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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比試是想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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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比試是想拋棄了?

柳丞相派出來的人很快就到了洛鎮。

他們齊齊圍在柳況身邊, 疑惑地望著洛甚和故將軍等人。

“柳公子,這些人是……”領頭的人是趙練頭,跟在柳家好些日子, 以前是給柳況當師傅教他練武,但柳況生性風.流, 四處亂跑不愛練, 柳丞相也不舍得叫柳況吃苦,便讓趙練頭空掛著師傅的名號, 一旦柳況有什麽事, 就過去保護柳況。

他也不是第一次過來洛鎮, 之前也有過幾次,柳況惹了地頭蛇,對方揚言要殺了柳況, 柳丞相以權壓人尚不能平息,便叫趙練頭保護柳況。

在他的記憶裏, 柳況從沒讓人住在他家裏過。

“這些……這些都是我朋友。”柳況嘴角抽了抽,他目光落到在院裏欣賞金魚的洛甚身上。

那人衣著寬松,這幾日天冷了, 也不知道冷不冷。

但柳況不敢上前問, 他琢磨著洛甚是皇帝,身旁的這幾個人肯定比他更上心。

柳況想到這裏,眼神暗淡了些, 心裏有種比不過別人的悵然。

一旁,趙練頭看看洛甚, 再看看柳況,似乎明白了什麽。

“洛公子,天冷了, 披外套吧。”故夫人把外套披上去,目光從他微紅的鼻尖往下,見人唇微微抿著,似乎是在出神,她忍不住再問了一聲,“洛公子?”

在想什麽?

洛甚回過神來,感激地看她一眼,擡手將外套攏了攏,接著見長心從門外進來,手裏還多了個牛皮紙袋:“公子!瞧我帶了些什麽!”

她方才和故將軍一同出去,說是去采買東西,其實是去比試,大概是結果不錯,她臉上滿是笑意。

身後,故將軍緩步跟上,給故夫人投去一個眼神。

多年的夫妻,一個眼神便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故夫人嘆了聲氣。

轉眼,長心就到了跟前,把袋子遞給洛甚。

洛甚扯開瞧了一眼,裏面甜絲絲的味道漫逸上來。

“是糖葫蘆。”洛甚有些驚喜,他自從那次和故行之出宮之後,就沒再吃過糖葫蘆了。

“嗯!”長心說著抿了下唇,她剛剛也吃了一串,故將軍請的,很好吃。

長心接著又給故夫人遞去一根:“師傅,請!”

故夫人失笑,接過糖葫蘆。

洛甚咬了一口,被酸得微微皺眉,接著裹在糖葫蘆外頭的糖紙在舌尖化開,又甜絲絲的,叫人想再嘗一口。

故將軍見他站了許久,便上前請他去旁邊的亭子坐一會兒。

接著將長心叫出去。

方才有幾招沒練好,長心心裏也惦記著這事,和洛甚說了一聲便離開。

洛甚點點頭,放兩人離開。

長心走前,又和故夫人打了聲招呼。

故夫人眼眸都柔成了水,伸手摸摸長心的頭,接著提醒故將軍別太過分。

洛甚吃著糖葫蘆,不經意擡頭,瞧著這三人的模樣,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長心似乎長得……和故夫人挺像的?

在洛甚小的時候,故夫人常年在外打戰,倒是故將軍待在京城的時間更多。

因此洛甚見故夫人的次數十分的少,只有在幾次大宴席上才能看見。

那時候還沒感覺……不過……

洛甚想起來,先皇曾和他說過 ,長心並非是孤兒,她有父母,只是因為當年父母感情糾葛沒有理清,便沒敢要她,是她命大,多少打胎藥都沒把她打下來,才勉強降生於世。

但受了打胎藥的影響,長心心智不全,啟蒙說話,甚至行走都比別人晚許多。

當年先皇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長心拉扯到現在的模樣,自然也沒瞞過長心她的身世。

長心對待外人,向來是冷漠抗拒的。

但唯獨故家……

好像,她幾次說要去砍了故行之,都沒有真正實施。

洛甚心裏有了點想法,他擡頭望向故夫人,見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洛甚便道:“故夫人要是困了就下去休息吧。”

故夫人連忙打起精神:“臣婦在這陪您,不礙事的。”

“你放心,他們如今懷疑不到柳況身上,不會這麽巧現在殺進來。”洛甚想著柳丞相此舉,應該足以混淆前丞相舊黨的視聽,他放松地瞇起眼睛,“故夫人如果休息不好,晚上更會休息不好。”

那些人可都是在晚上行動的。

故夫人心想也是,又瞧了眼這周邊的打手,雖然不頂用,但碰到什麽事,能發個聲,就能把她驚醒,再者,她也有暗中設下些機關,總有一個能踩到。

故夫人又問了問,見洛甚是真想單獨待著,這才退下。

她退下不久,趙練頭就端著一碗雞湯走上前:“洛公子,這是我家公子讓人給你做的。”

洛甚抿著唇上的那一抹甜絲,沖趙練頭笑了:“多謝柳公子好意。”

“那日得洛公子相救,實在感激不盡,柳家無以為報,柳丞相特書一封,托我交付給您。”趙練頭從懷裏掏出來一封信,遞給洛甚。

一只細手從外套裏伸出來,夾住那封信,慢慢又抽回去。

他動作很慢,像是這樣的舉動都會消耗他大部分體力,整個人懶到過分。

那模樣,更多了幾分慵懶,卻還依舊優雅。

趙練頭心裏道,也難怪會叫柳況傾心了。

洛甚捏出裏面的紙,將上面的內容瞧了一番,說是柳丞相感激他救了柳況,特承諾要奉他為座上賓,問洛甚想要什麽,是權力還是富貴,亦或是女人,柳丞相都會給。

洛甚輕嘆了聲,笑了:“柳丞相可對其子真是寵愛無盡。”

贈送官位這事都能說出來,可真是不拿他當皇帝了。

趙練頭看他表情,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那洛公子想要的是……我們公子?”

