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大葡萄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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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大葡萄幹
周雲輕把他的錢包拿過來, 抽出四張一百的，剩下的一點兒零錢沒動, 又從自己錢包裏拿了一百, 湊夠五百交了過去，收銀員收好錢開了單子, 周雲輕接過來往櫃臺走。
沈研跟在他後頭, 說，“算我欠你一百的, 回頭我還你。”
周雲輕回頭看他, “你拿什麽還？這包買了你還有錢吃飯嗎？你跟司言他們出去吃飯一般都是AA制吧, 以後你都讓他們請你了？”
沈研說, “我可以跟家裏要......。”
周雲輕站住了, 轉身面對他, “這是你幾個月的零花錢？還能要的出來嗎？”
沈研被他說的有點窘迫, 低著頭不吭聲。
沈研的錢包還在周雲輕手裏, 周雲輕從自己錢包裏抽出兩百塊錢，塞進他錢包，“留著給你吃飯用, 不夠再跟我說。”
沈研猛的擡頭, “我不能用你的錢......。”
周雲輕皺眉，“為什麽不能用？”
沈研想說“那是你的錢又不是我的錢, 我怎麽可能理所應當的拿來用啊，就算是借，也覺得很不也好意思啊。”但他不敢這麽說, 他認識周雲輕一段時間了，對他基本有了個了解，這人外冷內熱，對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好，你跟他外道他就要生氣。
沈研琢磨了一下委婉道，“你的錢也是父母給的，我拿來用不合適。”
周雲輕說，“不是。”
“啊？”沈研沒弄明白他啥意思。
周雲輕解釋道，“去年過年假期我寫了個游戲的小程序，賺到一筆錢，今年的開銷都是我自己的錢。”
沈研張大了嘴巴，“你？寫程序？”
周雲輕點頭，“以前對計算機感興趣，花過一段時間研究。”
沈研學個Basic語言都覺得腦袋發懵，沒想到周雲輕竟然都能自己寫程序了，頓時膜拜的五體投地。
“我給你錢你就花，不用擔心我爸媽會責怪，就算是他們出的錢，知道是你用他們也不會介意。”周雲輕接著說道。
沈研木呆呆的把錢包接了過去，只當周雲輕的父母為人大方，對兒子的朋友很大度，並沒往深處想，“那我就先借著用用，過陣子還給你。”
周雲輕臉色緩和了很多，兩人去櫃臺把包拿上，周雲輕現場就把包裝拆開了，背在背上給沈研看，問道，“怎麽樣？”
沈研豎大拇指，“帥。”
周雲輕繼續問，“不生氣了？”
沈研搖頭，“不生氣了。”
周雲輕拉著沈研的手腕往電梯那裏走，兩人在電梯裏站定緩緩下行時，他跟沈研說，“我送你禮物是覺得合適你，並不是為了要回報，那天你給我包的時候，我覺得你跟我太見外，所以我很生氣。”
沈研楞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周雲輕在給自己剖析他的心理，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周雲輕願意跟他說這些，其實就是一種委婉的示好，沈研心裏立刻就軟了，他反手握了周雲輕手背一下，說道，“對不起。”
周雲輕也握了他手一下，“沒關系，我也做的不對，反應的太激烈了，我們兩都得反省。”
沈研點頭，“你說的對。”
周雲輕看了看他，少見的有些遲疑的說道，“我認為這只是件小事，它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是吧？”
沈研怔住了，看著他目視前方有些緊繃的好看的臉，心比剛才還軟，簡直軟的一塌糊塗，忍不住往前兩步，心跳的飛快的在他肩膀上抱了一下，鼻端聞到的都是周雲輕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會的，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沈研說，這是實話。
