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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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飛語說完後發現厲尋川正一臉讚賞地看著自己,他不由自主地撓了撓脖子, 說:“那你們...就嘴對嘴...餵吧, 我就不在這打擾了。”

他退步要往門外走,臨關門前又忍不住對著樂聲問了句:“你晚上在厲哥這過夜?”

兩人才剛剛在一起, 進展怎麽可能這麽快。

樂聲立刻搖了搖頭:“我一會就回我自己的房間。”

餘飛語也不是要趕樂聲走的意思,就是怕被混進酒店的狗仔偷拍到點什麽。

厲尋川進組拍戲的事情本來沒幾個人知道,劇組也一直在保密。哪知今天第一場戲剛拍完, 劇照就被傳到了微博上。他一查才發現又是南來工作室的狗仔發出去的。不用多想就知道,南來又派了狗仔在這蹲厲尋川的消息。

想到這,餘飛語有些心累,語重心長地說:“厲哥,你倆最近在片場註意點吧!別做什麽太過火的事情, 劇組附近已經有狗仔在蹲了。”

厲尋川懂餘飛語的意思,點點頭,示意餘飛語放心。但好在他們拍攝的是同性戀題材的文藝片,就算被拍到也容易解釋。

大不了就說在對戲就行了。

等餘飛語走後, 厲尋川拉著樂聲坐了下來。

“怕嗎?”他捏著樂聲的手指,“你還這麽年輕,要是被捅出來和我在一起, 不怕前途都毀了?”

樂聲看了看厲尋川, 用吸管攪動著奶茶, 喝了幾口才回覆:“不怕。”

他這話說的堅定,隨後與厲尋川相交的視線也同樣如此。

“你都不怕,我怕什麽?”樂聲動了動, 往厲尋川身邊擠,“同性戀怎麽了?非得掖著藏著?就那麽見不得人嗎?我們倆就跟你發表的那首歌曲一樣,不是異類。所以,就算被拍到了我也不怕。”

樂聲這些話讓厲尋川心裏暖呼呼的,他摟著樂聲唇貼著樂聲的脖子,問:“你怎麽這麽好?”

“不好的話你怎麽會喜歡上我?”樂聲這麽說著,推了推厲尋川的頭,覺得厲尋川灑在他脖頸的呼吸讓他皮膚發癢。

厲尋川坐直身子,對著樂聲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相當正經:“小朋友,我這裏被你抓得死死的。”

樂聲聽完心裏有些小得意,道了一句:“你要是早發現我這麽好,咱倆早就在一起了。當初天天針對我的人也不知道是誰,現在臉疼不疼?”

“可疼了。”厲尋川抓著樂聲的手去摸自己的臉,“你幫我揉揉。”

樂聲還真就幫厲尋川揉了揉,收回手時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那個南來,到底跟你有什麽仇?為什麽一直在針對你啊?”

“好像是我剛出道那會推了他的一個采訪。”厲尋川回憶片刻說,“當時天天忙著趕通告實在是太累,就把他的采訪推掉了。他那時候在電視臺工作,後來因為這事被電視臺開了,從那以後就跟我不對付了。”

樂聲聽完懶懶地點了點頭,沒說話。拍了一天的戲,剛十點多他就已經困了。

見樂聲腦袋直點頭,厲尋川好笑地問:“困了?”

樂聲半瞇著眼睛往門口走:“困了,那我先回去了。”

厲尋川把樂聲送回房間,沒過多久也關燈睡覺了。

臨睡前他想了挺多,越想越覺得南來會壞事。從前南來對著他一個人胡來可以,但現在他身邊有了樂聲。

如果因為南來的報道傷害到了樂聲,他一定不會放過南來。

另一邊樂聲剛回房不久,還沒睡幾分鐘,就被何靜琳敲開了房門。

“怎麽了?”樂聲擰著眉頭看著何靜琳,因為太困腦子發懵。

何靜琳看樂聲一臉疲倦的樣子說不心疼都是假的,把平板遞給樂聲,說:“《孤兒院》那個劇本改的差不多了,周六正好你下午沒有拍攝,去那邊試一下戲。”

“要是導演滿意的話,男主基本就定你了。而且年底才開工,正好拍完向導的戲你可以休息休息,然後進組。”

樂聲安安靜靜地聽著,在《孤兒院》這三個字傳進耳裏的那刻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個躲在櫃子裏發抖的身影。

“樂聲?”看著楞神的樂聲,何靜琳伸手在樂聲面前晃了晃,“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樂聲回過神來,看了眼手裏的平板,沒敢打開去看看新劇本的劇情。

“行。”何靜琳拍拍樂聲的肩膀,“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何靜琳走後,樂聲重新躺回床上。他閉了閉眼,結果翻來覆去,怎麽都無法入睡。

等好不容易睡著時,又全是自己躲在櫃子裏的畫面。櫃子裏的空間又黑又小,讓人喘不過氣來。

樂聲覺得自己像被困在牢籠裏,他想逃出去,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對著他說不可以。

但他來不及做出選擇,櫃門就被打開。緊接著一只手將他拽了出來,他又哭又喊,卻一點用都沒有。

樂聲猛然從夢中驚醒,縮在床角用被子緊緊蒙住自己。

《孤兒院》這部戲,他不想接了。他害怕,哪怕看到這三個字都會心裏發抖。

樂聲摸著手機去給厲尋川打電話,他知道厲尋川應該是睡了。可是他不想害怕的時候一個人躲在被子裏,他想像上次那樣睡在厲尋川身邊,讓厲尋川抱著他。

厲尋川很快接通了電話,他的聲音帶著從睡夢中醒來的低啞,問:“怎麽了?”

