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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重癥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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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剛好是星期天,所以小心不用去學校。

“衛叔叔,你怎麽這樣了?問媽媽,她又不說……她那個樣子,我也不敢再問……”小心淚水洶湧。

“沒事,是一個輸給我官司的人,她為了找我尋仇,所以在家裏苦練刺殺我的本事,但是又太笨,所以刀子不是很鋒利,沒有性命之憂,小心不必擔憂。

你要好好的,也要照顧媽媽。

她因為看著別人傷害我,所以現在還非常地自責難過,她可能覺得我會受傷,都是她的錯,所以擺脫小心,替我好好照顧媽媽,好嗎?”

衛覺易很溫柔地說道。

小心聞言,猛點頭然後說道:“這明明是罪犯的錯,媽媽為何要自責啊?她是不是糊塗了啊?”

“不是糊塗,是關心則亂,小心只管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媽媽就行了,好嗎?”衛覺易微笑著說道。

“好。”小心再次猛點頭。

“好了,去換媽媽進來吧,我有事情要叮囑她。”衛覺易再說道。

“衛叔叔,你只是想看到媽媽,是吧?”小心用‘我都知道’的表情說道。

看著小心調皮地往外走,衛覺易忍不住笑得裂開了嘴。

他特意讓小心叫李應玥進來,是因為她會聽小心的話。

她昨天的樣子,分明不想見他——她在想什麽,他大約都知道,所以他擔心,但是他又不能動彈,所以只能多跟她說話。

李應玥走了進來,衛覺易還沒有開口,李應玥先說道:“我沒事,你不用費神想我的事。

那段錄像我拷貝到了優盤上,交給了六分局的那位孫警官,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

別的都沒事,我能睡覺,能吃東西,只是反應有些遲鈍,但是都在正常的範圍。

你……睡覺吧!”

“嗯,你哄我睡覺吧!”衛覺易聽她說了那麽多,便不再多叮囑,只是微微笑著。

李應玥聞言,便往他才身邊走近了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衛覺易的微笑加大,然後閉上了眼睛。

李應玥看著他的臉,再看向他的傷口,然後眼淚開始往下跌落。

“李應玥女士,你的丈夫狀況,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下午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主治醫生對她說道。

她聽見這句話,心裏的弦松了一下,突然,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人也有些呆,原本疼痛的心臟,感覺更疼了。

很好,很好。

然後她在此刻,跟他說了她做的事情,才能順利地將她蓄積了好久的眼淚流了出來。

“就是擔心你,別的都還好。”衛覺易在她哭了六七分鐘後,閉著眼睛開口說道:“這點傷口,算是給這樣的丈母娘一個見面禮物了,親愛的老婆,基於我給了這麽大的聘禮,你可不能想著反婚哦!

而且我現在這麽虛弱的情況下,你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哦!”

“我們經歷了天災,又經歷人禍,今後,還有什麽好怕的勒?劉昱傑的病,肯定會好的,他的爛攤子,他會收拾好的。我覺得,你那樣做是對的,只是擔心你累到。”衛覺易繼續說道:“我跟小心說,是輸給我官司的人來尋仇的,別的事,你暫時不要跟她說。

哎,你是不是覺得,我話很多啊?”

李應玥眼淚洶湧地說道:“沒有,你話一直就這麽多,我很習慣。”

“哈哈哈……習慣就好。”衛覺易一邊笑,一邊忍住:“基於我躺在這裏,實在沒有半點魅力的緣故,所以我鄭重地告訴你,我對別的女人說話最多的時候,是一天一個字都不到哦!包括我的媽媽,也一天一個字不到。

最近多了些,都是因為我老是出差的緣故。”

李應玥聞言,忍不住悲泣出聲:“是,你在我的面前,說那麽多話,是我的榮幸,我感激涕零,要不要我跪下聽你的話啊?”

