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秒慫:“……沒沒沒，我覺得還能再和他談，暫時不必大動幹戈。”

蕭夜笑而不語。

“陸澤，若我說這份大禮便是謝雲錚，你可願意與我們合作？”蘇錦正色道。

“你們……？”陸澤一臉難以置信，聽這人的意思，是說他們抓到了謝雲錚？

不，這怎麽可能，謝雲錚再怎麽說也是個快分神的高手……

“不信？”蘇錦“刷”地一下展開扇子，“你可認識此物？”

陸澤定睛一看，這不是謝雲錚的扇子麽！謝雲錚丟什麽都不可能丟了他這把武器的……難道說謝雲錚真的被他們擒住了？！

“放心，我們的合作不會讓你做出為難的事。”蘇錦眸光犀利，“與我們合作是你為心悅女子覆仇的機會，你當真不心動？”

陸澤思索片刻，“好，我答應你們。”

反正他早已一無所有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只有仇恨。若能讓小蝶瞑目，他豁出這條命又何妨？

蘇錦:“那麽，希望我們合作……”

“等等。”一道沒什麽情緒的聲音打斷蘇錦，“合作之前，先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決心’吧。”

說罷，蕭夜指尖一滑，一枚藥丸出現在陸澤面前。

少年嗓音涼薄:“此為‘斷腸丹’，倘若合作過程你生出二心，你便得不到解藥，最終全身從內部潰爛，引萬蟲啃食，飽受折磨而死。”

“——你可敢證明‘決心’？”

蘇錦聞言一怔，微微側過臉看向蕭夜。

他面色看不出喜怒，卻讓人覺得心裏發涼，他的眼中沒有絲毫信任。

或者說，只有完全掌控才能讓他信任。

陸澤看著藥丸猶豫了一瞬:“你們既然不信任我，又為何找我合作？”

“不吃也可以，踏出這房間之前，命要留下。”蕭夜語氣淡然。

“你——”陸澤瞪大雙眼。

“你不會以為，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以後，還能讓你活著走出去吧？”蕭夜唇角勾起嘲弄弧度。

“……”

陸澤咬牙，說不出一字。

“是選擇謀取一線生機，還是現在就死，選一個吧。”蕭夜指尖勾起幽藍火焰，強大靈壓遍布整個房間。

這一瞬，陸澤呼吸一滯，喉嚨間多了一絲血腥味。

陸澤無力的看著蕭夜，眸中閃過覆雜情緒。

原來，他早已沒了選擇權。

心底掙紮了幾下，最終陸澤緩緩伸出手接過藥丸。

出了花樓以後，已入了夜。

華燈初上，煙火繚繞。

不知不覺已入了冬，寒風凜冽，一片荒蕪。

蘇錦與蕭夜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坐下，攤主為二人端上熱騰騰的茶水。

“二位只要一壺熱茶？真的不來點其他吃食？”

攤主暗覺奇怪。

這倆位衣著不像是窮得吃不上飯的，偏偏坐下只要了一壺茶便什麽都沒要了。

蘇錦搖搖頭，謝絕了攤主。

“哪抓的烏鴉？看上去賊眉鼠眼的。”蕭夜盯著蘇錦肩上的烏鴉，若有所思。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就是覺得這只烏鴉的樣子看起來很賤。

蘇錦瞄了眼烏鴉，“賊眉鼠眼？？”

烏鴉:“……”

烏鴉的眼睛或許沒那麽細長，可這只眼睛細長，又散發著精明智慧的光芒，以至於看起來有些奇怪。

它的站姿也和尋常鳥類不太一樣，這只烏鴉站的很隨意，外八字站姿，若是它有人類的形象，大概是這樣一個模樣:

一個人極為囂張的叉著腰，瞇著眼睛輕蔑地掃視著。

蘇錦欲言又止。

“丟了吧，師尊若是喜歡，下次我替你抓只品相好的。”

“呀——”

烏鴉發出低啞鳴叫，表示著它的抗議。

【宿主！】

蘇錦嘴角一扯，“你一只鳥就不能正常點麽！為什麽偏要做出與正常鳥不太一樣的樣子？？？”

