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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刺殺 公子體甚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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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

洛甚不明所以地看著兩人,小聲問:“秦公子是——”

“秦太守之弟,秦承秦公子。”兩名下人瞧著洛甚,將手做請擺,洛甚望前,就見不遠處有座小樓,樓上有名男子正瞧向他。

洛甚心頭一跳,難道被發現了?

他扭頭,試圖去找故行之,但兩人嚴嚴實實擋著他的視線,寸步不讓。

洛甚只得後退兩步,離他們遠一些,又小聲道:“我……我不想去。”

“姑娘,只是單純聊聊。”那下人對這反應熟得很,先前也有不少姑娘是這反應,最後……在聽聞秦太守勢高後,還不都倒貼上來?

他冷哼一聲:“望姑娘莫駁了秦太守的面子。”

話音剛落,身側突然掃起一陣風,他手腕驟然被人拉住帶向另一方向。

洛甚不自覺被人拉到身後,胳膊環在某個勁瘦的腰身上,他手指一燙,猛擡起頭,果然見那棱角分明的下頜。

故行之眉心一壓,聲音冷薄:“兩位想做什麽?”

那兩人被故行之眼神一掃,氣勢便弱了下去,但念及秦承的命令和秦黃的勢力,又仰起胸膛:“只是我家公子想和這位姑娘談談罷了,你又是何人,膽敢阻止?”

故行之:“敢問是哪家的,敢——”

話沒說完,衣服被身後人一揪,小聲說道:“秦承,秦黃之弟。”

故行之話鋒一轉:“敢隨意帶走舍妹!”

洛甚:“??”

什麽玩意兒?

舍妹?

那兩人一聽,表情放松下來:“原來是令兄,公子你不必擔心,我們是秦太守家的,若是怕出什麽事,大可隨我們一同前去。”

洛甚掐了把那腰身,正要上前,被故行之突然反身按住肩膀:“妹妹啊,你聽哥哥說,那秦太守可是城內最厲害的人物,他家今晚正辦喜宴,若能去見個面,能瞧見不少王公貴族,妹妹你不想嗎?”

洛甚瞪大眼睛:“故行之你——”

“既來之,則安之。”故行之擡手將他額前碎發撩到耳後,順便擦去他唇角的糖屑,順手擡起洛甚的手指,暗中將一把匕首遞過去,“妹妹,還有哥哥在呢。”

洛甚快速將那匕首收起來。

那兩人一聽,笑著湊上前,但沒等他們細瞧洛甚的臉,洛甚便躲到了故行之身後。

“舍妹害羞,請兩位,帶路便是。”

“好吧好吧。”本來想讓洛甚摘下面紗一瞧,但聽這話,他們也懂了,自然是想到秦承面前,再一摘面紗露出絕世容顏,好驚艷對方。

他們回到酒樓,領著洛甚和故行之到樓上,對著欄桿上賞煙花的男子道:“公子,人帶來了。”

秦承扭頭,笑了:“這位是——”

“在下故行,是她的哥哥。”故行之道,“敢問秦公子,見舍妹有何事?”

秦承瞧著依舊躲在故行之背後,只露出個馬尾的人,笑著摒退下人,他單手靠在欄桿上,展著紙扇:“自然是——對令妹一見傾心,想談些花前月下。”

故行之搖頭:“舍妹不曾摘下過面紗,你如何對她一見傾心?”

秦承對洛甚目光不移,敷衍道:“我也沒說我喜歡漂亮女子,單純只是感興趣罷了。”

故行之:“……”

洛甚:“……”

秦承對那兩個下人還把小姑娘哥哥帶來一事,倒沒什麽怒氣,只是問都問了,他還瞧不見人,不由得煩了:“我哥是秦太守,你應該也曉得了,把你妹妹交給我,明日,自會將酬錢和妹妹送回去。”

洛甚眸子一冷,對方察覺到一束不善的目光,再次瞧向洛甚,笑了:“你這妹妹,膽又小,脾氣還大?”

故行之搖搖頭。

秦承笑了,擡擡下巴示意他背後兇巴巴的某人:“這脾氣還不大?”