“趙練頭誤會了,本公子什麽都不想要,來洛鎮也就是搭個腳,後面還要走,對柳公子並無別的想法。”

本以為這樣趙練頭會放心,卻沒想到在聽到這話後,趙練頭的臉色更黑了幾分:“洛公子的意思是,不想要我們公子,是想拋棄了?”

洛甚:“?”

趙練頭上前一步,把雞湯重重放到石桌上,繃著張嚴肅的臉道:“在我們柳府,公子從未帶任何一個人回家過!”

洛甚:“?”然後呢?

趙練頭又道:“我們公子,想要的人,都會得到!”

洛甚:“哦。”關他屁事,他是柳況永遠也得不到的人。

趙練頭看他一點都不緊張,也毫無在意,更氣了。

趙練頭說:“公子,你成功得到了我們公子的註意。”

洛甚:“……”

趙練頭憋紅了臉,又說:“你在介意,我們公子的過往?”

洛甚楞住了,他搖搖頭,想打斷趙練頭的話,但旋即又聽他說:“那些,不過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不是風.流,不是多情,只是沒找到自己的最愛,而你是他見一個愛一個裏面,最愛的那一個。”

洛甚:“……”

趙練頭努力擠出這些肉麻的話,接著才滿懷希望地望過去。

他心想著,柳況明明那麽關註洛甚,卻不敢上前搭話,一定是因為他找到了真愛,反而退卻。

那些話本裏都是這麽說的,向來風.流多情的人,只有在遇到真愛時會變得蠢笨,變得卑微。

柳況不敢接近洛甚,不敢對他表明心意,那如何能留住洛甚?

所以,他,趙練頭,身為柳況的師傅,身為柳丞相最信任的人,要替主子分憂!

他眼中滿是期待,準備迎接洛甚感動萬分的眼神,如果可以,還能幫忙擦擦眼淚。

然後,他就見……

洛甚表情微妙,像是聽到了什麽臟東西,有點想擦耳朵,又礙於在別人面前,不好意思擦。

趙練頭受傷了。

他呼吸一窒,一種挫敗感於心頭升起。

洛甚做了幾個深呼吸,勉強理好了方才的對話,把那些油膩的話都丟一旁,總結出了真正的意思。

“你是說,柳公子喜歡我?”

趙練頭含淚點頭。

洛甚輕輕笑了。

趙練頭眼中閃爍幾下,又冒出幾分希望。

洛甚:“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趙練頭瞳仁地震:“什麽!”

洛甚微微一笑,正要起身離開,就見趙練頭迅速又收拾好表情,一臉過來人的模樣勸告:“你還年輕,不必這麽快定下來,你有喜歡的人,那是因為還沒遇見我們公子,你現在沒感情,那是因為才遇見我們公子。”

他越說越肯定:“我們公子那麽好的人,怎麽會有人不喜歡?”

洛甚聽著有些生氣了:“我喜歡的人,也是頂好的人!”

趙練頭眼眸迸出火焰:“他好在哪?”

洛甚擡起下巴:“他長得好看!”

趙練頭:“我們公子也!”

洛甚:“他武功高強!”

趙練頭失一分:“我們公子可以學……”

洛甚:“他雖然老惹我生氣,但待我很好,所有事都能幫我處理得完美。”

趙練頭挺起胸膛:“我們公子也!”

洛甚:“他年紀輕輕,便進宮領導百官。”

趙練頭洩了氣。

洛甚:“他博學多識,善武善學,最重要的是,他愛我!”

趙練頭沒聲了。

他聽著洛甚對另一個人的誇讚,深刻覺得柳況的求妻路遙遠無邊。

柳況,好像除了個好看,沒有其他優點了……

趙練頭唇角抽了抽:“那你說的這個人……他有什麽缺點?”

“缺點啊?”洛甚仔細想了會兒,說,“缺點是太愛我。”

動不動就變黑了,好像離了他就不行。

這可叫洛甚如何不擔心他?

趙練頭:“……”

他黯然神傷地離開。

洛甚話還沒盡興,見人走了,便轉身去找長心。

對面不遠處,柳況從床上爬起來,解隱似地朝洛甚方向望去,他瞧著瞧著,卻見趙練頭挺著胸膛走過去,片刻後又垂著腦袋走回來。

他疑惑。

趙練頭來到他屋前,敲開門。

沒等柳況問他到底和洛甚說了什麽,便聽趙練頭問:“公子,你當真喜歡洛公子,非他不要?”

柳況一楞:“你都和他說了?”

趙練頭看他反應,嘆了口氣。

趙練頭是護犢,但也知道,柳況也就比普通人家的公子,條件優渥了那麽一些,要和洛甚口中的人相比,還差了許多。

要想超過那人,只得……

趙練頭一把將柳況拎起來夾在腋下,氣勢洶洶往外走:“既然如此,今日至以後,柳公子都得學武!”

柳況:“???”

“不僅如此,從今天開始,柳公子功課全都要撿起來,屬下也會書信一封和丞相說明!”

柳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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