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天兒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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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成看著桌子,心裏覆雜難言。這算不算是打一棒給個甜棗?

說憤怒吧,別人給我他留下很多食物可以說已經是竭盡仁義。然而說感動,還有點談不上,明明是他們將他推進死路。

這個時候,大門外游蕩的喪屍已經被那幾人屠盡。沒有時間磨蹭,不然很快就有新的喪屍過來,王永成將食物和水全部打包,準備離開。

他昨天想了一夜後路,他一人獨身犯險,決計活不了幾天。

但是,這片街可不是只有他們一戶人家。

拿起包袱走向大門,外面的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人也沒有喪屍。

王永成推門進去,頓在門後再三衡量,最後決定關好大門。

仁義不在買賣在。

——

回家隔著半條街,就看到自己門口的門微微敞著,大門外邊裝有兩個門把手。被人用一根鐵棍從中間的空隙穿過,形成一個門栓。

大門露著半條縫,隱隱能看見院裏的景象。外面則重新聚集起來四五只喪屍,在門口徘徊,卻進不去。

天熱的根本沒人願意下車再去殺喪屍。霍賢距離門口二十來米停下,喪屍聽見車聲紛紛走來。四只喪屍包抄,兩只在車前,兩只在車側,瘋狂的拍打著車窗,黃而臭的腐液不斷往下嘀嗒,惡心至極。

他們所有的車窗上都加有鋼化玻璃,且立著一層鐵欄桿。喪屍難以進來,而人也無法從車裏輕松的擊殺喪屍。

喪屍送到眼前來,鄭硯和李光明猛然打開車門,喪屍被沖擊力撞得退後幾步。趁這短暫的十幾秒,兩人下車,將喪屍斬殺在地,挖出晶核。

與此同時,兩人剛關上車門,霍賢將油門踩到底,車速瞬然飈高,將車前的兩只喪屍滾軋在車底。從街上繞一圈回來,鄭硯和李光明已經將喪屍的腦袋撬開,這次兩只喪屍裏只有一顆晶核。

離家裏還有幾十步路,李光明擺擺手,徒步往門口行去。

鄭硯扶住車身,準備上車,然而鐵皮被曬得滾燙以至於很灼手,鄭硯猛然縮回手指,站在車門前遙望四周。

太陽像個巨大的烤箱,空氣又熱又燥,鄭硯仿佛能感受到世界萬物被烈日,滋滋不斷的壓榨和吸取著僅剩不多的水分。

看他待在那裏發楞,霍賢旋身看他,蹙眉道:“熱,上車。”

鄭硯坐上車,關上門,一臉的心事重重。

天氣這麽熱,房屋以及樹木,乃至所有的植物,幾乎都會被烤幹。而且現在六月份,是北方的春小麥收割的季節,卻因為末世爆發,很多糧食都在地裏。

毫不客氣的說,肉眼可及,和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方圓的千裏、萬裏……

都是易燃物!

他們頓下的功夫,李光明頂著火辣的太陽走到門口,霍賢驅車迅速趕往。

李光明將別在門上的鐵棍抽走。

王永成還不算良心全泯,好說歹說的將門給合上了。而不是鉆頭不顧尾,敞著門給他們往裏面放喪屍。

李光明正要將門推開,鄭硯對他喊了一聲:“小心!”

李光明點頭,手裏握刀,慎重的在門口觀察院子,確定安全之後,才回頭對車裏的人道:“沒有喪屍,算他還有點良心。”

霍賢踩動油門,側首往隔壁望了一眼,面上不露山水,心中了然。

“無事獻殷勤。”霍賢低聲道。

車滑進院裏,停在大屋門口,李光明善後,將大門關嚴。

等人全部下車之後,鄭硯翻身就要將路虎收進空間。剛一擡手,霍賢坐在駕駛座,隔著鐵欄桿說:“慢。”

鄭硯放下手,問道:“怎麽不下車。”