故行之還是搖搖頭:“我的意思是——”

他抽出腰間別著的扁軟短劍:“我的脾氣,會更大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劍刺出。

然而那秦承也不容小覷,竟是閃過了這一襲,他游刃有餘躲著故行之的招式,一邊在洛甚身邊晃過。

洛甚本在屋子中央站著,但見那秦承一直來騷擾自己,幹脆往邊上走,給他們騰地。

誰知秦承像是早有意料,反而將人堵在墻角,擡手便要去掀面紗。

洛甚一楞,身體本能將匕首握於掌間,瞧著他就要捅去。

光影交接,卻是故行之一劍刺在兩人之間的墻壁中,再彎過劍身,抵到秦承脖頸處,叫這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狂妄公子,額頭落了冷汗。

“秦公子好功夫。”那一招招如影行般的步態,叫向來直面相接的故行之都有些抓不住。

只可惜他戒心太低,眼裏只有洛甚,才叫故行之這麽快逮到他。

“不過,有人刺殺時,還請不要分心。”

秦承額頭的冷汗流到鎖骨上,他瞧著軟劍倒映著自己的臉,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麽會——”

他的功夫,應付那些粗布匹夫綽綽有餘,他自詡是魚,水也抓不住,誰知道這人的劍堪比水草——

等等。

“刺殺?”秦承突然反應過來,震驚地望向洛甚。

洛甚收好匕首,摘下面紗,笑了:“我是男的。”

秦承:“……”

他雙眸見鬼般地大睜。

是是是是……男的?

故行之掃眼看去,皺眉:“把面紗戴上。”

洛甚:“……”

他不明所以:“為何?”

為什麽非要戴著面紗?

但瞧故行之一臉正經,眼神裏寫滿“你不戴上就把你送回去”,他慫了,又默默戴回去。

“那這人要怎麽辦?”洛甚扭頭看向秦承,卻見對方一副大受打擊,臉又紅了的詭異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危險。

他默默,又挪回故行之身後。

故行之咳了兩聲,劍身又往他皮膚裏沒去一毫:“秦承。”

秦承猛收回視線,痛得倒吸一口氣:“你你你,你輕點!到時候留疤了!”

“想保小命?”故行之不收反壓,鮮血登即從脖子處溢出來些許,染上軟劍。

秦承趕緊道:“自然!自然!”他還沒有骨氣到那個程度,不然當初就不會只學了蝶步。

“聽聞秦太守正辦宴,讓我們混進去,且護著我們離開,否則你的小命不保。”

說話間,故行之交給洛甚一個藥瓶,讓他給秦承餵下。

洛甚從裏面倒出兩顆,走到秦承面前:“聽好了,這是絕命丹,一個時辰若得不到解藥,必死無疑,解藥不在我們身上,但只有我們知曉,若你不聽從我們,那只有等死的份!”

秦承:“!!!”

他驚訝:“這世間竟真有此等毒藥?”

故行之:“……”

他無奈望向洛甚,這皇帝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洛甚用力點點頭,取出兩顆走到秦承面前,裝得兇狠:“你是想自己吃,還是我們餵?”

秦承盯著那藥丸,思索幾秒後,閉上眼睛:“左右都是死,那自然——”

他再睜眼,瞧著洛甚:“自己吃,還不如讓美人餵我。”

說完,秦承張口,期待地望著洛甚。

洛甚:“……”

他嫌棄地把藥丸丟進秦承嘴裏。

陰差陽錯,都打在對方的咽喉上,秦承嗆了下,不自主把藥丸咽下去。

隨著喉結滾動,秦承的眼神暗了暗,他絕望地望著洛甚:“美人當真狠心。”

洛甚渾身一激靈:“閉嘴!”

故行之收劍回鞘,秦承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一個時辰,他就算得到毒藥瓶子,這短時間也制不出來解藥。

沒想到這看似笨手笨腳的人居然還能誤打誤撞,將藥給他打進肚裏,不然他早能假裝下肚,騙他們受縛了。

秦承眼波暗動,隨即從地上起身:“兩位想去宴席?所為何事?”

“放心,不會出人命。”故行之不答,用下巴點了下門,“帶路吧,秦公子。”

秦承:“……”

他眼神暗厲,這個高的男子看著很不好對付,功夫又在他之上,不可貿動,倒是那個子矮的美人可做突破點。

他唇角微勾,打著商量:“公子,你也知道,我讓下人帶你們過來,是看中了那美人,如果我出去不是攜著美人,恐叫他們生疑。”

“你想如何?”

秦承道:“我需要搭著美人的肩膀出去。”

故行之看向洛甚。

洛甚:“……”

他暗道,好大的膽子。

但洛甚並非不識局面,自然知道這最不叫人註意。

他只得走上前,暗中罵著故行之騙他女裝,這仇一定得報。

接著眉眼一掃,尷尬了。

“你這……”他看著秦承的發頂,再看看秦承的肩身,“要怎麽搭?”

秦承:“……”

他深吸了口氣,胸口用力起伏了下。

所以,為什麽他女裝,個子還這麽高?

離譜啊!

片刻後,大門打開,屋外的下人齊齊站好,就見自家公子抱著烏紗女子走過,身後跟著眼神晦暗的故行之。

先前那兩個下人低笑了一聲。

其中一人道:“瞧他如此苦大仇深,還不是將妹妹換財?”

另一人臉皺了下:“可我怎麽覺得……公子今日抱人,甚是吃力?”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想到什麽,表情都是一恐。

“公子……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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