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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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拿捏
風忻沒對這個吻給回應， 似乎像沒感覺到一樣，渙散情緒漸漸回籠。
拿開搭在肩上的手，沒多說什麽， “我自己來。”
她喝的多， 酒度數不高，身上酒氣重， 但意識清醒， 沒有醉到需要被人幫忙洗澡的程度。
風忻去陽臺收睡衣，過去時，為了不讓商從舒多想，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有點熱。”
商從舒納悶， 以前風忻天天幫她洗，她們經常在浴室洗一塊， 現在偶爾再這樣， 有什麽所謂？
她看風忻在陽臺收衣服，從身後抱住風忻腰， 黏人的很， 下巴蹭在風忻後肩上， 糯糯輕怨，“阿忻今天回來， 都沒有抱我。”
不知道她們誰起的開頭， 在她們交往那麽長時間裏， 這個習慣有了好多年， 風忻下班回來， 只要她去門口接， 風忻都會抱她。
在她發病那會， 這種習慣更甚，一般用抱抱就能安撫好的情緒，風忻大多數時候是願意的。
聞言，風忻身子僵了一下，沒有吝嗇，轉身就回抱住商從舒，她似乎累得很，沒開口說話，手臂圈起商從舒摟抱進來。
懷裏的女人軟軟的，這段時間養好了不少，面色粉潤，不像以前那樣蒼白無力。
她抱著，卻全然無心去觀察這些，腦子裏想起商教授說的那些話，她是藝考生，文化分不高，就算考進跟商從舒一樣的大學，那也是相差甚遠。
商從舒成績優異，繼續升學不會有壓力，以後要從事研究、教學工作，所處環境和她不同，是兩個世界。
不僅如此，商從舒有名氣，在擅長領域有一定地位，而她什麽都沒有，別說她現在沒掙多少錢，就算她真有錢了，商叔叔也不會滿意她和從舒在一起。
他們商家追求名利雙收，要有社會地位。
這麽一對比，風忻才發現，她跟商從舒不但是能力上有懸殊，在未來努力的方向也完全不同。
雖然事實如此，風忻還是不可避免被傷到自尊了。
她那薄弱的自尊心，還在強硬勒令她的神經，控制她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她的自卑會無處可藏，可憐到要等商從舒在她傷口呼呼氣。
“好了麽？”風忻問，已經在陽臺抱了好一會，商從舒都沒喊停。
商從舒突然改變主意，從最開始的詢問，到現在跳過需要風忻同意的流程，直接道：“我就要幫你洗！”
風忻胸口酸脹，她能控制嘴不說出來，卻壓抑不下去，那幾次三番都忍不住濕濡的眼眶。
“不要了，我想自己靜會。”她垂落眼眸，雖然讓人看不清神色如何，聲音是溫柔的。
在商從舒一再要求下，風忻都在溫和耐心的表達，向商從舒不厭其煩的傳遞，她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
她想一個人洗澡，需要一點短暫的個人空間，自我調節心情，想安靜安靜，不用商從舒作陪。
商從舒這才聽覺風忻好像有心事，看起來不太開心。
可風忻越是裝成跟沒事人一樣，她越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風忻見商從舒沒再黏上來，去洗澡。
這種反常的狀態，商從舒連問都不敢問，她看向浴室緊關的門，幾乎在關上門的同一秒時間裏，她還聽到從裏面反鎖的聲音。
“……”
商從舒怔怔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風忻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她不進去就是了，還落個鎖，防她做什麽？
她想知道風忻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悶悶不樂，垂頭喪氣？工作上受氣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麽壞心情的事？
可是風忻的態度，溫柔亦疏離，完全沒有要和她傾訴的意思，如果坦白一些，把話敞開說，那她也不至於那麽難過。
商從舒傷心了，生悶氣，早早就躺上床，電影都沒心情看。
她把史努比公仔放在床另一半位置，自己裹著被子占掉剩餘一半空間，想著等風忻出來，動了她的史努比，她就借題發揮跟風忻找架吵。
商從舒氣鼓鼓得很，腦子裏清晰計劃著要怎麽把風忻吵下去。
等浴室裏面沒了動靜，眼看風忻就快要洗好出來了，商從舒莫名緊張起來，萬一風忻看到床的位置被占了，直接跑去側臥睡怎麽辦……
剛冒出去這個念頭，商從舒又快速把公仔拿起，扔到床腳。
風忻不打算那麽早睡，進臥室拿吹風機，不過幾秒又出去了，在大廳吹頭發。
把頭發吹個半濕，她開電腦準備修圖，這不是工作室給她安排的，她在一些平臺發了精修照片的收費項目，做的小兼職。
以前風忻覺得，這些兼職雖然錢不多，一個月下來也能把房租水電抵了，現在會忍不住和商從舒暗暗做比較。
商從舒畫插畫，一般都是四位數起步，接游戲宣傳海報更是遠不止。
她們沒交往之前，商從舒沒有存錢的習慣，佛系畫畫，佛系寫。
和她戀愛後，要是沒有車禍這件事，按原來打算，商從舒準備丟掉佛系，全身心投入賺錢，計劃在大學畢業前買個小公寓。
她可從來不敢這樣想，她那點微薄的薪水，連讓她畢業後工作三、五年，都不足以支撐她全款買房。
心裏一旦有了豁口，會越來越失衡，風忻想修補，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補起。
電腦屏幕照出從房間裏出來的身影，商從舒抱著被子走過來，在沙發上蜷著。
她也不打擾風忻，就這樣蜷縮四肢，要挨著。
“怎麽不在房裏睡？”風忻問，視線沒挪開電腦。
商從舒：“喜歡在沙發睡。”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風忻反應。
風忻面色寡淡，沒太多情緒，她給商從舒掖好被子，摸摸額頭，“沙發有點擠，我去側臥那裏，等我忙完了抱你回房間，睡吧。”
“……”
