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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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導的嗓門實在太大,整個劇組的人全都聽見了, 甚至都壓低了頭偷摸笑著。

厲尋川臉皮厚, 沒覺得太難為情。反倒是樂聲活像個被鍋煮紅的螃蟹,就差從腦頂冒出來熱氣告訴大家他有多臊得慌。

向導把話說完, 才意識到周圍全是人。他聲音卡了下殼,拍著樂聲的肩膀:“劇組都知道...你跟歌神什麽關系,他們心裏想的沒準比我嘴上說的還過分。”

樂聲壓低聲音:“但是他們最起碼沒說出來啊!您回想一下您剛剛說的話, 讓我面子往哪放啊!”

但向導畢竟是導演,樂聲也不可能真的跟導演耍脾氣,不過就是小聲抱怨一下。

這場戲又重拍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裏一直想著這件事,樂聲的狀態沒有之前好。

明明很簡單的一場戲拍了四五遍才通過, 向導知道樂聲狀態不對是因為自己的打趣,也沒怎麽跟樂聲發脾氣。

接下來的戲還得繼續,樂聲和厲尋川趁著休息就在躺椅上對劇本。

中途餘飛語來了,對著厲尋川招手讓厲尋川過去。

厲尋川放下劇本讓樂聲在這裏等他, 說:“我過去看看餘飛語找我什麽事,等我一會。”

樂聲點了點頭。

厲尋川走到餘飛語面前時,餘飛語先把手中的兩杯咖啡遞給厲尋川:“一杯你的, 一杯樂聲的。”

厲尋川接過咖啡, 便聽見餘飛語繼續說:“厲哥, 我那邊剛傳來的消息,說是以前有個叫施加映女歌手,剛出道沒多久就跟姜易維他哥傳過緋聞。”

“然後呢?”厲尋川催促餘飛語趕快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不要賣關子。

餘飛語接著說:“那個歌手跟姜易維他哥傳了緋聞沒多久就被封殺了,之後就沒人知道她的下落。但是施加映只是那個女歌手的藝名,她本名叫樂靜怡。”

“厲哥,她姓樂。”餘飛語再一次強調。

不用餘飛語多說,厲尋川也猜得出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接下來的事情的呢?”厲尋川追問道,“為什麽樂聲成了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

餘飛語搖搖頭:“還沒查到,但是估計也快了。現在線索越來越多,很快就能把樂聲的身世弄清楚了。”

厲尋川讓餘飛語接著去查,回到樂聲身邊後把咖啡遞給樂聲。

樂聲看厲尋川回來後對他笑了笑,喝著咖啡繼續看劇本。

在此期間厲尋川一直對著樂聲發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覺得湧上心口的情緒有些煩躁。又開始,在心疼著樂聲。

“心疼”這兩個字最近在厲尋川的腦子裏出現過太多次,他唯一慶幸的是樂聲很堅強。他一開就始低估了樂聲,會以為他很脆弱。

但是樂聲越堅強,他就會越心疼。

他想給樂聲建造一座堅固的堡壘,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沒事彈彈琴,對對戲,唱唱歌,看看劇。

厲尋川能想到的只有這些,雖然平淡,但也算得上是幸福。有一個字,漸漸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家。

是的,他想給樂聲一個家了。屬於他厲尋川和樂聲的家。

“你盯著我做什麽?”樂聲放下劇本時才發現厲尋川在走神,他把厲尋川的咖啡遞到他面前,“是不是熱懵了,你喝一點。”

厲尋川還是怔怔地瞧著樂聲。

樂聲笑笑,輕輕捏著厲尋川的下巴讓他張嘴。等厲尋川的嘴巴張開縫隙後把咖啡吸管塞進厲尋川的嘴裏,打趣著:“我們厲哥哥怎麽喝東西還需要別人餵啊!”

嘴裏微苦,厲尋川摸著樂聲的手一起握住咖啡杯:“別人餵不行,只能你來餵。”

眼前的人又在說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樂聲踢了厲尋川一腳,想要抽回手。

厲尋川不肯,就那樣用力地握著不松手。一整杯咖啡就以這樣的姿勢全被他喝沒了。

“你餵我,咖啡都不苦了。”厲尋川情話張口就來,說得順口,說得好聽。

樂聲美滋滋的,但嘴上說得話沒那麽悅耳:“你是甜了,我胳膊都酸了。”

“給你揉揉。”厲尋川說著就坐到樂聲身邊幫樂聲按摩,“可不能累到我大寶貝,除了胳膊還哪酸?腰酸嗎?”

還不等樂聲回答,厲尋川的手便移到樂聲腰間。

觸感有點癢,樂聲不由自主地閃躲一下,去推厲尋川的肩膀:“腰不酸,你的手掌老實點。”

“幫你按摩也不行?”厲尋川貼著樂聲的耳邊問了嘴,問完甚至在樂聲的脖頸親了口。

樂聲摸著漸漸升溫的脖子推開厲尋川:“也不是不行,但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看著呢!”

“讓他們看吧!”厲尋川這麽回答,直接伸手環住樂聲,把頭抵在樂聲的肩膀,“讓他們看看我們有多恩愛。”

“樂聲。”他的話語沒停,只是把樂聲越抱越緊,“等這部戲拍完我就要準備全國演唱會了,你去做我的演唱會嘉賓吧!”

