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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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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舍不得我?

可她的主意算盤打錯了。

她耐著性子敲了十分鐘,父親也沒來開門。

楚妮妮饑腸轆轆地在門口等著,希冀父親可能突然有事會出門,一拉開門就能看見她。

可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依舊是沒人開門。

楚妮妮以前減肥落下了低血糖的毛病,現在一餓,全身發抖,冷汗直出。

她咬牙撐著坐電梯去樓下餐廳吃飯,胡亂點了一盤餃子坐在座位上狼吞虎咽。

正瘋狂補充能量,突然餘光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一擡頭,果然看到楚瀟瀟和父親站在三米遠的地方。

楚瀟瀟神色淡漠。

而父親,正用那冷冰冰又厭惡的眼神盯著她——

仿佛餓極了吃得迅猛的她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個很沒教養的鄉下粗笨丫頭。

楚妮妮喉間一梗,被那眼神刺痛的差點掉下眼淚。

“哎楚兄,這麽巧,跟女兒一起來吃飯啊。”

“是啊路兄,您也跟令夫人一起來吃飯?”

“走走走,我們一起吃。”

楚振華笑容滿面地帶著楚瀟瀟,跟別人一起吃飯去了,連看都沒再看一眼楚妮妮。

楚妮妮筷子死死地戳著一只餃子,動作僵硬而艱澀地塞進嘴裏,狠狠咀嚼著,狠狠的……

吃完飯,楚妮妮恢覆體力,掏出手機發了通消息出去,隨後她便到花園噴泉那兒等著。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身後終於響起腳步聲——楚瀟瀟來了。

楚妮妮一下午加晚上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瞬間爆發,轉身疾步往楚瀟瀟沖去,高揚起手。

可一巴掌還沒落下去,高高揚起的手突然被一把攥住,緊跟著“啪——”一聲脆響。

楚妮妮瞬間眼冒金星,被一股大力掀翻,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楚瀟瀟你瘋了?!”

回過神來,她怒瞪著楚瀟瀟尖叫。

楚瀟瀟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瘋的不是我,是你。愛現的蠢貨,相比我今天馬下救人差點丟了命,你這一耳光算是什麽東西!”

楚妮妮頓時噎了下。

“萬一今天你真傷了那孩子,別說你一人,就連整個楚家上下都會被你連累。

你自己愛現我管不著,但我警告你別再拉上我墊背,否則就不是一耳光那麽簡單了!”

說完,楚瀟瀟轉身就走。

喵的,這楚妮妮居然還想打她,殊不知她想打她想了一晚上了,正好借了這個機會出了口氣。

走幾步,身後突然又響起叫聲:

“楚瀟瀟!”

她腳步微頓,就聽楚妮妮不甘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就問你一件事,我讓你替我跟父親說我七點鐘找他的事,你跟父親說了沒?”

楚瀟瀟轉身,冷冷地盯著她:

“說了。”

楚妮妮眼中浮現出濃重的失望,但很快又擠出一絲很微弱的希望:

“那七點鐘的時候他在房間裏嗎?”

楚瀟瀟覺得她那抱有希望的樣子很可憐,但還是如實道:

“雖然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但我不介意回答你,七點鐘的時候,父親和我在外面散步。”

散步……

楚妮妮瞬間覺得宛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透心的冷!

父親明明知道她七點鐘會去他房間找他,可縱然如此還是帶著楚瀟瀟一起出去散步了……

她楚妮妮,如今在他心中就那麽的不重要嗎!

……

雖說這次是出來玩的,但事實上楚瀟瀟被楚振華拉著,一晚上都在與其他賓客交談。

賓客中很多都是商人,一個比一個狡猾聰明。

期間少不了跟他們兜圈繞彎。

好不容易應付完他們回房間,楚瀟瀟筋疲力盡地往大床上一癱:啊,累死了。

眼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楚瀟瀟只得又掙紮著爬起來去浴室沖了個澡,回來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翌日。

楚瀟瀟一覺睡到大天亮,吃完早飯後去找了孫嘉華。

這是孫嘉華頭一晚上就交代的,他昨天下午見識到了楚瀟瀟的馬術之後,很想讓她參加後天的騎馬比賽。

楚瀟瀟沒有拒絕。

到了後,孫嘉華拖著病重的身體,親自帶著她去餵馬場選馬。

因為昨天騎的那匹棕色的馬已經有主人了,楚瀟瀟只好挑選別的賽馬。

最終她看中了一匹與她以前在古代騎的很相似的一匹馬。

額前有一縷白色毛發的黑馬,高大腿長,很英挺。

“這匹馬也是不錯的,瀟瀟,這兩天……咳咳!這兩天就勞煩你親自來餵養它了,咳咳咳咳……”

