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今日你哪也別想去！當年是我們疏忽才讓你逃脫，今日你休想離開！”

五位長老快速移動身形，布下奇陣困住蕭夜！

蕭夜眸中淡然，絲毫沒有畏懼。

磅礴靈力如同狂風過境般，將一切生命都卷走，漫天飛舞的塵埃擾亂了視線，耳邊嗚嗚的風聲有些刺痛耳膜。

“封岳陣，啟！”

隨著五位長老一聲令下，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地面生出排排小山狀的石頭，強大靈力夾雜在其中！

蘇錦與舒月過招好幾個回合，全靠禦風術和大力丸茍著。

境界跌落以後，力道與之前相差甚遠，只能用系統道具彌補一下。

“只會躲麽？！”舒月眸中流露出冷芒，她很氣，但是沒辦法。

不論她出什麽招，蘇錦總能驚險地躲過去！

她不想一擊殺了這個妖女，所以她一直有控制力道，她更想她受了無盡折磨以後，在懺悔裏死去。

魔這種生物，真的是比想象還要讓人厭惡。

貓捉老鼠的游戲也該結束了。

舒月劍尖凝聚出靈力，“青鸞火鳳！”

話語落，四周凝聚一只青鸞和火鳳的身影，它們盤旋幾下沖向蘇錦！

“嘭——”

這一下避無可避，蘇錦正受一擊，肩膀如同撕裂般疼痛，但痛苦比想象中少。

“像你這種魔，活著只會令世界汙穢。”舒月提劍一步一步走來，眼神冰冷而輕蔑，“就連流下一滴血，都讓我覺得惡心。”

蘇錦捂著臂膀，神色玩味：“在你心裏，魔就不配存於世間麽？”

“既是最汙穢的東西，又怎麽配活在世間？”舒月輕嗤，“我只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將所有魔修全部斬殺。”

“——如若有一天，我修為達到臻境，一定除盡天下邪魔！”

蘇錦定定地看著舒月：“那若是你師尊入了魔呢，你也願意殺了他麽？”

“師尊絕不會入魔的！沒有這種可能。”

“他都背叛宗門了，為何不會入魔呢，舒月啊舒月，別自欺欺人了。”蘇錦懶散站直身體，任由鮮血滑落。

舒月秀眉微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你！只要殺了你，師尊一定會迷途知返的！！”

“你就這麽恨魔麽？為什麽？”

“這原因多了去了，入魔的人心性狡詐，就像你們魔宗宗主，連自己人都能殺。”舒月嘲弄地看著蘇錦，“魔修肆意屠殺平民百姓，光這一點，就該斬盡殺絕了。”

蘇錦眸光一沈：“你們千雲宗的人殺人，就不是肆意屠殺，是為了正義，魔修殺人就是邪惡麽？”

“難道不是麽？”舒月悲憫地看著蘇錦，“我之前曾經嫉妒過你，不過我現在覺得你太可憐了。”

蘇錦很奇怪地看著舒月。

“修士入魔的理由都很可笑，就比如說沈莫愁，他道心不穩才讓心魔鉆了空子，若是他再堅定一些，必然不會入魔了。”舒月話鋒一轉，“入魔的人，都是心性極差，本就有妄念的！”

蘇錦忽而一笑：“我覺得你也有妄念，你對傳授你術法的師尊起了不該起的妄念。”

“閉嘴！”

舒月瞳孔一縮，惱羞成怒地推了蘇錦一把！

“你不過是個魔而已，有什麽資格置喙我與師尊間的事！”

蘇錦懶懶擦了擦唇角的血：“當年五長老和百裏雷霆，不就是因為這不該產生的妄念，才變成今天這個局面麽？”

這件事是她前些日子挖出來的。

五長老也喜歡著她的徒弟百裏雷霆，可這件事有違逆禮法，五長老只得忍痛將百裏雷霆驅逐出門。

二人自此以後再不相見。

舒月神色微變，唇角翕動，想說些什麽反駁蘇錦，可卻找不出什麽合適的理由。

“五長老和百裏雷霆不能在一起，你憑什麽可以和你的師尊在一起？”蘇錦玩味一笑，“憑你資質絕佳，又是氣運之子麽？”

“你住口！”舒月指節泛白，“你這魔修休要再迷惑我心智！”

“入魔的人，都是心性極差，本就有妄念的！”蘇錦將舒月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舒月，諷刺地看著她。

“你——”舒月青筋一跳。

她手腕一轉，一劍刺入蘇錦！

“說不過就動手，真無趣。”

“死到臨頭還敢惹怒我！”舒月精準地將劍刺入蘇錦的肩膀，不讓她立即死去，又能讓她痛苦。

“咕嚕——”

劍翻攪著血肉，鉆心的疼痛。

蘇錦臉色瞬間蒼白，忍著痛，無謂道：“你厭惡魔，可別忘了，你自己曾經就是個魔。”

舒月聞言，執劍的手一頓。

“你這話是何意？我怎麽會是魔！”舒月惱怒地看著蘇錦。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但她知道，自己身世清清白白，她怎麽可能會是魔呢！！

一定是這個妖女死到臨頭，所以故意說一些氣她的話！

“不信？”蘇錦扼住舒月的手腕，“那你來看看，只有魔與魔之間才能看到的‘共鳴’吧！”

話語剛落下，蘇錦和舒月手腕處就產生出黑色霧氣！

舒月瞪大雙眼，瞳孔驟縮。

“不，這怎麽可能！！！”

“哐當——”

劍摔落在地。

【宿主怎麽會知道舒月是魔？】

“哈？你也信了？”蘇錦一怔，“剛剛那效果是我用美顏濾鏡做的，唬她玩的。”

她這麽做只是想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至少，不能讓舒月有機會追殺千宿影。

但系統為何這麽說，難道……

“你是說，舒月確實是魔？！”

【……】

【原來宿主只是誤打誤撞知道。】

蘇錦眸中閃過驚愕：“那剛剛的效果，不是美顏濾鏡的效果，而是真實的……魔氣？？”

【是的。】

【宿主太高估美顏濾鏡了，它做不出這麽仿真的魔氣的。如果是假的，女主是可以感應出來的。】

【唉，失策，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洩露了隱藏信息。】

蘇錦：“……”

看著神色幾近瘋癲的舒月，蘇錦陷入了沈思。

成為自己最為厭惡的魔，一定不會舒服的吧。

“不、我不信！！！這一定是你捏造的假象！！！”舒月面色扭曲，“我怎麽會是魔？！”

“你感覺到的魔氣，會是我偽造的麽？”蘇錦眸中沒有同情，“從你身體裏竄出……”

“住嘴！你不要再說了！！”舒月憤恨地看著蘇錦，似恨不得將蘇錦挫骨揚灰。

“——我相信，道心堅韌的人，是不會入魔的。”蘇錦微微一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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