其實風忻只是單純需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空間，她調節好心情就成，沒有要對商從舒發洩什麽，並非故意冷落。
她抱著電腦離開客廳，商從舒沒跟上來，她沒有失落，也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就在風忻試圖快點恢覆狀態時，小區突然斷電，全屋子的燈瞬間就黑了，商從舒嚇得尖叫一聲。
風忻猛地起身，驟然抓緊書桌邊沿的板木，她甚至都等不及去拿手機打開手電筒，摸黑就出去了，借著外面透進陽臺的淡淡月光，把沙發上被嚇著的女人直接撈進懷裏。
“別怕，我在這裏。”她安撫，順順商從舒後背。
商從舒知道風忻就在家裏，她其實不怕，但她氣不過今晚風忻奇奇怪怪的態度，偽怒，“都怪你，我說了要在沙發上睡，你還跑那麽遠去。”
她摟上風忻脖子，趴在風忻耳邊嬌嗔哼哼，一副委屈到隨時能哭出來的樣子。
這種方式，幾乎在任何時候都能拿捏住年輕時的風忻，她知道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偶爾會“利用”起來，當成調和劑，把她們漸漸僵硬的關系軟化，拉近些。
“乖。”風忻把人抱緊。
除了在床上，她聽不得商從舒哭，會心疼，會忍不住遷就，哄聲。
“嗯，我的錯，不氣了。”她大方認錯，想攬著人抱緊些，和往常那樣好好安撫。
商從舒不打算這件事，就這樣稀裏糊塗掀過去。
她突然問，“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我哪裏沒做好？”
說到最後半句，商從舒嗓音在顫栗，變了聲音。
原本還只是鬧風忻玩，假裝鬧鬧情緒，沒想到這一開口，心胸居然陣陣頓痛起來，像被人悶聲一擊，弄疼了。
“從舒……”
風忻想說沒有，可她不說出來，今晚的事估計要留下隔閡，她要是說了，自卑會被商從舒窺見。
以後商從舒為了顧及她感受，會不會把本來能做起來的事，放進小盒子裏呢？在她面前心甘情願做柔軟孱弱的寄居蟹，把她當成螺殼，想時時刻刻縮回她懷裏。
商從舒很愛她，知道她難受，肯定能做出來這種事，這不是她想要的。
風忻斟酌了好一會，才道：“不關你事，我生自己氣。”
商從舒緊緊追問，“那你告訴我，生什麽氣？”
這話把風忻問住，她不自在舔舔下唇，也算是說了實話，“可能是喝酒了想太多，在想，為什麽學習那麽差勁，為什麽不夠努力。”
為什麽，那麽平庸。
商從舒微楞，陡然明白，風忻是聽到了她跟父親的交談。
“為什麽女朋友，不幫我說話……”風忻抹抹濕濡的眼角。
語氣輕柔到，像是真的簡單發問，商從舒為什麽不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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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開搭在肩上的手，沒多說什麽，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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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忻去陽臺收睡衣，過去時，為了不讓商從舒多想，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有點熱。”
商從舒納悶， 以前風忻天天幫她洗，她們經常在浴室洗一塊， 現在偶爾再這樣， 有什麽所謂？
她看風忻在陽臺收衣服，從身後抱住風忻腰， 黏人的很， 下巴蹭在風忻後肩上， 糯糯輕怨，“阿忻今天回來， 都沒有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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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發病那會， 這種習慣更甚，一般用抱抱就能安撫好的情緒，風忻大多數時候是願意的。
聞言，風忻身子僵了一下，沒有吝嗇，轉身就回抱住商從舒，她似乎累得很，沒開口說話，手臂圈起商從舒摟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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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卻全然無心去觀察這些，腦子裏想起商教授說的那些話，她是藝考生，文化分不高，就算考進跟商從舒一樣的大學，那也是相差甚遠。
商從舒成績優異，繼續升學不會有壓力，以後要從事研究、教學工作，所處環境和她不同，是兩個世界。
不僅如此，商從舒有名氣，在擅長領域有一定地位，而她什麽都沒有，別說她現在沒掙多少錢，就算她真有錢了，商叔叔也不會滿意她和從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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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對比，風忻才發現，她跟商從舒不但是能力上有懸殊，在未來努力的方向也完全不同。
雖然事實如此，風忻還是不可避免被傷到自尊了。
