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姐姐,我,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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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以前沒見過我,今天是第一次見我,怪不得你敢管那個女人的事......”宋瑜輕輕笑了道:“這就是所謂的不知者無畏。”

他指著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春蓮華,“你知道這個女人做了什麽嗎,她在別人家裏做保姆,趁女主人剛死,就把自己的人送上男主人的床,還霸占女主人的財產,你說這種人可不可恨,該不該死?”

“你確定還要管這個閑事?”

如果不是了解這一切,旁人或許聽不懂他的潛臺詞。

夏輕寒卻再清楚不過。

她當下就道:“所以你這麽生氣?”

宋瑜在維護她,替她打抱不平,懲治春蓮華?

“你的關心點錯了。”

宋瑜笑容滿面:“你只要回答我,要不要再管這個女人的事,繼續充當虛偽的正義使者。”

“啊啊啊啊!”春蓮華大叫起來。

小宋總忒沒良心了吧!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願意出手救她,結果小宋總說這麽一番話!

還不知道這女孩心裏會怎麽看她,哪還會救她!

霸占她的財產?叫人去勾引宋慈?夏輕寒心中冷笑一聲,果然啊,人重活一世,以全新的身份出現在熟人身邊,就會看清楚很多之前被忽視的東西。

早在帝家的拍賣會上,她就懷疑是經紀人或者助理把她的遺物拿出去轉賣了,畢竟這兩人工作盡職是一碼事,愛財又是另一碼事。

不過......

春蓮華膽子真大,送女人到宋慈的床上。

這是看低了自己,也輕賤了女性。

為什麽那麽多人總看不明白......

宋慈的華美外表和身份,就如一座海市蜃樓,輕輕一碰,便煙消雲散。

他那樣的人,不會跟人談情說愛,即使上了他的床榻,也改變不了什麽,人們越是拼了命的想從他得到謀求什麽,他寧願毀了也不給。

“真有意思。”

夏輕寒不懷疑宋瑜的說辭有假,人心就是這樣的,就像她以往認同的觀點,人在,人情就在,人沒了,就人走茶涼。

她不會為經紀人的背叛,感到難過或是傷心。

這是一種非常正常的現象。

因為這就是人心。

不止春蓮華是這樣的,世界上大多數人都這樣,沒什麽好大驚小怪。

“跟我無關的事,我不會管的,我剛才只是好奇她犯了什麽錯落到這個下場,人麽,犯了錯誤,就要接受懲罰。”

“啊啊啊啊啊啊!”

春蓮華的眼睛死死瞪大,頓時不敢置信,剛才這女孩為了救她不惜跟小宋總的人動手!

一轉眼的功夫,她就撒手不管?!

不會信了小宋總的說辭吧!?

不對呀,她就算相信了,也不能不管她呀!

她這麽慘了,這小姑娘沒同情心的嗎?

她害的人又不是她!

“啊啊啊啊啊!”

春蓮華使勁的叫嚷,眼巴巴地瞅著夏輕寒,這是最後的希望,不要給了她生機,又親手毀滅!受不了的!

然而,夏輕寒很淡然很淡然的瞧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什麽意思,春蓮華看不懂。

她瞪大的瞳孔充血了,仿佛要落下血淚來,就那麽死死盯著夏輕寒!她在賭,不信這女孩會不救她!

“這什麽眼神,想讓人挖了你的眼珠?”

邪肆不羈而放蕩的聲線低迷。

宋瑜的目光不知何時看了過來,把春蓮華的表情盡收眼底,嗤笑:“你這種人永遠不懂感恩,不知足,拖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了。”

“是,小宋總!”

兩個壯漢忙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春蓮華離開。

“啊啊啊啊!”

不要啊!

她不想去那種地方!不要!

春蓮華不甘心,奮力朝夏輕寒的方向掙紮著,希望她救救她!

夏輕寒的目光不變,唇角的淡笑不變,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

她不是聖母。

她這次回來,就是來查她的死因。

只要保證春蓮華暫時不會死,其他的她不管。

春蓮華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打她財產的主意,明明在生前她就說過,她從小是個孤兒,如果有一天出了意外,財產全部捐給孤兒院,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嘴上答應的好,辦起事來一個個都陽奉陰違。

出道這麽多年,春蓮華在她身邊撈的錢夠多了,還是不滿足。

也難怪她死了,之前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出來說句話的。

反而是那些跟她接觸不太深的劇組演員和粉絲會在網上哀悼幾句。

而那些以前黏在她身邊,看似兢兢業業為她工作的,都在等著從她身上薅羊毛。

那就過幾天,她去一趟流浪漢之家找春華蓮再把情況問清楚......

夏輕寒收回了目光,宋瑜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他忽然擡手,準備碰一碰她的臉。

夏輕寒眼角一跳,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死孩子變得這麽狂野了,看到女孩子直接上手的嗎?

宋瑜的手落空,尷尬的舉在半空,放下也不是,繼續摸過去也不是,他臉上微微笑了,眼底卻不見絲毫的笑容,“你怕我?”

“沒有。”夏輕寒搖頭,怕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怕。

只是太顛覆認知。

以至於讓她覺得以前認識的那個宋瑜是假的。

“不怕我,你躲什麽躲?”宋瑜走近幾步,面帶微笑。

夏輕寒:“......”

該怎麽解釋這種荒謬的心理變化呢......

她第一次見宋瑜,他是個十歲的小男孩,頭大大的,臉圓圓的,非常可愛,揮舞著小拳頭跟夥伴打架,就一虎頭虎腦的調皮孩子。

宋慈笑著給她介紹,說這是他弟弟。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跟人打架弄得一身的傷疼不疼。

他當時看著她的表情,大眼睛瞪得圓溜溜,活脫脫一頭炸毛的小獅子。

卻是拿著衣服飛快的一把將臉上臟汙都擦幹凈,咧開一張笑起來牙齒就漏風的嘴,說:“姐姐!沃......沃不疼!”

那模樣,好不天真可愛。

十年一晃而過。

再把如今的他和過去的模樣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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