楚瀟瀟:“怎麽能說是勞煩,這對我來說應該是樂趣才對。”

孫嘉華笑了。

一陣強風突然從窗戶口吹進來,他的咳嗽突然又加重。

孫老太太急忙叫:“慶書,快把衣服給你父親披上。”

孫慶書趕忙拿著厚大衣上前,剛幫他披上,孫嘉華突然嗆出一口血。

孫老太太的眼圈當下就紅了,那眼中,是生死離別傷痛到極致了的眼神……

楚瀟瀟看了眼外面的天,心中微嘆:還不是時候。

從馬廄出來與孫家人分別,楚瀟瀟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

可能孫家人待她都不錯吧,看到他們經受生死離別之苦,她心裏也跟著難受。

手機突然響起。

楚瀟瀟接聽,聲音有點無精打采:“餵。”

電話那端的厲小少爺聽到這語氣,瞬間眉頭皺起,直截了當地問:

“誰欺負你了?”

大有一種立馬要去替她報仇的意思。

楚瀟瀟一楞:“沒沒沒,沒人欺負我,就是突然傷感了一下下。”

她現在可不敢隨便讓這少爺知道她難過。

自從上個月綁架那天晚上一起吃了頓燒烤,楚瀟瀟覺得這大少爺對她態度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兩個人越來越像朋友了。

楚瀟瀟認為這是因燒烤而結下的革命友誼。

就是這友誼太過厚重,她偶爾有點吃不消,比如:

上次她在路邊攤買吃的,小販沖她說話聲音兇了點,這大少爺二話不說就要砸攤子,還是她死活給攔下來了。

還有一次,她點外賣給了個差評,小販在差評回覆中陰陽怪氣罵了她一頓。

楚瀟瀟本來都沒把這事兒放心上,結果隔了半天,小販巴巴兒地主動打電話給她道歉,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做的小本生意,讓她高擡貴手放過他一次。

一臉懵逼的楚瀟瀟思前想後,認定這事兒肯定跟那大少爺脫不了幹系。

現在……

楚瀟瀟實在是不敢說自己惆悵的原因。

她怕那家夥直接沖過來,又做出什麽讓她匪夷所思的事情。

“哦,走都不知道告訴我一聲?”

好歹是她丈夫,她一聲不吭就出去浪了,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了嘛?

厲小少爺有點不爽。

楚瀟瀟連忙叫冤:“我那是看你公司太忙,怕打擾了你嘛,而且我讓阿三跟你說了呀。”

“嗯哼,本少爺寬容大度,原諒你了!”

厲小少爺臉上浮現出笑。

這理由阿三當然跟他說過,不過嘛,還是聽她親口說出來更開心!

“在那兒玩的怎麽樣?”

“挺好的。”

“要我過去陪你嗎?”

“不用不用。”

楚瀟瀟很擔心厲景過來會受不了。

畢竟她只是一個掛名的厲家少奶奶,就已經被各種人情籠絡搞得煩不勝煩了。

“我玩夠了自然就回家了。”

話說完她突然一頓:嗯?這話怎麽聽著有點渣?

居然被拒絕,厲小少爺也有點不高興,但轉瞬便傲氣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罷了。掛了,我還要去趕飛機,去法國一周。”

“一周?”

楚瀟瀟驚訝,從沒聽他提過呀。

“怎麽,不舍得我?”

楚瀟瀟默默翻了個白眼:“您想多了。”

自從她跟厲景關系越來越像朋友後,他時不時就會來一句這種很自戀的話。

楚瀟瀟都對此習以為常了,甚至還能立刻懟兩句。

掛斷電話後,楚瀟瀟驚訝地發現,自己心情居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收起手機,想了想,又折回馬廄:還是騎馬散散心吧!

……

另一端。

厲景切斷電話後,窩在搖椅裏晃啊晃,從頭到腳散發著“從容愉悅”四個大字。

就算是個傻子此時一眼看過去,都會知道他正沈浸在甜甜的戀愛中。

蘇幕看得一陣惡寒:

“我去!祖宗你能不能正常點,這滿滿的戀愛酸臭味快熏死我了!”