“不用,不用,你該出去了。”衛覺易甩了甩她的手。

李應玥一邊流淚一邊躬身,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衛覺易卻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腰,低聲說道:“千萬小心啊,難保不會有人接近你們,傷害你們。覃追對你,也有很多的誤解,你要警惕一些。”

李應玥聞言,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眸,眼淚更加地洶湧,大顆大顆地落下,滴在他的臉上,眼睛裏,惹得他急速地眨巴自己的眼睛。

“好了,你別這樣,哭起來的樣子好難看啊!”衛覺易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這個樣子,別人還以為你好愛好愛我……快將眼淚收一收,出去吧!”

李應玥站了起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出了門。

“媽媽,剛剛那個護士阿姨跟我說,衛叔叔下午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幹嘛還哭這麽厲害啊?”小心陪著自己的媽媽,小小聲地問道:“難道我聽到的,是假的嗎?”

“沒有。”李應玥再次擦了一下眼淚,對小心說道:“他下午會轉去普通病房,所以媽媽終於松了一口氣了,喜極而泣。”

“啊,媽媽跟衛叔叔的感情可真好勒!媽媽,等衛叔叔好了,我可以跟他說,我想叫他爸爸的事情嗎?”小心問道。

李應玥聞言,想了想,然後說道:“可以。”

小心聞言,高興得立刻跳了起來,立刻 沖到玻璃墻墻前面,很深情地看著裏面的衛覺易。

李應玥的視線,穿過自己的女兒,再看向裏面的衛覺易,終於有了丈夫的感覺。

但是這種覺悟,讓她的心再次疼痛了起來。

她坐了下來,背靠著墻壁,閉上眼睛養神。

這種疼痛,很難受,但是,她半點沒有畏懼,且覺得某個地方有種痊愈的感覺。

等她略恢覆了些,一擡頭,看見覃追正冷冷地看著她。他的身旁,站著他的妻子錢陳慧。

李應玥沒有說什麽,只是對著玻璃墻前看著衛覺易的小心說道:“小心,過來。”

小心轉身,看了眼覃追和錢陳慧,禮貌地喊道:“阿姨。”

然後就退後,挨著李應玥坐好。

錢陳慧跟覃追走到玻璃墻前,看了一會兒衛覺易,覃追便走開了。錢陳慧見自己的老公遠遠地走到了那邊的樓梯口,便走過來,挨著李應玥坐了下來。

“什麽感覺啊?”錢陳慧問道。

李應玥想了想,淡淡地回答道:“啊,麻木,一開始是麻木。接著就是否認事實……我已經好多年不是這種心裏路程了……現在是疼痛。”

錢陳慧聞言,細細地想了想,然後對小心說道:“小心,你能不能幫阿姨找覃叔叔,讓他給我們訂午餐到醫院來?”

小心看著錢陳慧,微笑著說道:“阿姨,我去那邊,媽媽能看到我,但是我聽不見你們在說什麽,好吧?”

錢陳慧聞言,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哈哈哈地笑了一陣子,然後點頭道:“看來你覃叔叔很惹人討厭啊!好,你去吧!”

小心便往左邊的走廊走去,那裏沒有別的去處,很安全。

“啊,他說過的話,我就不說了。”錢陳慧看著裏面的衛覺易說道:“我跟覃追認識之前,就聽說了這位衛大律師的事,很神秘,法律系最出名的帥哥,美貌與智慧並存,但是幾乎不去上課,最漂亮和最有錢的女同學都喜歡他,除了清明節,每個節日收到的千克力之類的東西能把他在學校宿舍的床裝滿……”

李應玥聽著,沒有插話。

“都以為他喜歡男人,但是沒想到他是喜歡你。老實說,我知道了你是何方神聖的時候,覺得他喜歡男人還要合理一點。”錢陳慧再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想想,喜歡女人的男人,都是為了繁衍,既然為了繁衍,那就肯定要有性,對吧?

異性之間,若是有精神戀愛,我覺得根本就是在騙自己。

基於這一點,他怎麽可能喜歡你,對吧?

若說繁衍,你絕對不是最好的繁衍後代的選擇,若說性,他從喜歡你開始,一個人憋了十年,這十年裏,據說,沒跟別的女人牽手,就是個完全純粹的處男,你難道不覺得,這樣的人,很恐怖?”

李應玥沒有接話,但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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