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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二更多了個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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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二更多了個皇夫

屋內, 燈火通明。

洛甚累了一天,早走不動路,乖乖躺在床上聽訓。

某人自從回來, 就很不滿。

“白天剛和你說過,不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中。”故行之心裏窩了氣, 他沒想到能快到這個地步。

洛甚故意把長安擱到洛銘身邊, 一去試探洛銘到底有沒有失憶,二能釣出來宮裏其他前丞相的人。

接著又罰長安去塞外, 逼他起反心。

再者, 還有個洛銘被他們把持著, 即使那些人想放棄長安,也絕對不能放棄洛銘。

屆時,皇宮必定動亂。

故行之自認有能力保住洛甚和崽, 但是他依然不能同意讓洛甚去冒險。

他道:“阿甚,你選的時間是幾時?”

洛甚聽著迷迷糊糊, 扒拉了下手指頭:“下月初一。”

也就剩不到三天。

故行之動作停了下,他深深看了洛甚一眼。

洛甚有點不安:“行之,你說……長安要真起了反心, 怎麽辦?”

他唯一賭的, 就是長安了。

長安知曉他那麽多秘密,身份又如此尷尬,此刻洛甚不能拉攏, 更不能下旨砍頭。

他摸著肚子。

長安知道這麽重大的秘密,倘若他說出去, 必定能在微服出巡前攪得朝廷一團亂。

但長安一直都沒說,說明……

他眼裏帶了些微小的希望。

故行之冷著聲打破:“我讓長心盯著了,只要他開口, 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洛甚聞言,腦袋垂下,聲音弱弱的:“那就希望他好好活到朕放他出宮的日子吧。”

故行之看他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裏軟了軟,傾身將人抱住,嘆了聲氣:“行了,你也早些休息,別老想這些。”

洛甚點點頭,他本來就覺得累,剛出去被長安那麽一氣,腦袋都不中用了,聽到這話,身體就跟著松懈下來,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平緩。

故行之見人睡熟了,這才輕手輕腳下了床,走到窗口邊瞧著窗外跪著的人影。

那身影輕晃了晃,最終體力不支倒下,然後被一道黑影掠走。

故行之當即叫來長心,聽她說是長安身邊的暗衛,名喚秦楓。

“為什麽長安身邊有個暗衛?”他原本以為是洛甚的。

長心撇了下嘴:“以前小時候皇上老受別人背後欺負,長安就去和他們打架,沒打過,有一次差點死了,先皇就給他賜了個護衛,後來那個護衛被偷偷弄死了,就換成秦楓。”

表面是給一個公公送護衛,實際是警告那些人,洛甚的人,就算是個宮人,先皇都護著。

長心說完,問道:“要去搶回來嗎?”

故行之回頭看了眼洛甚,人還在睡著,那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是睡著了還在擔心。

他嘆了口氣:“不必,由著他們去,你盯著些。”

長心點頭,轉身便跑了。

隔日一早,洛甚被屋外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好片刻,才意識到早上了。

他摸索著爬起來,看床側已經空了,接著屋外就再次傳來聲音:“本王要在這等著皇兄!”

長安咳了一聲,啞著嗓子道:“秦王爺,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還敢來叨擾皇上?”

洛銘瞥他一眼,這人昨晚回來時發了高燒,他今天早上是想偷偷跑過來的,沒想到長安這麽頑強,居然也跟出來。

他磨了磨牙,要不是昨晚被秦楓盯著,他早就報覆長安了。

“秦王爺,還請立即回去!”長安大聲了些,說著牽動嗓子,又咳了起來。

洛甚在這咳嗽聲中打開門,目光掃過兩人,又看了眼在旁的宮人們,眉頭不悅地抽了抽。

宮人們齊齊跪下。

洛銘本來要沖上去抱人,卻被長安死死拽住衣服,強行摁到地上去。

然後,才揪著自己的衣領,克制著咳嗽下跪。

那臉色,蒼白如紙。

洛甚心裏疼了下,但轉眼就把那點心疼藏了個一幹二凈:“你們一大早,在這做什麽?”

