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蛛絲 長心獻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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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和長心這麽說。

但故行之明早過來,一到皇宮,他的身份很快就會暴露。

洛甚提著筆,在空中點了半天,還是寫不下去。

他幹脆把筆擱到一旁,問長安:“事情都吩咐下去了?”

長安點頭:“奴才已經提點過各大總管,其他人都以為長年真的也是伴讀呢。”

好在洛甚以前確實有個伴讀,人現在不在皇宮,借他的名號模糊著說一下,也不會有人起疑。

洛甚點點頭。

雖然有點抱歉,不過他只借用身份幾天,等把故行之身上的玉墜拿回來,他就和故行之說清楚。

但洛甚剛給自己打完氣,腦海裏又閃過故行之那日,把他的命交給自己的片段。

他的腦袋又轟的一下亂了。

“皇上?皇上?”長安看他出神,嘆了口氣。

旁邊的長心也撇撇嘴,心說,

朝廷命官?

這分明是采心賊。

洛甚徹底看不下去,幹脆把筆擱到一旁,說要休息了。

長安上前幫忙將衣服脫了,結果一眼就看見他後背上的痕跡,心裏又是一抽。

這都好幾天了都沒消幹凈,那個故行之是狗變的嗎?

洛甚察覺到身後動作停了,奇怪地扭頭:“怎麽了?”

“沒事,沒事。”長安回過神,應付過去。

洗完澡,一天的疲憊終於卸了個幹凈,洛甚躺上龍床,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隔日一早,故行之就住進了皇宮。

消息傳到洛甚耳朵裏的時候,他還在吃早飯。

聽完,他早飯都吃不下去了。

“皇上,不然,奴婢給他下毒?”長心提議。

不過看在那女人的份上,不毒死,毒啞了丟回去,省得這采心賊繼續禍害皇上。

“……”洛甚頭又有點痛了,“長心,你每天在看什麽?誰教你的?”

長心無辜地眨眨眼:“《暗衛速學一百零八招》,師傅給的。”

師傅是先皇。

洛甚:“……”

他扶了扶額,丟給長安一個眼神,後者立馬上前把長心扛走。

臨到門口,長心忽然來了句:“皇上,不然奴婢的人.皮面具借皇上吧?”

洛甚夾肉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目光投向長心,眸子小小地亮了下。

長心顧湧著扯開長安,跑回飯桌旁:“有了面具,想捏成什麽樣的臉就捏成什麽樣的臉,皇上也不用擔心被故行之發現了。”

她心想的是,把皇上捏得天上有地上無,叫故行之自慚形穢,意識到自己配不上皇上!

洛甚用力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把我捏得奇醜無比,叫故行之看都看不下去,想必那心思就淡了!

兩人一拍即合,唯獨旁邊站著的長安搖搖頭,感覺很不靠譜。

故行之都不知道皇上長什麽樣,就說要娶皇上,他有這心,還怕對方長的不合他心意?

倒是萬一之後被發現真相,皇上恐怕……

當然,兩個現在熱情上頭的人是聽不進他說話的。

吃過早飯,長心就把面具拿來,洛甚捏著那皮質,問了又問,這才知道是用豬皮做的。

他還沒多摸兩下,就聽宮人報故行之來了。

臉上那點笑意立刻淡了。

“奴婢先把這個收好,晚上把他約去後花園。”長心小聲說著計劃,“奴婢就在不遠處盯著,要是他敢對皇上動手,皇上就喊奴婢!”

洛甚凝重地點點頭。

雖然他並不覺得故行之會對自己做什麽就是了。

隨後,長心帶著東西躲著故行之離開,故行之到殿行禮。

“免禮。”洛甚坐到主位上,拿起一份奏折假裝在看,“故行之,你過來找朕,可有何事要報?”