周雲輕有些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電梯門開了，沈研放開他，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到了商場門口，周雲輕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兩人一起坐到後排，路程走了一半時，周雲輕轉頭看了眼沈研，突然說，“就算談了多年戀愛才結婚的夫妻，剛結婚在一起相處時還需要一定時間的磨合期。”
沈研琢磨了一下，覺得周雲輕是拿新婚夫妻類比他們朋友之間的相處，於是點頭道，“所以偶爾有摩擦是正常的。”
周雲輕這回似乎才真正放心，到了學校，就剩十多分鐘就要上課了，周雲輕讓沈研在賣店門口等著，自己擠進去買了面包和牛奶權當晚飯，兩人在樓下吃了，才一起進了教學樓。
一班和八班的樓梯分別在兩邊，沈研跟周雲輕先說了再見，周雲輕沒走，反倒靠近他低聲問道，“還腫嗎？”
沈研“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立刻臉紅成一片，頭昏腦漲道，“都好了，我可健壯了。”
聞言，周雲輕笑出了聲，拍拍他頭頂，“那天看出來了。”
沈研臉上快著火了，說了聲“再見”就劈裏啪啦踩著臺階跑走了。
周雲輕就住在教學樓裏，其實平時也不大用的上書包，但是沈研給他買了，他就不能浪費沈研的心思，早晚上下樓都背著，偶爾沈研過來找他，看見他背著包，眼神都特別愉悅，也就背的更勤了。
再下個周日是休息日，沈研接到周雲輕的邀請去他家吃飯，周雲輕現在只有放假的時候才回自己家，沈研好久沒吃過他做的飯了，立刻口水滴答的答應了。
周日那天，沈研在周雲輕小區樓下買了點水果拎了上去，周雲輕給他開門時正做飯，身上還戴著條白色圍裙，胸口那裏畫著只小白兔，小白兔的耳朵上還戴著個粉色的蝴蝶結，沈研見了笑了半天，周雲輕也不惱，好脾氣的由著他笑，然後翻抽屜找出來另一個小白兔圍裙給沈研穿上了，說道，“幫我摘菜。”
沈研別別扭扭的拽了拽圍裙，“我摘菜弄不到油，就不用了吧。”
周雲輕回頭看他，漂亮的眼睛在他周身上下打量，笑著說，“好看。”
沈研就不糾結了，內心一片歡欣鼓舞的開始戴著圍裙摘菜了。
吃過飯，兩人在沙發上靠著一邊消化食兒一邊閑聊，沈研突然想起來那天見到周雲輕和高文龍一起吃飯的事，就問了問。
周雲輕說，“那天校長是怕高文龍和老師們沒共同語言冷場，就想去十班找個他以前的同屆學生一起陪他吃飯，問遍了十班的學生誰都不願意，就想起了我。”
沈研有些納悶，“十班也有他班的覆讀生啊，一起吃個飯沒什麽吧，為什麽不願意？”
周雲輕看了他一眼，“十班的成績排名你看過嗎？”
沈研想了想，“唔......好像大部分都不大理想。”
周雲輕點點頭，“覆讀的壓力很大，真正能克服壓力和惰性考出比上次更好的成績的其實不多。”
沈研恍然大悟道，“高文龍現在在京大，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誰肯定都不想去跟他一起吃飯討個不痛快。”
周雲輕“嗯”了一聲，“所以盡量不要希望寄托於覆讀，過兩個高三，那是對意志力的緩慢淩遲。”
“高師哥現在怎麽樣？”沈研好奇問道，“你跟他接觸感覺如何？”
周雲輕扭頭看他，“他那天喝多了。”
“他竟然喝酒了？”沈研詫異道。
周雲輕點頭，“他自己喝了半箱啤酒，還喝了兩杯白酒，老師都勸他，勸不住，在席上就連著吐了兩次，他家不是本地的，又沒有朋友來接他，後來是在賓館給他開了個房，讓他住了一宿才回去。
沈研沒想到高文龍這麽能喝，而且喝酒這架勢聽著就不大對勁，“他不是有什麽事吧？”
周雲輕搖頭道，“每個人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不痛快，發洩的途徑不一樣罷了，我們都跟他不熟，就算有事，他也不會跟我們說的。“
沈研想了想，試探道，“那你心裏有不痛快嗎？”
周雲輕目光放在他臉上，回答道，“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沈研想繼續問清楚，卻怕自己問太多超過朋友的尺度露了馬腳，只好忍下了，沖他笑了笑。
......
