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蓮。”

妖蓮回應蘇錦的呼喚，立即綻放出血色華芒！

數朵妖蓮簇擁著蕭夜沖出了包圍圈！

這是她最後能為蕭夜做的了，她遠遠看著他，輕啟唇：“逃吧。”

遙遙相望，似一眼萬年。

蕭夜深黑眸中的光一點一點碎裂，他瘋狂地想驅使靈力，奈何傷入骨髓，他動彈不得。

“我說了，你終會有一天見證自己的無力，心甘情願的放棄一切。”

腦海裏，響起白夜涼涼的嗓音。

蕭夜難得沒有反駁白夜。

“我想救她。”

“好。”

“你保證。”

“我保證。”

蕭夜看向自己的汙濁的掌心，“如你所願。”

……

天地忽然顫動，山河崩塌，黎明與白晝全被奪走，只剩下無盡黑暗。

蘇錦看著眼前景象驟變，“蕭夜”從她眼前消失！

“蕭夜！！！”

墨魘似有感應般的看向蕭夜的位置，他漆黑眼瞳中流露出難以置信。

周圍狂風四起。

飛沙中走出一道身影。

他的周身浮懸著七顆珠子，稚嫩的臉上流露出冷冽笑意。

“終於感覺到了，天道的氣息。”

“噗呲——”

一顆珠子貫穿了蘇錦肩上烏鴉的心臟！

烏鴉瞬間沒了氣，變成一灘爛泥。

白夜懶懶一擡手，瞬間召喚出無數魔物！

魔物聽從他的驅使，與仙族將士亂戰了起來！

混亂中，白夜解救出了蘇錦。

“嘭——”

白夜溫柔扼住了蘇錦的喉嚨，“姐姐將天道藏哪了。”

蘇錦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夜，“怎麽會……怎麽會……”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蕭夜會突然消失，變成了白夜！

“我的耐心有限。”白夜神色冰冷。

蘇錦腦海飛快閃過猜測，難道系統就是天道？！

“系統！”

“系統！！”

蘇錦呼喚半天，都不見系統回應。

白夜飽含期待的眸光驟然冷了下來。

“我知道你在這，這次不管如何，都不會讓你逃了哦。”白夜歪歪腦袋，露出一抹微笑。

微笑涼的刺骨，讓人情不自禁地膽寒。

“刷——”

蘇錦的眉心緩緩飄出一道金色虛影。

白夜笑容逐漸放大：“我說過的吧，不論你跨越時間還是空間，都不可能躲過我的追殺。”

“……”

空面色覆雜：“哪怕回溯了千萬次，都無法成功麽……”

白夜扼住空的脖頸，“因為，你、不、配。”

隨著白夜話語落下，金色虛影瞬間破碎。

……

蘇錦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看不到盡頭的白色空間。

她的面前，站著一個金色虛影。

“又失敗了。”空低沈道。

蘇錦一怔：“系統……你果然就是天道麽？”她早該想到的。

“是的。”空輕嘆，“我讓時光倒流，回溯了無數次，卻沒有一次成功殺死蕭夜白。”

“蕭夜白？”

空繼續解釋：“也就是你所熟知的夜魔神。”

“他因不滿我書寫的命運軌跡，將我的神魂毀了，我為了養傷和躲避他的追擊，只能瘋狂將時光倒流。”

蘇錦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找‘宿主’協助你完成任務？”

“是的，找了很多宿主，但是都失敗了，你也不例外。”空苦笑，“本想在不改變世界軌跡的情況下，也就是書裏所寫的東西的前提下殺了蕭夜白，現在看來真是癡人說夢。”

蘇錦：“……所以我穿書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你所穿的‘書’，是我寫的。”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白了，也就是我給蒼生安排命運，為他們編排故事，故事就是他們所經歷的一切。”

“但是偏偏有人不滿意我寫的故事，比如說蕭夜白，他覺得我把他的故事寫的太慘了，所以就砍了我。”

蘇錦欲言又止：“……那他怎麽有能力砍你？”

原來故事裏的男女主，就是天道所看中的人，便是大家所說的“天選之子”。

大概是因為回溯了太多次，男女主身上多多少少發生了變化，蝴蝶效應使得他們做出了和原來不同的選擇。

“所以他是‘書’裏最不該出現的異端，應該被消滅，但很可惜，我失敗了。”空長嘆一聲。

“那我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在這裏混吃等死唄。”空直接躺平了，“我已經不想努力了。”

蘇錦：“……”

“總有一天蕭夜白會發現我創造的這個空間，然後把我們都砍死。”

蘇錦大受震撼，槽點太多問題太多不知從哪發問。

“你和我現在是一體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空提醒道。

蘇錦：“……”

“那我所經歷的一切，對我來說又算什麽？”突然好傷感。

“……你在你原來的世界已經死了，算是輪回轉世，又重活了一世吧？”

蘇錦心頭百感交集，正要坐下和空詳談一番，只見一顆珠子將空間撕裂！

“找到你了~”

完美無瑕的容顏是空一生的噩夢。

空頓時一個激靈：“怎麽可能這麽快？！”

白夜無謂聳肩：“那個女人身上有一個玉佩。”

蘇錦囧了。

她都快忘了這事了，這是蕭夜當初留在她身上的“定位器”。

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蘇錦。

“你的出現，代表著蕭夜消失了麽？”蘇錦心頭一陣感傷。

白夜忽而一怔：“你很在乎他？”

蘇錦點點頭，鼻尖酸酸的。

“他不過是我眾多輪回的一世。”白夜淡淡道，“我與他本質上是一體的，只不過他有自己的人生，卻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一切。”

蘇錦眸光微閃，淚劃落也不自知。

“乖，別哭。”白夜輕柔擦拭蘇錦眼角的淚，“等我殺了天道，我送你回到現世，到時你還能再次遇到他。”

許是與她相處久了，向來心性涼薄的魔神，心頭也有些觸動。

收回溫柔目光，白夜冷冷掃向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空。

“你殺了我，她也會死的！”空神色覆雜，“因為不知名原因，我與她的命運不知何時綁定在一起了。”

白夜面色冷漠，“……”

想到她會死，他心頭微不可查的一痛。

蘇錦吸吸鼻子：“我有一個辦法！不殺他也能懲罰他！”

白夜眸光投向蘇錦，靜待她的下文。

“你不是憎恨天道亂安排命運麽，既如此，你讓他也入輪回，給他也安排狗血悲慘的命運！讓他也體會一下其中痛苦！”

白夜眸光一亮：“這個辦法不錯，雖然有點便宜他了。”

“看著！”蘇錦從空間取出筆和紙，小手瀟灑寫道：“他第一世輪回成了一只狗，剛出生卻不小心掉進了茅坑裏淹死了！他第二世輪回成了一個人……”

白夜饒有興致地看著，“有趣。”

他忽然想到怎麽編排天道的命運了。

空：“……”

“你捫心自問，我有把你們的命運寫得這麽……這麽不堪麽！！”空表示很怒。

白夜冷笑：“你有資格說話？”

空一抖，向後縮了縮。

白夜看著蘇錦寫的故事，若有所思：“當初我看話本的時候，覺得故事狗血，但是真當我擁有安排一個人命運的權利時，竟覺得有趣。”

“——很好，就這麽編排。”

白夜狠狠踹了天道一腳，送天道輪回去了。

……

後來，蘇錦如願回到了現世，與蕭夜再次相遇。

只是白夜自此以後，再也沒有出現在蘇錦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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