓的路途非常順利,霍賢敲暈了幾個人,剩下一個去通風報信了。

等進到頂樓以來,本來還心存點滴愧疚的人傻眼了!

臥槽,趙傳剛真是個土豪啊!不搶他搶誰啊!

頂樓整層都堆滿了貨物,是趙傳剛這段時間以來,帶領幸存者從商店超市便利店搜刮過來的。幾百人的勞動成果,他中飽私囊,和趙家村的兄弟全部私吞了,幸存者一點沒撈著。

將近千多平方米,高度略去不計,容積巨大的頂樓,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食物。

真空包裝的各種肉類,牛肉幹、雞爪、鴨脖、醬豬蹄、牛板筋、肉罐頭、水果罐頭,等等。還有成箱的火腿腸、雙匯、金鑼,玉米味、泡面專用、還有普通味道的堆滿了整個墻角,保守估計有幾十箱,成千上萬根!

除此之外還有成山成海的五糧液、二鍋頭、白酒紅酒等酒類,幾千條的香煙……品種眾多,零零碎碎的難以統計,足足堆滿了整個頂樓,摞起一人多高!

幾人對著這小山大山,連綿起伏的食物,感嘆道:“現在可不比以前,時間越長,食物慢慢比金子都珍貴……金山金海啊。”

鄭硯心道,這些東西,雖然沒有他空間裏面的多,但也是絕對不能小覷和忽視的一大筆的物資!

對比上次趙傳剛拿來孝敬他們的那些食物,數量上進行對比,可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難以想象,趙傳剛收集了這麽多的東西……居然一毛不拔,一點都沒分給幸存者。

鄭硯惡狠狠道:“地主老財!搜刮民脂民膏,兄弟們,抄了他!”

眾人:“……”

周子康悶悶道:“怎麽抄啊,人不夠,就我們五個,再抄能抄完嗎。”

正當這時候,淩亂的腳步聲飛快的接近,趙傳剛帶著十多個異能者怒氣沖沖的跑上來,厲聲大喝道:“你他媽的!欺人太甚!”

幾人回頭一看,趙傳剛氣得臉色發白,眼神血紅的看著他們。

趙傳剛道:“泥人還有三分血性,你們簡直沒把我放在眼裏!你當我趙傳剛是好惹的麽?!”

“是啊,”鄭硯看著眼前無數的食物,漫不經心道:“是好惹的,就欺負你們了。”

他說這句話基本上是沒過腦子,那邊的人氣得眼睛發紅,餓虎豺狼一般,上來就要揍他。

霍賢站在鄭硯身後,眼神木然無波,擡槍就瞄準。

趙傳剛身邊的一人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冷笑道:“你有本事開槍啊!打死我!”

他咚咚咚的拍打著胸脯,大聲道:“往這兒打,打啊你!我們幾十個異能者,還真怕了你不成啊?!”

霍賢抿唇,槍口往下移,沒打他的胸口,毫不猶豫的對著那人的小腿射出一槍!

子彈沖力極大,砰然射進那人小腿上,鮮血順著小腿淌下來,登然整個腳面都是血。

趙傳剛瞪大眼睛,沒想到他們竟然張狂至此!

在別人的地盤上,還、真、的、開、了、槍!

趙傳剛眼前一黑,深覺得這就是報應啊!他當初怎麽招了這麽幾個人回來?!他是不是瞎了?!

王永成這傻逼運氣不錯,死了之後,一了百了。

沒死的話,他一定會把他,千刀萬剮!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看看旁邊疼得啊啊大叫的兄弟,趙傳剛的頭越來越疼。

他真想沖上去跟他們拼了。

但是對方一定會開槍的,他們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找死!

可是……不拼的話,就要一直這麽受氣,被人踩著隨便玩?

或者還有第三種方法,臣服。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趙傳剛當過幾天首領,站得高了,怎麽也低不下頭了,向鄭硯幾人臣服。

只得這麽僵持著。

趙傳剛一臉的痛苦,鄭硯道:“你也看到了,這麽多的東西,可不是你趙傳剛一個人的功勞。你們出去收集食物的時候,沖鋒陷陣,拿命給你們當盾牌的是普通人。而你們這些異能者吃人飯,不幹人事,覺醒了異能,滿身的力氣,幹得卻是搬運工的活,你不會臉紅的嗎?”

十多名異能者堵在樓梯的當口,漲紅了臉,氣勢洶洶的就要撲上來。

“你他媽算老幾,老子用你在這兒唧唧歪歪?!”

鄭硯狀若無意的擺弄手裏的槍,笑著提醒道:“很榮幸和各位比試,是你的人快,還是我的槍快。”

幾個人急剎車,停在三米開外。

他們氣狠了,氣得頭昏眼花,趙傳剛走上前來,和趙家人並肩而戰,滿面煞氣,硬聲道:“你用槍嚇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和我單打獨鬥,我就不信你能贏我!”

霍賢攏著槍,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鄭硯卻道:“我不,你當我傻的啊,我有槍,跟你打什麽打啊。”

“……”被打了一槍的那人捂著小腿,罵道:“沒種!”

沒種的鄭硯絲毫不把他的話放在心裏,木然道:“我打你了啊。”

趙傳剛咬牙切齒,這人還真是坦白的一點都不要臉。

光明正大的仗槍欺人,一點也不受激。

現在這個情勢,不服也得服,沒人再說話了。

鄭硯才緩緩道:“我為什麽來,我有沒有資格拿這些東西,你們心裏都有數。做事不能做絕的吧?這麽多的東西,就算你們和幸存者三七分,都是擡舉你們的付出,平心而論,從屋裏邊把東西搬到車裏,用你費多大的勁?”

沒人說話,鄭硯也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隨即道:“我們現在,不算是仗勢欺人吧。只是為幸存者,討回他們應得的,都是男人,趙哥你曾經也算是一方梟雄,當了這麽長時間的小人,也該風水輪流轉,幹點讓人看得起的事情吧?”

這話聽得不能更刺耳了,趙傳剛敢怒不敢言,看他們只有五個人,想搬也搬不了多少。索性眼不見為凈,一甩袖子,下樓去了。

這行為無異於是默許了他們的行為,幾個異能者在背後不甘的叫道:“趙哥!”

趙傳剛蹬蹬的下樓,頭也沒回。

幾個人只好更加不甘心的走了。

等那些人消失在拐角,周子康上前來,佩服道:“嘴皮子很厲害啊!”

鄭硯謙虛道:“就事論事而已。”

幾人開是收拾東西,他們專挑貴的搬,擺放的方式換了好幾種,發現真的搬不了多少東西。

試了幾次想開了,他們能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以後再來不就完了。

於是搬著東西走人了,臨走時,鄭硯不放心的找到趙傳剛道:“趙哥,你樓上的東西想要換地方的話,可得仔細掂量掂量,萬一下次找不到物資,我們可是要屠樓的。”

室內鴉雀無聲,他們也沒指望趙傳剛回應,搬著東西走了。

直到許久之後,趙傳剛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摔到地上,將茶幾踹倒,玻璃片碎了一地!

旁邊的趙家兄弟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馬上捂住嘴,一臉的驚恐。

趙傳剛眼神非常可怕,緩緩轉過頭來,猛然動作,將那個小青年抓過來,往地上用力甩去。

那人一下子坐在玻璃碎片上,幾枚碎片紮進皮膚,慢慢的流出血來。

這時候,鄭硯幾人已經下樓走了。

趙傳剛很清楚,他們也不糊塗,趙傳剛的沈默不是代表服氣。

可誰會管他是不是真的心服,口服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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