今年過年比較早，期末考試完事以後沒多久就到了年關。
沈研這次考試成績不錯，考出了他進入高中以來的最好名次——年級第三十九名，把沈安泰高興的夠嗆，過年前給沈研換了個新自行車，是沈研心心念念的最新款山地車，深藍色的車身，骨架特別輕，騎起來又快又順暢。
年三十那天，沈研家照例是一家三口自己過，沈安泰下廚，李思源打下手，沈研作為重點保護對象，就負責在客廳裏坐著邊吃零食邊看書，這次沈安泰也說讓沈研休息兩天，但是沈研反倒放不下學習，不學習他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缺了點兒啥。
吃完早上飯，沈研把他爸的按摩坐墊拿過來墊上，靠在上頭瞇著眼睛享受，這時，家裏電話就響了，沈研看了眼來電顯，忍不住笑了，拿起電話搶先說了句“春節好。”
電話那端的周雲輕笑了一聲，也回了句“春節好”，接著問道，“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研嘿嘿笑，“好吃好喝的都有，又不用上學，心情當然好。”
周雲輕聽見他說話吐字不清，問道，“在吃什麽？”
沈研答，“我爸去新疆出差帶的葡萄幹，又大又甜，可惜最後一顆剛剛進了我的嘴，不過明年開春他還去新疆，到時候我讓他多買一些，給你也帶點兒。”
周雲輕“嗯”了一聲，“聽起來就很好吃。”
沈研想起他比自己小半年的事，不由得調笑道，“別急，哥過陣子就拿給你吃。”
周雲輕又笑了，他那邊很安靜，他似乎離電話很近，沈研都能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周雲輕輕淺的呼吸聲，他聽見周雲輕慢吞吞的說道，“哥，可我現在就想吃，怎麽辦？”
沈研被這聲“哥”山與叫的半邊身子都麻了，渾身骨頭都軟了幾分，鬼迷心竅道，“哥哥嘴裏就有一顆，你要不要啊？”
作者有話要說：??一轉眼又要高考了啊，我那時候高考還在七月份，緊張的心情現在還忘不了，希望高考的學生都能正常發揮，能超常就更好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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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研跟在他後頭, 說，“算我欠你一百的, 回頭我還你。”
周雲輕回頭看他, “你拿什麽還？這包買了你還有錢吃飯嗎？你跟司言他們出去吃飯一般都是AA制吧, 以後你都讓他們請你了？”
沈研說, “我可以跟家裏要......。”
周雲輕站住了, 轉身面對他, “這是你幾個月的零花錢？還能要的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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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輕皺眉，“為什麽不能用？”
沈研想說“那是你的錢又不是我的錢, 我怎麽可能理所應當的拿來用啊，就算是借，也覺得很不也好意思啊。”但他不敢這麽說, 他認識周雲輕一段時間了，對他基本有了個了解，這人外冷內熱，對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好，你跟他外道他就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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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研楞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周雲輕在給自己剖析他的心理，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周雲輕願意跟他說這些，其實就是一種委婉的示好，沈研心裏立刻就軟了，他反手握了周雲輕手背一下，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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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輕這回似乎才真正放心，到了學校，就剩十多分鐘就要上課了，周雲輕讓沈研在賣店門口等著，自己擠進去買了面包和牛奶權當晚飯，兩人在樓下吃了，才一起進了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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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那天，沈研在周雲輕小區樓下買了點水果拎了上去，周雲輕給他開門時正做飯，身上還戴著條白色圍裙，胸口那裏畫著只小白兔，小白兔的耳朵上還戴著個粉色的蝴蝶結，沈研見了笑了半天，周雲輕也不惱，好脾氣的由著他笑，然後翻抽屜找出來另一個小白兔圍裙給沈研穿上了，說道，“幫我摘菜。”