【……】

系統不知道要如何與蘇錦解釋。

他這麽做確實有些個人情緒，的確有點小孩子氣了，但是……

他忍不住啊！！！

天知道他有多討厭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哼……

“我就是看中他這點與眾不同。”蘇錦違心地說著，“他雖然看著……有那麽一點賤，但是事實上確實……”

不行！

蘇錦不禁扶額，她編不下去。

【餵！】

“哦，是這樣的，你不覺得這只烏鴉雖然沒有靈智，但是很通人性麽？這可不是一般烏鴉比得上的。”

蘇錦撿起地上的小樹枝丟至遠處，“去，替你主人我將它撿回來！”

“呀……”

烏鴉不情願地低鳴一聲。

蘇錦暗搓搓傳音:“快去快去！你不去我就編不下去了！”

“……”

烏鴉聞言，只得不情願地跳下蘇錦的肩膀，飛至遠處將樹枝銜住叼回來。

蘇錦鼓掌，“你看，他聽得懂人話！是不是很神奇！”

蕭夜眸色微沈:“師尊喜歡便好。”

盡管他依舊覺得這只烏鴉很賤很蠢。

“呀——”

烏鴉想悄咪咪地瞪一眼蕭夜，卻不料，此時的蕭夜也在看著他。

烏鴉想到什麽，只得訕訕收回目光，假裝成一只沒事鳥。

“求求客官，買一朵送給心上人吧！這花可是從千雲宗摘的，經過靈氣滋養，可以久開不敗！”

路邊，一個女子灰頭土臉，抓住過路行人的衣角苦苦哀求著。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襟，在凜冽風中瑟瑟發抖。

路人拉開她的手，一臉戲謔:“你這樣子怎麽可能去的了千雲宗？真是笑死個人，騙人買花也不編個好點的理由，嘁……”

“客官，我沒有騙你，這真的是從千雲宗摘的！”

“只有修真者才能上的了仙山？就憑你？”路人一臉不屑。

“我……我……我以前是修真者！還是千雲宗摘長老的親傳弟子！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什麽時候路邊的乞丐也能做千雲宗長老的親傳弟子了？這乞丐都能做，那他們豈不是直接能當宗主了？真是笑死個人。

“這真的是從千雲宗摘的！我曾經也的確……”

女子話還沒說完，一陣歡快的笑聲將她的話淹沒。

蘇錦聽到吵鬧聲側眸望去，那女子好像有點眼熟？她似乎在哪見過……

哦，想起來了，是慕雲曦。

先前宗門之戰時，慕雲曦和百裏雷霆作為籌碼威脅千雲宗。

百裏雷霆意外身亡，但慕雲曦活了下來。

只可惜，雖然活下來了，靈脈卻受損，丹田碎裂，變成了普通人。

在千雲宗上調養好之後，就被趕下山了。就連慕雲曦的家族也拋棄了她。

想到慕雲曦算是蕭夜的妹妹，蘇錦側眸看向蕭夜，想知道蕭夜有什麽反應。

然而蕭夜面無表情。

蘇錦暗覺奇怪，為何蕭夜表現如此平淡？

她記得書裏，妖女蘇錦害死了慕雲曦以後，最終被蕭夜瘋狂報覆，可見蕭夜有多寶貝這個妹妹了。

難道因為蕭夜此時仍然不知道慕雲曦是他妹妹？

“咳，徒兒可還記得自己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蕭夜一怔，忽而一笑:“你不說，我都快忘記我有個‘妹妹’了。”

蘇錦有意無意地向慕雲曦那個方向看去，蕭夜自然看出蘇錦在暗示什麽。

“怎麽，你希望我救她麽。”

“……她是你妹妹。”

蕭夜笑答:“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蘇錦一臉困惑地看著蕭夜，看不懂他眸中的情緒。

“我不去救她，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蕭夜神色深沈，“她不會希望見到我的。”

蘇錦眸中閃過不解，不應該啊……書中，蕭夜報覆妖女蘇錦的原因之一就是妖女殺了他妹妹。

怎麽可能看見慕雲曦陷入這種境地而無動於衷呢？

莫非是因為怕妹妹看到自己是魔修？

嗯，確實，還真有這種可能，畢竟蕭夜向來內斂了一點。

倏地，蘇錦抓住蕭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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