話音落下,厲小少爺輕咳兩聲,眉頭一挑:

“你個單身狗,懂什麽。”

蘇幕:“……”

艹!瞧不起誰呢,他枕邊美女三天換一個好麽!

他氣得擡腳就走,可剛走兩步,厲小少爺慵懶地喚住了他:

“等等。”

“幹嘛?”

蘇幕沒好氣地回頭看他。

然而一接收到祖宗的死亡凝視,瞬間又腆著張諂媚的臉;

“祖宗,有何吩咐?”

厲景:“我問你,碧波度假區是你的吧?”

“是啊,你想去玩兒?”

厲小少爺小手指頭輕輕一勾:“過來。”

還挺神秘。

蘇幕就很狗腿地湊過去了。

可到了跟前,小祖宗還是不滿意:“再往前來。”

蘇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情忐忑地又往前挪了一步,剛站好,厲小少爺一腳就踹過來了:

“讓你上前,聽不懂人話?”

蘇幕委屈又憤怒:“我那不是怕你揍我嘛!”

反正已經被踹一腳,他豁出去了,一個大跨步懟到這小祖宗跟前。

厲小少爺:“耳朵。”

他又把耳朵湊過去。

幸虧這祖宗不是要拽他耳朵,還真的只是湊上前吩咐了兩句話。

只是聽完那話,蘇幕震驚地往後彈跳開:

“我靠,這麽做是不是稍顯變態了?有錢長得帥也不能這麽為所欲為啊!”

厲小少爺表情很拽:“你幫不幫?”

“不行,我一個紳士絕對做不來這種——”

“好,”厲小少爺伸手就拿起座機電話:“那我把度假區搞下來自己幹。”

“……!我幹還不行嗎!”

蘇幕見他手指開始按內線號碼,當下急得大叫:“你給我住手,別逼老子跪下求你!”

握著聽筒的手一頓,終於又放了回去……

……

楚瀟瀟騎馬遛馬在外面玩了半天,到傍晚時分才回了酒店,心情很酣暢。

只是酣暢沒多久,沖了個澡的功夫,父親就來叫她了。

“瀟瀟啊,孫總他們在樓下組局玩牌,叫我也過去一起玩,你跟父親一起去吧?”

楚瀟瀟不想去。

但她也知道這兩天楚振華與那孫總有很多交流,似乎是想讓那孫總把某個項目給他做。

帶她去無非就是想讓她替他撐場面。

“好的父親,我梳妝打扮一下。”

楚瀟瀟強打精神,答應了。

因為在沒掰倒那母女三人之前,楚振華是她最有用的棋子。

她得好好維護跟這枚棋子的關系才行……

晚上的牌桌很熱鬧,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人物。

楚振華能被邀其中打牌,很是興奮。

楚瀟瀟不爭不搶地在後面看著,有不少人邀請她上桌打牌,她都拒絕了。

畢竟她是來給楚振華撐場面的,一旦表現得喧賓奪主了,楚振華反而會不高興。

她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看楚振華一邊打牌,一邊明裏暗裏地拍兩句那孫總的馬屁。

只是那孫總應該平時奉承聽多了,或者楚振華的意圖太過明顯,他並未表現得很熱情。

直到後半場,楚振華覺得合作項目的事希望渺茫,他把楚瀟瀟喊上了牌桌。

楚瀟瀟明白他的意思,且那麽些輪牌看下來,她對玩牌規則摸得一清二楚。

利用自己前世積累的深入骨髓的周旋技巧,她打牌期間她該放水放水,該奉承奉承。

幾輪下來,那孫總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不少,期間更是忍不住頻頻問:

“楚兄,你到底是怎麽培養出這麽優秀的女兒的?”

他已經把楚振華的稱呼從“楚先生”變成了“楚兄”。

楚振華心裏很高興。

牌兒一直打到晚上十點才結束,楚瀟瀟成功把那孫總收服了。

結束後,孫總帶著楚振華去拿項目資料。

楚瀟瀟不想跟著,腦子暈暈乎乎地回了酒店房間。

這特喵哪裏叫放松,一天到晚累的跟狗似的……

到了門口房卡一插,楚瀟瀟推門進去,首當其中便兩只腳踢掉高跟鞋,一邊赤著腳往床邊走一邊開暖氣脫衣服。

正當她掀起T恤扯最貼身的內衣之時,扣子剛解下,突然嗅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氣息——

房間裏有其他人!

楚瀟瀟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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