她那薄弱的自尊心，還在強硬勒令她的神經，控制她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她的自卑會無處可藏，可憐到要等商從舒在她傷口呼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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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從舒一再要求下，風忻都在溫和耐心的表達，向商從舒不厭其煩的傳遞，她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
她想一個人洗澡，需要一點短暫的個人空間，自我調節心情，想安靜安靜，不用商從舒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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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忻見商從舒沒再黏上來，去洗澡。
這種反常的狀態，商從舒連問都不敢問，她看向浴室緊關的門，幾乎在關上門的同一秒時間裏，她還聽到從裏面反鎖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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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風忻的態度，溫柔亦疏離，完全沒有要和她傾訴的意思，如果坦白一些，把話敞開說，那她也不至於那麽難過。
商從舒傷心了，生悶氣，早早就躺上床，電影都沒心情看。
她把史努比公仔放在床另一半位置，自己裹著被子占掉剩餘一半空間，想著等風忻出來，動了她的史努比，她就借題發揮跟風忻找架吵。
商從舒氣鼓鼓得很，腦子裏清晰計劃著要怎麽把風忻吵下去。
等浴室裏面沒了動靜，眼看風忻就快要洗好出來了，商從舒莫名緊張起來，萬一風忻看到床的位置被占了，直接跑去側臥睡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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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交往之前，商從舒沒有存錢的習慣，佛系畫畫，佛系寫。
和她戀愛後，要是沒有車禍這件事，按原來打算，商從舒準備丟掉佛系，全身心投入賺錢，計劃在大學畢業前買個小公寓。
她可從來不敢這樣想，她那點微薄的薪水，連讓她畢業後工作三、五年，都不足以支撐她全款買房。
心裏一旦有了豁口，會越來越失衡，風忻想修補，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補起。
電腦屏幕照出從房間裏出來的身影，商從舒抱著被子走過來，在沙發上蜷著。
她也不打擾風忻，就這樣蜷縮四肢，要挨著。
“怎麽不在房裏睡？”風忻問，視線沒挪開電腦。
商從舒：“喜歡在沙發睡。”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風忻反應。
風忻面色寡淡，沒太多情緒，她給商從舒掖好被子，摸摸額頭，“沙發有點擠，我去側臥那裏，等我忙完了抱你回房間，睡吧。”
“……”
其實風忻只是單純需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空間，她調節好心情就成，沒有要對商從舒發洩什麽，並非故意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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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裏。”她安撫，順順商從舒後背。
商從舒知道風忻就在家裏，她其實不怕，但她氣不過今晚風忻奇奇怪怪的態度，偽怒，“都怪你，我說了要在沙發上睡，你還跑那麽遠去。”
她摟上風忻脖子，趴在風忻耳邊嬌嗔哼哼，一副委屈到隨時能哭出來的樣子。
這種方式，幾乎在任何時候都能拿捏住年輕時的風忻，她知道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偶爾會“利用”起來，當成調和劑，把她們漸漸僵硬的關系軟化，拉近些。
“乖。”風忻把人抱緊。
除了在床上，她聽不得商從舒哭，會心疼，會忍不住遷就，哄聲。
“嗯，我的錯，不氣了。”她大方認錯，想攬著人抱緊些，和往常那樣好好安撫。
商從舒不打算這件事，就這樣稀裏糊塗掀過去。
她突然問，“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我哪裏沒做好？”
說到最後半句，商從舒嗓音在顫栗，變了聲音。
原本還只是鬧風忻玩，假裝鬧鬧情緒，沒想到這一開口，心胸居然陣陣頓痛起來，像被人悶聲一擊，弄疼了。
“從舒……”
風忻想說沒有，可她不說出來，今晚的事估計要留下隔閡，她要是說了，自卑會被商從舒窺見。
以後商從舒為了顧及她感受，會不會把本來能做起來的事，放進小盒子裏呢？在她面前心甘情願做柔軟孱弱的寄居蟹，把她當成螺殼，想時時刻刻縮回她懷裏。
商從舒很愛她，知道她難受，肯定能做出來這種事，這不是她想要的。
風忻斟酌了好一會，才道：“不關你事，我生自己氣。”
商從舒緊緊追問，“那你告訴我，生什麽氣？”
這話把風忻問住，她不自在舔舔下唇，也算是說了實話，“可能是喝酒了想太多，在想，為什麽學習那麽差勁，為什麽不夠努力。”
為什麽，那麽平庸。
商從舒微楞，陡然明白，風忻是聽到了她跟父親的交談。
“為什麽女朋友，不幫我說話……”風忻抹抹濕濡的眼角。
語氣輕柔到，像是真的簡單發問，商從舒為什麽不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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