霍賢沖他搖搖手指,“一會說。”

隨後將路虎開往後院,停在樹蔭處,又蓋了一層厚布,避免陽光暴曬,才回到客廳。

鄭硯和李光明將樓上樓下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回來正好碰見霍賢進屋,鄭硯道:“確實走了。”

王永成這一走,那可是給他們提供了極大的方便。雖然有空間,但是王永成並不知情,吃點好吃的都束手束腳,明明空間裏全是美食,卻還要吃的簡陋。

“我知道,”霍賢卻道:“沒走遠。”

鄭硯皺眉,問:“你的意思是?”

霍賢示意左邊,道:“在隔壁。”

“……”鄭硯氣極反笑,“這他媽的……也是個人才。”

待在人多的地方,安全指數確實比較高。

打完喪屍,每個人都很疲憊,身上很明顯的帶著喪屍臭烘烘的味道。鄭硯將上衣扒了,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問道:“誰想洗澡啊?”

李光明一歇下,就開始研究他的晶核,聞言擡頭道:“哪兒還有水?不是停水了嗎?”

喪屍潮爆發,最先停的是電,直到一周後他們這邊才慢慢的停水。

他都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

太陽炙烤大地,連日的高溫讓植物都懨懨的,時到中午,暑氣透過墻壁撲進房間裏,熱得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

王永成離開,鄭硯後顧無憂的在櫃子裏擺了十多瓶礦泉水,和各種各式的飲料。隨後在空間取出幾個冰淇淋,一人分了兩個,用以解暑。

李光明不喜歡吃甜食,但依然接過冷飲,將冰淇淋筒,冰涼的感覺讓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從來不知道,天氣會熱到這種程度,蟬鳴都奄奄一息。每個人拼命灌水,補充水分。

“天氣太反常了,怎麽會這樣熱。”李光明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沒多大會,身上還是出滿了汗。“還會熱多久?”

鄭硯吃完冰淇淋,拍拍手站起來道:“再過二十多天,會下一場雨,下完後悔短暫的涼快幾天。然後才迎來夏天的巔峰,根本無法出門,那才是真的熱。能把人活活曬死,這才什麽時候,你就喊熱啊?”

李光明站起來,避免身體和沙發的大面積接觸,搖搖頭。現在熱到三十多度,再熱下去,人還怎麽活?

最重要的是,既然天熱,肯定需要多喝水。可現在全球停水停電,就算是感染的水,想喝?

談何容易。

另一排沙發上的胡非看起來比李光明輕松許多,回家減少和陽光的直接接觸,皮膚的黑紅褪去。趴在沙發上背小九九,三四十二,四四十六,沒看出來他有多熱。

而他們這些人離,比胡非還要輕松的只有霍賢了。他坐在沙發上研究魔方,單手將魔方在手裏飛快的轉動,轉出六面,又飛快打亂,隨後重新轉好。

鄭硯湊過去看他,可以看出來他的動作是無意識的,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光明看他穩如泰山,不可思議道:“他不熱的嗎?”

鄭硯看著霍賢,男人額頭上只有很輕薄的一層汗,臉色也如常,那架勢跟坐在空調屋裏,沒有什麽不同。

鄭硯摸摸下巴,答道:“熱,不過他習慣了吧。”記得霍賢說過,很小就被瞎叔趕在烈日下暴曬,直到皮膚炸裂,想來這點熱,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鄭硯趴在沙發背上,拍拍霍賢的肩膀,道:“過來幫幫忙。”

霍賢將魔方放在茶幾上,下一秒一個影子飛速躥過,霍賢眼疾手快,下意識劈手將影子抓住,帥助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被他倒提在手上,帥助手不斷掙紮……他偷看霍賢很久了……

“我只是拿方塊啊!不要碰我的充電器!”