洛銘欣喜道:“哥,哥,我來請安了!”

長安橫他一眼,啞聲道:“打擾到皇上休息,還望皇上恕罪!”

洛甚理了理衣服,把脖子上那點痕跡藏住,輕笑了一聲:“洛銘,你好像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洛銘睜著那張可憐無辜不懂事的眸子,眨呀眨的,從昨天到現在,好像還沒人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以……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委屈地望著洛甚,“我剛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

底下的眾人輕輕吸了口氣。

洛甚微微一笑:“長安,領他回去,一道一道說清楚。”

長安立刻低頭:“是。”

等洛甚離開,他立刻上前一把拎起洛銘,咳了兩聲:“走!”

洛銘被一病患拖回冷宮,臨走前還望著洛甚的背影不放。

一直到他瞧見,洛甚看見故行之的身影,整個人就從郁悶不悅轉變到心花怒放,快步走上前去。

洛銘猶豫了下,問長安:“本王這是要……多了個皇夫嗎?”

為什麽,這兩個人,看著那麽親密無間?

飯一起吃,路一起走,車一起坐,甚至連房間也……

長安咳了一聲,瞪他:“秦王爺,奴才想,你應該關註的是自己還能不能從這冷宮踏出去才對。”

洛銘聞言,身體一抖,忙問道:“那長安,好長安,你快說說,本王到底做了些什麽?”

長安呵呵一笑:“秦王,您訂婚當日,在秦王府皇上遭刺殺,前些日,秦王身邊的暗衛也去刺殺皇上。”

洛銘驚了:“好端端的,本王讓人去刺殺皇上做什麽?”

長安笑意更冷:“那就得問問王爺了。”

洛銘愁得抓頭發:“可是,可是這些不都是別人做的,又不是本王做的。”

他突然緊緊握住長安的手,像是在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長安,你說,這事沒有本王親自下令的證據,應該當不成是本王做的吧?”

長安一聽,臉上又起了怒意:“王爺是想賴掉?這都是在王爺府上出的事,王爺還能當毫不知情?王爺覺得,誰是傻子?”

“可,可本王不應當呀!”他急得走來走去,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下了,轉身,繼續用那滿含希望的眼神瞧長安,“那個刺客,還有護衛,人還活著不?”

長安聽明白了:“王爺是想讓他們頂罪?”

“不是不是,總得問清楚吧?到底是誰指使他們幹的?”

長安冷冷道:“不必了,刺客已經坦白認供,護衛也已伏法。”

他收回目光,聲音帶著點報覆後的顫抖:“還是王爺您親自留的毒藥,那日護衛服毒後,還把瓷片紮入王爺的床頭木。”

洛銘心臟猛地一緊。

他就說為什麽一醒來就看到那瓷塊,原來竟是……竟是……

腦海裏又閃過一道黑影,他噤了聲,大受打擊般坐著不動了。

長安也累得不行,幹脆坐到地上休息。

兩人對視一眼,長安哼地一聲又扭過頭去。

洛銘深深絕望了。

他摸索著爬起來,想跑去找洛甚,結果剛到門口,就被一道黑影攔住去路。

秦楓冷著臉,一把劍橫在門口:“王爺,想死嗎?”

洛銘:“……”

他安分了,他不敢動了,他默默縮在角落,瞧著秦楓走進屋裏,把藥放到地上,然後抱起昏迷的長安進內屋去。

良久,洛銘才突然回過神來,急忙往裏屋跑去:“等等,你們睡裏屋,本王睡哪?!!”

屋內,秦楓冷眼一掃,洛銘又慫了,他慢慢往門口退,一邊道:“行吧行吧,裏屋給你們,本王睡外屋,行了吧!”

