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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一吻他就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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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一吻他就是黑的

“左拐進去直走就是。”守門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在這晃悠!”

秦承點點頭,眸光掃過緊關著的門,接著便擡步離開。

他被派來盯這院子已經數日, 前兩天聽說院子要招點人手,便混了進來。

果然就在進來後不久, 府上就多出一個不讓人靠近的房間, 他再聯系昨晚得到的消息,心裏也有了猜測。

能叫恩澍如此生氣的, 除了洛甚, 恐怕沒別人了。

他走到偏院, 見左右沒人,掏出一張字條,喚來只鴿子, 將字條卷好放進鴿筒中,再悄悄放走。

不多時, 恩澍就帶了個大夫回來,他大跨步走進屋內,瞧見人還昏著, 丟給大夫一個眼神, 後者趕緊上前進行檢查。

大夫的動靜不大,但還是弄醒了洛甚。

他睜開眼睛,眼睛依舊被蒙住, 他聽見兩個人的聲音,迷茫了會兒:“恩澍……”

大夫一聽到他的聲音, 便皺起眉:“嗓子怎麽啞成了這樣?”

洛甚一聽明白了,這人是來治他的,便出聲控訴道:“他往我嗓子裏塞瓜子!”

恩澍:“……”

大夫一聽, 回頭剜了恩澍一眼:“這是病人,你既然想救病人,又為何要去折騰他?”

洛甚也點點頭:“就是!”

恩澍:“……”

他臉上肉眼可見起了煩躁:“叫你治就治,那麽多廢話!”

大夫慫了,回頭過來小聲道:“公子,他好歹有心要救你,你就忍忍,別惹他生氣就好。”

洛甚:“……”

恩澍見他吃癟,那點不爽這才打消了部分:“你放心,還沒有讓你死的打算,如果你安安分分,自然不會對你做什麽,還能讓你安心待產。”

洛甚懶得回話,幹脆就問大夫問:“大夫,我這嗓子何時能好?”

大夫擡手過來,令他張開嘴,仔細瞧了瞧,眉頭輕輕皺著,低聲道句:“失禮了。”接著伸指進去一一探過。

洛甚本來被弄得有些想吐,但緊接著對方那手指蹭到他的傷處,聲音便成了嗚咽,大夫趕緊將手指收回,嘆了口氣:

“傷不太重,稍調理幾日便好,不過這飲食便需要註意了,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不能重油重辣重鹹,但過清又營養不足,對胎兒不好,喝藥傷喉又傷胎,所以最好用食膳方式餵養,再,公子體虛,偏寒,這裏太凍,對他身體也不好,日後生產有險,產後還會有其他影響。故,應該換個房間,不然燒地龍,以及毯子一類的都需備上。”

恩澍聽著,臉一陣發黑:“這麽麻煩?”

大夫聞言,趕緊起身道:“這位公子身體虛弱,想必在懷孕初期受苦了,再加上憂心過重,體有郁結,對胎兒不利。若是想保證胎兒安全,最好是按小的說的做。”

恩澍臉抽了抽:“可是……”

“若是覺得這事麻煩,交給下人去做便是。等他肚子大了,身體會越發酸軟,無法動彈,還需在夜裏時時翻身按摩……”

恩澍一聽就頭大,趕緊擺手:“行行行我知道了!”

大夫還有一千句話想說,但看他這不耐煩的臉色,只好閉嘴:“既然公子已經知曉,那我就不在這多留了,我還有其他診要出,就先告辭。”

恩澍煩躁地擺手,讓他快點滾蛋。

下人開門進來,迎大夫出去,甫又關上門。

屋裏再次安靜下來,洛甚試探著問:“恩澍?”

“又幹什麽?”恩澍不耐煩地吼過去。

洛甚啞著聲道:“閑著無事,找你說說話。”

恩澍瞥了他兩眼:“不是嗓子疼?還能說話?”

“那你說,朕聽便好。”洛甚說著又道,“但是這裏冷,朕感覺不舒服,你能扶朕往後坐坐嗎,朕想動一動。”

恩澍:“……”

他怒道:“你還真覺得自己是來享受來了!”

洛甚可憐巴巴的:“朕受涼了,肚子疼……”

恩澍:“……”

恩澍一口氣提不上來,憤怒地轉身打開門,沖下人道:“去取兩件毯子來!”

接著又嘭地關上門,大步流星走過去,瞧著某人張開的雙手,臉又黑了:“皇上,你還有禮儀廉恥嗎?”

洛甚茫然:“朕小命都要沒了,那是什麽?”

他不服軟討點舒服的,難道要繼續和人對嗆換折磨嗎?

恩澍氣結,憤怒地抱起人,再憤怒地往前走去,將人放到床上。

洛甚終於挨到了床,立刻躺下去,舒服地喟嘆一聲。

又把恩澍氣個半死。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皇帝怎麽和個軟骨頭似的,骨氣呢?