沈研別別扭扭的拽了拽圍裙，“我摘菜弄不到油，就不用了吧。”
周雲輕回頭看他，漂亮的眼睛在他周身上下打量，笑著說，“好看。”
沈研就不糾結了，內心一片歡欣鼓舞的開始戴著圍裙摘菜了。
吃過飯，兩人在沙發上靠著一邊消化食兒一邊閑聊，沈研突然想起來那天見到周雲輕和高文龍一起吃飯的事，就問了問。
周雲輕說，“那天校長是怕高文龍和老師們沒共同語言冷場，就想去十班找個他以前的同屆學生一起陪他吃飯，問遍了十班的學生誰都不願意，就想起了我。”
沈研有些納悶，“十班也有他班的覆讀生啊，一起吃個飯沒什麽吧，為什麽不願意？”
周雲輕看了他一眼，“十班的成績排名你看過嗎？”
沈研想了想，“唔......好像大部分都不大理想。”
周雲輕點點頭，“覆讀的壓力很大，真正能克服壓力和惰性考出比上次更好的成績的其實不多。”
沈研恍然大悟道，“高文龍現在在京大，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誰肯定都不想去跟他一起吃飯討個不痛快。”
周雲輕“嗯”了一聲，“所以盡量不要希望寄托於覆讀，過兩個高三，那是對意志力的緩慢淩遲。”
“高師哥現在怎麽樣？”沈研好奇問道，“你跟他接觸感覺如何？”
周雲輕扭頭看他，“他那天喝多了。”
“他竟然喝酒了？”沈研詫異道。
周雲輕點頭，“他自己喝了半箱啤酒，還喝了兩杯白酒，老師都勸他，勸不住，在席上就連著吐了兩次，他家不是本地的，又沒有朋友來接他，後來是在賓館給他開了個房，讓他住了一宿才回去。
沈研沒想到高文龍這麽能喝，而且喝酒這架勢聽著就不大對勁，“他不是有什麽事吧？”
周雲輕搖頭道，“每個人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不痛快，發洩的途徑不一樣罷了，我們都跟他不熟，就算有事，他也不會跟我們說的。“
沈研想了想，試探道，“那你心裏有不痛快嗎？”
周雲輕目光放在他臉上，回答道，“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沈研想繼續問清楚，卻怕自己問太多超過朋友的尺度露了馬腳，只好忍下了，沖他笑了笑。
......
今年過年比較早，期末考試完事以後沒多久就到了年關。
沈研這次考試成績不錯，考出了他進入高中以來的最好名次——年級第三十九名，把沈安泰高興的夠嗆，過年前給沈研換了個新自行車，是沈研心心念念的最新款山地車，深藍色的車身，骨架特別輕，騎起來又快又順暢。
年三十那天，沈研家照例是一家三口自己過，沈安泰下廚，李思源打下手，沈研作為重點保護對象，就負責在客廳裏坐著邊吃零食邊看書，這次沈安泰也說讓沈研休息兩天，但是沈研反倒放不下學習，不學習他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缺了點兒啥。
吃完早上飯，沈研把他爸的按摩坐墊拿過來墊上，靠在上頭瞇著眼睛享受，這時，家裏電話就響了，沈研看了眼來電顯，忍不住笑了，拿起電話搶先說了句“春節好。”
電話那端的周雲輕笑了一聲，也回了句“春節好”，接著問道，“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研嘿嘿笑，“好吃好喝的都有，又不用上學，心情當然好。”
周雲輕聽見他說話吐字不清，問道，“在吃什麽？”
沈研答，“我爸去新疆出差帶的葡萄幹，又大又甜，可惜最後一顆剛剛進了我的嘴，不過明年開春他還去新疆，到時候我讓他多買一些，給你也帶點兒。”
周雲輕“嗯”了一聲，“聽起來就很好吃。”
沈研想起他比自己小半年的事，不由得調笑道，“別急，哥過陣子就拿給你吃。”
周雲輕又笑了，他那邊很安靜，他似乎離電話很近，沈研都能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周雲輕輕淺的呼吸聲，他聽見周雲輕慢吞吞的說道，“哥，可我現在就想吃，怎麽辦？”
沈研被這聲“哥”山與叫的半邊身子都麻了，渾身骨頭都軟了幾分，鬼迷心竅道，“哥哥嘴裏就有一顆，你要不要啊？”
作者有話要說：??一轉眼又要高考了啊，我那時候高考還在七月份，緊張的心情現在還忘不了，希望高考的學生都能正常發揮，能超常就更好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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