他挪回外屋,恨恨地關上門。

然後躺到硬梆梆的床上,瞧著屋頂,絕望地想,這裏還不如王府呢。

想著想著,他慢悠悠睡著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微服出巡,也就剩了一天。

這幾天裏,皇宮內詭異的安靜下來,沒有半點風聲。

洛甚每日還是照常上朝下朝,仿佛宮裏從沒多個洛銘。

況且朝中也沒人敢吭聲。

洛甚遭遇洛銘護衛行刺這事,就算洛甚想立馬殺了洛銘都行。

他現在此舉,已經是最大的龍恩了。

因此朝中站洛銘一派的,全都收著尾巴做人,乖乖為洛甚出巡一事獻計。

洛甚心滿意足,眼神得意地掃過眾人,瞧見故行之時,那腰忍不住又酸了下。

這幾天,雖然朝堂上給洛甚找的事少了,但某人給他找的事是越來越多了。

他感覺自己有點吃不消……

畢竟,昨晚才鬧到了後半夜,今天要是再來……

洛甚心虛地移開目光,咳了兩聲:“大家都退下吧。”

眾人聞言,趕緊走得走,跑得跑,都趕著回去安排出巡塞人的事,沒空在這和洛甚再打個太極試探。

倒依舊只有故行之留在最後。

經過的大臣們都忍不住誇讚:“故大人真是忠心為皇上,每次都是最後一個走。”

“對啊對啊,也不知道他那個心上人找得怎麽樣了,要不是他已經有心上人了,本官都想拉他當女婿。”

“得了吧,就算他沒有心上人,以他故家的身份地位,那也是他挑你們。”

“話說……故大人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找到那姑娘?是不是找錯了?”

突然有人問出聲,眾人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怎麽會找錯,難道那人不是個女子,而是男子?”

笑完,那人楞了下。

皇上都下旨了,如果那姑娘是普通人家子女,定然不敢瞞著藏著,肯定得交出來,如果是什麽達官貴人家的,更會攀著故行之這枝,就算是什麽風塵花柳之地,有故行之贖身,還有皇上賜婚,她們會不願意?

再者,就算不願意,也要知會故行之一聲,讓他把這旨撤了。

但現在什麽動靜都沒,那大概率就是……

方才還哈哈大笑的幾個官員哽住了,他們互相望望,眼神裏多了幾分猜測。

“倘若……故大人真有這方面的癖好,那咱皇上豈不就……”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幾個人都後背一抖,驚悚地望著大殿的方向。

此刻,殿門緊閉,在殿內的小屋裏,洛甚緊緊揪著垂落的龍袍,後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上,兩邊不同的溫度激得他頭皮發緊,忍不住一口咬在某人肩膀上。

疼得抽氣。

故行之吻住他的唇,含下洛甚那聲嗚咽,隨手勾住他的烏絲。

那龍冠早被他隨手摘了,此刻洛甚頭上什麽裝飾都沒有,連束發的帶子都被拿走另作用途。

烏絲被迫垂落,更襯得那泛紅的臉勾人不休。

“等,等朕換件衣服……”洛甚努力推拒著人,他眼瞧著龍袍將掉不掉,某人惡趣味著,還幫他把龍袍重新掛上來。

金絲磨著皮膚,擦出紅印。

“皇上。”故行之喚完,果然見人臉上更紅一分,他壓低聲音,又喚了一聲,直把人喚到渾身都紅了,將腦袋埋到他懷裏,仿佛整個人都燒了似的,他這才把洛甚撈出來,摁到墻上用力吻去。

直把人理智吻沒了,洛甚恍恍惚惚,故行之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巧得不可思議。

日漸入山,某人讓宮人清了宮道,一路把洛甚抱回宮去。

洛甚昏昏沈沈,睜開眼,朦朧間瞧見裹在身上的龍袍皺得一團亂,某人正在旁側試水溫,他呼吸一緊,腦海裏想起方才的混亂。

“故、行、之!”洛甚生氣了,他一把將那袍服丟到故行之頭上,翻身坐起,滿臉薄紅,眼裏滿是惱怒。

他,他居然……

洛甚被氣得發暈,這讓他以後怎麽穿著上朝?