霍賢松手,帥助手坐在桌上,好奇的抱著魔方擺弄。

鄭硯和霍賢回到臥室,鄭硯從方孔裏往空間看,翻翻找找,一邊道:“我們收小吃的時候,還有沒有剩下的缸?”

霍賢想了想,道:“還有一個空缸。”

“找到了!”鄭硯從空間運出來一個缸,這缸有一米多高,很深很大。鄭硯繼續翻,“只有一個嗎?”

果然只有一個。

鄭硯摸摸冰涼的缸沿,將臉貼在上面,吸收涼意,說道:“我們要早點做準備,這種天氣,真的很容易熱死人。”

“怎麽準備?”霍賢環臂問道:“裝不裝空調?”

“我們有缸,”鄭硯笑道:“裝,以後再裝,我們在這兒待不多長時間,等下完雨,趁著天氣涼快,找片水源比較充足樹木茂盛的地方,減緩暑熱。”

種田空間,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成熟了兩茬。第一撥的糧食悉數收割完,第二茬的糧食現在到了收割期,已經過去小半月,還沒開始幹活。

好在空間的糧食不管過去多久,都能妥善保存。

先從空間的清泉裏舀出一缸水,水質透徹清涼,出手帶著微微涼意。清涼的感覺貫徹全身,走完五臟六腑,讓人舒服至極。

幾個人裏邊,就李光明熱得最先受不了,其他人沖過澡之後,便把缸讓給他泡著,降溫。

而鄭硯和霍賢則用毛巾浸透,搭在額頭上,清泉的水……熱得慢,竟然也驅趕了大部分的暑氣。

水很涼,沈在缸裏舒服的讓人想要嘆氣。胡非也泡在水裏玩,小小的個子站在缸裏差不多能給淹沒,他踩在李光明的膝蓋上,脖子和腦袋露出水面,高興的直撲騰。

現在是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李光明靠著缸壁昏昏欲睡,手裏撥弄著晶核,全心全意感受空氣中的火元素。

天幹物燥,空氣中的火元素非常的活躍。好像一片巨大的荒原,只需一點火星引燃,就能立即燒起熊熊的烈焰。

李光明手裏撥拉著鄭硯給他的晶核,兩眼閉合,心神寧靜。迷茫中竟然感覺有一股氣流在他體內有規律而恒速的游走,從頭到腳,直達四肢軀幹、腳尖、手尖……皮膚,和空氣裏的火元素接觸,融合……突然他的左手傳來一股劇烈的灼痛感。李光明打瞌睡的神經登時被痛醒,他低吼一聲,視線轉向左手臂,只見手心裏的晶核只剩下一半,像個帽子倒扣在手上。

李光明徹底清醒過來,他這一亂動,胡非在他身上沒站穩,左右搖晃幾下。李光明趕緊扶住他,把人抱出水缸,放在地板上。而他也隨即步出水缸,披上衣服,坐在床上,全身不斷地發抖。

他剛才是不是……

吸收了晶核!

他怎麽做到的?

李光明感受腹部的熱流,雖然很微弱,但可以感覺出來,比他覺醒以來的自身的能量,要有力地多。

他確定,自己之前並沒有這種陌生的感覺。

李光明迷迷糊糊,還是不太明白。他這兩天一直在苦心鉆研晶核,卻毫無進展,有心種花花不開,剛剛居然無心插柳柳成蔭,吸收了晶核的能量。

李光明霍然起身,回到客廳。鄭硯和霍賢在用筆電看電視,李光明走過去,關掉開關,道:“我吸收了晶核,就在剛才。”

鄭硯一楞,大喜道:“你吸收了?!”

李光明點頭,展開手掌。

鄭硯:“………………”

鄭硯:“為什麽,只有半顆。”

李光明道:“吸收了一半。”

還沒聽說過晶核吸收一半剩下一半的。

鄭硯說:“太快了,這才幾天,你就研究出來了?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李光明將晶核攤在掌心,道:“現在……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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