“從此以後,只要是我厲尋川的演唱會,就只有你一個嘉賓。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不遮掩,就那樣堂堂正正的站在大家面前,讓他們做我們的見證人。”厲尋川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只想把最好的留給樂聲,“以後我們在國外領證,會結婚。年紀大了還可以領養個孩子,我們讓他健健康康的長大,給他最幸福的家庭。”

樂聲聽著這些話有點想哭,尤其是厲尋川後面的話,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生活。如果可以,他很希望這一天能夠快點到來。

他想做那個,能讓一個孩子健康成長,擁有幸福的人。

與厲尋川一起,是別人就不行。

樂聲就這樣坐在躺椅上與厲尋川相擁,不再介意是否有工作人員在圍觀。

但是向導實在無法忽略這兩個時刻都在秀的人,他看了眼時間,也應該結束休息,進行接下來的拍攝了。

他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擾樂聲和厲尋川,就讓副導去叫人。

副導從躺椅後面繞過去,在樂聲和厲尋川身後站了一會才猶猶豫豫地咳了一聲:“別膩歪了,趕緊過去把下面的戲拍完。”

身後傳來的聲音把樂聲嚇了一跳,直接從厲尋川的懷裏跳了出來。

戲接著上一場開始。

場記打完板,厲尋川立刻拽著樂聲的衣服不松手。

樂聲很快進入到狀態,拍著厲尋川的胳膊:“你快點松手,一封破情書而已,看屁啊!”

厲尋川用了些力氣,直接把人拽到身前。因為慣力兩人一起倒在地面上,樂聲就壓在厲尋川的身上。

劇本裏韓沈和浦小舟這一刻無措的同時,心跳都在加速。為了嚴實心裏的慌張,韓沈趁機奪過浦小舟的情書,直接打開念了出來。

厲尋川在樂聲摔到他身上的那一刻,慌張的表情很到位。但他慌張的原因和韓沈不一樣,他是怕兩人沒摔好,磕碰到樂聲。

好在厲尋川摔得還不錯,樂聲穩穩當當地跌在他身上。起身時甚至兩首抵在他的胸口,模樣像是只受了驚嚇的小野貓。

“拿到了。”趁著身上的人還沒回過神,厲尋川直接摸著掉落到身邊的信封,“情書上寫了什麽,到底還是要被我看到了。”

“不行。”樂聲用力按著厲尋川的手腕,“你不許看。”

厲尋川一翻身,輕而易舉的把人壓在身下,他一手禁錮住樂聲,一手抖開信封把情書念出了聲。

“浦小舟同學。”厲尋川笑著看了看身下的人,聲音很輕,“你是夏日裏最明亮的一抹色彩,原諒我找不出形容你的顏色。因為你有時像火,有時像湛藍的天空。你有時像隨風擺動的樹苗,有時又像把樹苗吹得搖搖晃晃的微風。紅色,藍色,綠色又或者沒有顏色。總之,這都是你。”

讀到這,厲尋川笑意更深了;“寫情書的小孩還挺有才的。”

他繼續往下念:“這些都是我喜歡的顏色。它們構成了你,所以你是我喜歡的人。每天在操場偷偷看著你打球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男孩好耀眼,朝氣蓬勃。你笑一下,整個世界都亮了。”

“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自己永遠沒有和你在一起的機會。你甚至都沒有看過我一眼,和我說過一句話。明天我就要轉校了,再也看不到你了。所以我想把對你的感受寫下來,告訴你。這個世界太大了,我希望我喜歡的男孩知道,能夠知道有一個人躲在角落裏關註著他。感到孤單時,就想想這個給你寫著情書的女孩吧!或者把我當成你喜歡的人也好,就當是我替“她”給你寫了這封情書。我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你多久,可我知道我永遠都忘不了你。”

“親愛的浦小舟,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至少現在不會改變。希望你以後一切安好,一直做一個耀眼,朝氣蓬勃的男孩。”

情書被厲尋川用著不疾不徐的語氣娓娓道來,情書的內容很動人,但念著情書的人也很動人,念著情書的聲音...同樣動人。

浦小舟是在這一刻淪陷的。

看劇本的時候樂聲還不太理解浦小舟為何在這個時候淪陷,現在他懂了。

烈日照射進屋裏的暖光,窗外傳來的風聲,兩人暧昧的姿勢和交錯糾纏的呼吸。這一切,都是讓浦小舟春心萌動的契機。

讓他在此刻,對與他四目相對的人動心。

樂聲的眼睫毛抖動,想推開厲尋川,可雙手碰到厲尋川的胸口時又停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此時的韓沈在劇本裏的心跳快得不得了,可樂聲清楚的摸到了厲尋川也同樣加速的心跳。

這場戲結束的時候厲尋川沒急著起身,而是整個身子完全放松下來壓著樂聲。他側了側頭,把呼吸全灑在樂聲的頸間。

“寶貝。”厲尋川慵懶的聲音有些啞,說不出的性感。

“怎麽了?”樂聲試圖讓厲尋川起身,可惜無果,只能無可奈何的癱著身子。

厲尋川湊著頭在樂聲身上蹭蹭,活像一只大狼狗,隨後開口問道:“你上學的時候有女孩給你寫過情書嗎?”

有嗎?樂聲回想片刻,還未等他開口回答,厲尋川便又笑著開口。

他說:“有的話晚上說給我聽聽。要是沒有的話,哥給你寫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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