故行之被砸得踉蹌了下,他趕緊抱起龍袍,還沒走過去,就見洛甚拿起枕頭要砸他。

那模樣,像極了他剛進宮那天,洛甚因為醉酒昏昏沈沈,以為看見的故行之是夢裏的,抄起枕頭砸他,又心疼地爬下榻去撿枕頭。

那一刻,故行之便心軟了。

洛甚撐著身體爬起來,委屈地瞪他一眼,接著便要下榻去撿枕頭。

腳剛觸到地面,便猛地一軟,整個人朝前撲去,好在故行之眼疾手快接住,連帶著枕頭一起抱回榻上。

洛甚不高興,人鉆進被子裏,只露了個後腦勺給他。

故行之心裏一咯噔。

這是……把人惹毛了?

他悻悻上前,伸手碰了碰洛甚:“阿甚?”

洛甚不應,也不理他。

那小臉埋在被子裏,只有露出的耳朵尖紅到滴血。

故行之莫名笑了,他湊過去,輕輕咬上那耳尖,便聽被子裏傳來低低一聲驚呼,某人急切地翻過身來,揚手打去。

故行之擡手接下,然後……

青幔翻飛。

隔天,洛甚是被抱上馬車的,他還在呼呼大睡。

某人欺負了他一天,這才沒敢使小脾氣反對他出巡,還乖乖送人出去。

只是那不舍的眼神,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所以洛甚幹脆裝睡,直接不看。

馬車緩緩駛動,直到洛甚感覺車後沒人在跟了,這才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車外,故將軍心疼了下:“皇上醒了?”

“嗯。”洛甚正要爬起來,這時臉色微變,心裏罵了故行之一句,又慢慢慢慢躺下了,“故將軍……”

“臣在。”故將軍靠近了些,正打算聽皇令。

然後就聽到洛甚咬牙切齒道:“故行之……是不是屬狗的?”

為什麽……這麽有能耐……

還……

故將軍老臉一紅,趕緊退下去。

洛甚躺在馬車榻上,身下的被褥墊了好幾層,也算軟和,旁邊還有點心茶水,他壓根不需要爬起來,就能安心享受著。

他稍微撐坐靠在板上,隨手拿了個果子,用隨身帶的小匕首削掉皮,小口小口啃著。

手掌心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故行之拿了那匕首重新改造了下,裏面還多了幾根針,一按機關便會襲出。

故行之昨晚拿出來的時候,說是為了避免洛甚再像那天一樣誤傷自己才設計的,又把洛甚氣到,哄了大半天才哄好。

他方才願意把這東西掛到脖子上。

洛甚吃完果子,翻出被子下的行駛路線。

第一站要去的地方離京城不遠,大家警惕心也高,所以對方不會貿然行動,不過總要小心為上,因此故行之提前三天就在郊外布置了眼線。

故將軍找到客棧,走到馬車邊試探著問:“公子,客棧到了,要我扶您下來嗎?”

洛甚慢慢把紙折好,塞回懷中,然後,他手正要掀開簾子,車外忽然一陣騷動。

“這是哪家的馬車,怎麽停這了?”

“不知道這客棧的主子是誰嗎?”

故將軍臉一黑,扭頭掃去,就見另一輛馬車囂張地停在對面,旁側下人十分趾高氣昂:“說你呢,臭老頭子,還不快帶著你主子滾邊上去?”

故將軍握著馬繩的手指顫了下。

臭老頭子?

他閉上眼,再扭頭看過去時,臉上帶起了慈祥的微笑:“小夥子,你瞧,我是老頭子嗎?”

他再老也是個將軍,頭也沒白腿也利索,出手再打十個像這幹巴巴的下人完全沒問題,怎麽就……

臭老頭子?

他生氣了!

車裏,洛甚聽著話,本能顫了下。

他趕緊掀開車簾,正巧對面的人也撩起簾子,一眼瞧見他,頓時怔住了。

“故伯,別和他一般見識!”洛甚拉架道,“他眼睛不好使,關愛殘廢是我們應當的。”

那下人正囂張,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你說我殘廢?”

洛甚快速掃他一眼,立馬又收回目光:“還磕磣。”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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