“我害怕。”樂聲的聲音很小,甚至有些發抖,“我做噩夢了,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厲尋川在電話中安撫樂聲,然後下床往樂聲的房間走,說:“等我,我馬上就來。”

厲尋川到達樂聲房間門口時還沒等敲門,樂聲就打開房門撲進了厲尋川的懷裏。

他額頭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全擦在了厲尋川的衣服上。

“抱著我。”樂聲像上次做了噩夢那樣對著厲尋川索求擁抱,語氣帶著央求,“別松手。”

厲尋川抱著樂聲,說:“乖,我不松手。”

兩人同床共枕,樂聲一直死死地拽著厲尋川的手臂。他漸漸安心,沒有剛剛那麽怕了。

“上回我做噩夢,你是怎麽抱我的?”樂聲擡了擡頭,下巴墊在厲尋川的胸膛。

厲尋川一手扶著樂聲的後腦,一手拽過被子把樂聲包裹得嚴嚴實實,說:“就是這樣,隔著被子抱著你。”

“之後你才睡得安穩一些,不哭了,也不鬧了。”他笑著說,腦中回想了一下那晚的情況。

樂聲被裹在被子裏的身子動了動,把被子攤開對著床拍了拍:“你進來。”

說罷,他便把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自己像個小黏豆包一樣繼續黏在厲尋川的身上。

“這回你可以和我蓋同一條被子,抱著我。”樂聲的手就纏在厲尋川的脖子上,像一只撒嬌的小奶貓。

厲尋川喉結動了動,手掌還放在樂聲的頭上一下下的摸著,用著很輕的聲音,說:“抱住了,還害怕嗎?”

樂聲搖頭笑笑,又往厲尋川懷裏擠了擠。

看樂聲情緒好了一些,厲尋川又問:“怎麽又突然做噩夢了?夢到什麽了?”

樂聲的聲音有些發悶:“靜琳姐晚上來過,把《孤兒院》改過的劇本給我看了。那個劇本總會讓我覺得害怕,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滿腦子都是劇本裏的情景。”

“是不是入戲太深了?”厲尋川問。

“我也不知道。”樂聲回答,他垂著眼,說,“我總覺得...劇本裏躲在櫃子裏的孩子就是我。”

“樂聲。”厲尋川低頭,吻了吻樂聲的頭頂。他忽然想起樂聲頭頂的疤,動手摸了摸,“你小時候的事情,還能記得清嗎?這道疤,還能想起來是怎麽留下的嗎?”

“記不清了。”樂聲回憶片刻,那段模糊的記憶仿佛就在眼前,雨西卻蒙著一層薄霧,怎麽揮都揮不散。

他繼續回覆:“劉姨撫養我前的記憶,無論我怎麽去想,都想不起來。”

“那就不要再想了。”厲尋川覺得樂聲遺失的記憶應該不會是什麽好的回憶。樂聲頭上的疤,應該就是讓他失憶的源泉,他因為劇本頻頻做著噩夢,很有可能是因為和裏面的人物有類似的相遇。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寧願樂聲什麽都記不起來。

懷裏的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睡過去了,呼吸均勻,起伏規律。

厲尋川看著樂聲的睡臉,他的眉眼,鼻唇,每一處都讓人心動的不行。

睡著的樂聲很安靜,和平日裏那個時不時來些小脾氣,但骨子裏又很軟的小朋友有些反差。這樣的反差很可愛。

他希望他的樂聲永遠這樣,在他面前一直是個快樂的小朋友,沒有憂愁,再也不要露出今晚這樣脆弱的神情。

有了厲尋川在身邊,樂聲一夜無夢。

第二天十點多開工,所以兩人不用起得那麽早。

樂聲睡覺是屬於剛睡的時候老實,等進入到深度睡眠後就開始胡亂打滾的那種。

厲尋川醒得早,他沒急著起身,在閉眼瞇著。沒過多久,他只覺得腰上一沈,手往腰間摸了把,才發現是樂聲的腿搭了上來。

樂聲的腿細長,讓厲尋川很想張開手掌握一握。他這麽想完也確實付諸行動,這樣做了。

可能是厲尋川的觸碰讓樂聲覺得腿上發癢,他的腿便往下移了移。不偏不倚,正好蹭著厲尋川腰部以下,大腿往上的部位。

厲尋川呼吸都緊了,睜開眼睛便想輕輕推開樂聲。再這麽蹭下去,真的會出事。

他這麽一動,樂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明明很簡單的睜眼動作,在厲尋川眼中卻全部變了味道。一切仿佛放慢的鏡頭,一點點地,映在厲尋川眼裏。

樂聲剛醒,腦子裏一片漿糊,還不停地伸著胳膊要厲尋川抱他。就在往厲尋川身邊湊的時候,他皺了皺眉。

“什麽東西?”樂聲說著就要把頭鉆進被子裏去看,“我看看是什麽東西這麽硌腿...”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應該會早一些,可能會在淩晨,也可能會在明天中午~

繼續感謝追文的寶貝們,鞠躬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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