皇帝不是應該寧死不屈,咬牙硬撐嗎?

怎麽還有這麽死皮賴臉討好處的?

當他是什麽。

揮之即去招之即來的太監?

前太監恩澍氣到了,他罵道:“你給我起來!”

洛甚伸手去扯眼罩,他終於碰得到眼睛了,不過不知道他們到底打了多少個死結,洛甚楞是扯不掉。

他委屈:“朕看不見!”

“就要你看不見!”恩澍氣急敗壞著,“坐起來,你不許睡!”

洛甚聽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便聽話坐起來:“怎麽了?你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恩澍:“……”

他道:“你還問?這不是你惹的?”

洛甚安慰他:“朕性格就是這樣,你不要太生氣了呀,氣出病來無人替,遇到事呢,就放寬心,既然你們不想朕死,還想讓朕把孩子生下來,那你們和朕的利益就是一樣的,朕還不需要提心吊膽怕被人發現,朕都想感謝你了。”

恩澍:“……”

他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個洛甚,他怎麽能這樣!

恩澍氣得不行,又不能上手打人,只好在床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洛甚聽著聲音,感覺都要睡了,他揉著嗓子,暗道方才那大夫的藥還挺好使的,嗓子已經不疼了,只是咽口水時多少還難免蹭到。

他躺下去,沒一會兒就聽恩澍氣急敗壞喊他:“你不許睡!”

洛甚聲音懶懶的:“可是朕困了呀。”

“大白天的,你困什麽困!”

“朕又看不見。”洛甚聲音漸漸低下去,“不然,你說說你的事吧,當睡前……睡前故事聽……”

聽著聲音,人已經睡過去了。

就這,還想聽恩澍的睡前故事!

恩澍更氣了,他沖上前,正打算把人搖醒,這時大門被人打開,下人抱著兩張毛毯走進來,恭敬道:“公子,這是你要的毛毯。”

恩澍憤懣道:“給他披上!”

接著轉身便走。

秦承走上前,將毛毯輕輕披上去,這時恩澍又折身回來,看了眼睡著的洛甚,又看了他一眼。

恩澍實在不想再和洛甚打交道,幹脆把活丟給他:“你,今後你負責照顧他,直到他把孩子生下來。這中間萬一有什麽差錯,唯你是問!”

秦承趕緊低頭應是。

恩澍瞪著床上睡沈的人,氣呼呼轉身離開。

大門嘭地再一次關上,秦承這才松了口氣,走上前低聲喚道:“皇上。”

洛甚啞聲問:“你來了……行之,他知道了嗎?”

“故大人已經知曉,您已經失蹤十日了。”

“十日?”洛甚有些茫然,他以為自己就睡了一覺,所以……

“我現在在哪?”

“京城一處隱宅。”秦承道,“自那日暗衛的事後,故大人便派屬下盯著長青,所以才能第一時間找到您。”

洛甚心道原來如此,接著問道:“那長青呢?”

“還在宮中。”洛甚遲遲不歸,沒有手諭在,故行之也押不住人,再過兩日,長青就會回來。

秦承暗道那時候,長青一定會折磨洛甚,便提議:“屬下盡快將您救出去。”

洛甚抿了下唇,卻道:“暫且不必。”

如果他被救出去,長青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害故家,再搶走他,與其這般折騰,不如就在這裏,直面長青。

如果單他自己,那折騰就折騰了,只是還懷著孩子,能少動就少動。

況且,他不會真等到孩子生下來的。

洛甚低聲囑咐道:“他想讓全朝大臣都瞧見朕這副模樣。”

秦承眸子一緊:“那屬下殺了他?”

“柳丞相現在在做什麽?長青現在定有他在一助吧?”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秦承嘆了口氣,“不知平王和柳丞相說了什麽,柳丞相最近一直在幫助平王,逼迫故大人放人。”

故行之頂著壓力,才拖延到現在,想必也拖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說:“小承啊……”

“屬下在。”

“讓長心,把人.皮面具交給行之。”

秦承猛地擡頭,驚疑地問:“但是……”

“你若不去,行之估計要把皇宮炸了。”

那人在他臨走前就一副要黑不黑的樣子,再聽聞他被綁的消息,恐怕已經按捺不住。

如果洛甚不走的消息再傳到他耳朵裏,難保故行之不會動用影衛結。

現在前丞相舊部勢力未明,到底牽扯到多少人還沒有個細數,提早動用影衛結,只會功虧一簣。

還不如……

以靜制動。

秦承也想到這點,只好點頭。

他給人蓋好被子,道:“皇上先休息,屬下去弄點吃的過來。”

洛甚點點頭,明明前面昏了十天,但他卻依舊覺得睡不夠,不多時便又熟睡過去。

不知何時,他迷糊著醒過來,恍惚中好像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他茫然了片刻,啞著聲問:“行之?”

回應他的,是一個輕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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