故行之拱手道:“臣那日話還未講完,特地來找皇上詢問下一步該怎麽做。”

他想好了,他是輔佐大臣,工作就是輔佐,所以要有什麽點子辦法,也應該是皇上自己來,他負責糾正就行。

洛甚想起這事,眉頭微微凝起。

見狀,故行之還以為他根本忘記了,清清嗓子正打算再說一遍,洛甚就開口了。

“查自然是要查的,不過證據,恐怕已經被處理掉了。”洛甚說,“大理寺那裏還有口供,上面的證人都羅列在冊,但那些人這兩年都沒了聲息,應該是被人藏起來,亦或已經暗殺。”

這事說來簡單,但當時沒查,時間把證據都抹消完畢,查起來就困難了。

再說那些證人大多是市井百姓,流動本來就大,這半年的時間,再想查下落困難的很。

趙文中也並非毫無在官朋友,他有沒有做這種事,朋友應該是最清楚的,不過那朋友……

洛甚拿出一份名單,說:“秦黃秦縣丞,提供了大量的證據,之後得到了朝中大臣的賞識,娶了吳大臣之女,現任太守。”

故行之聽著話,表情漸漸變了。

他道:“此事發生後,民間一直有傳言說是皇上派人謀害秦王,朝中也一直有人不服,但找不到各種證據。按理說,如果這人受人指使去背叛自己的好友,在好友死前,他絕對不會安生。”

洛甚點點頭,其他人不好找,但這個秦黃好找,而且在這事上,他是最好突破的口子。

但他是皇帝,如果要公開查這件事,勢必會引起背後的人的註意,相當於提醒他們把所有可能發現的證據都抹掉。

這事只能派人暗中去查。

洛甚這邊在思考派誰去,而那邊故行之視線一晃,正好看到飯桌旁放著的糕點盒。

那花式圖案,不就是他昨晚交給長心,讓長心代他送給長年的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回神過來,想起另一件事。

皇帝似乎和長年有點感情。

雖然長年說自己不喜歡皇帝,但指不定皇帝喜歡呢?

他都打聽過了,皇帝這些年從未對女子表明心跡過,坊間也有傳言說他好男風。

而且如果真沒那個意思,故行之送長年的糕點,怎麽會出現在皇帝這裏?

皇宮向來小心,沒有來歷的糕點,他怎麽會碰?

除非長年把事情都和皇上說了,但如果是這樣,皇上現在還無動於衷?

這事說來,只有一個可能。

皇上誤會這糕點是長年做的,拿走吃了!

故行之臉沈了沈,看向皇上的表情多了幾分糾結。

虧他剛剛對皇上有幾分的改觀,看來面對皇帝,還是不能放松警惕,他得先把兩人分開,再好好查查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時,碰巧洛甚問他:“故行之,你覺得派誰去調查合適?”

故行之脫口而出:“不如皇上微服調查?”

洛甚一楞。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臣認為,皇上親自調查,效果最好。”故行之分析著,“一來為半年前的事正名,二來拉攏人心,讓他們知道,即使是一個小小的縣丞,皇上也不會輕易放棄。”

洛甚:“……”

話是這麽說,但是……

“皇上放心,臣也會跟去,親自護衛皇上安全。”

只要拖走洛甚,那長年就安全了。

洛甚:“……”

他搖搖頭:“朝廷事務繁多,朕剛繼位,宮中哪能無人?”

故行之道:“皇上若是派人去,那人得的皇上的令,只會認為是皇上想洗清傳言做的手段,效果不會更好,且如果皇上公開讓別人去查,會引起背後的人註意,不公開,他們調查就會受縛。”

洛甚親自去,背後的人若是真有弒君的意,也能釣出來。

他雖是抱有私心,但這確實是洛甚自己處理更好。

傳言能不能翻另說,就拉攏人心這一點,是十分需要的。

洛甚臉色沈沈,他實在不想和故行之出宮,但他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皇上不願意是自然。”等了片刻,沒見到回應,故行之估摸著也不能逼人太急,省得讓他察覺到什麽,幹脆退一步。

“那臣鬥膽請纓,親自去調查。”以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出宮調查,外面的人暫時還不認識他,他又有輔佐大臣的權力,應該不是難事。

等這事結束,再借功要人,皇上應當不會不給。

正在他這麽想的時候,洛甚卻是應下來:“朕和你去。”

“謝皇……啊?”故行之懵了,怎麽突然又同意了?

“什麽時候去?”出乎意料的,洛甚坐直了身體,認真問,“朕……需要做點什麽準備?”

故行之對上他茫然又認真的視線,像是上課被提問到不會的地方時似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出錯,又有些期待著能得到回應。

他不自主軟了語氣:“這段時間沒什麽大事不需要上朝,什麽時候去都行。”

洛甚點點頭,認真把那份名單對折收好。

他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還從未出宮過。先皇總把他小心翼翼待著,說外面危險,怕洛甚一不小心就死了。

外人總說先皇最寵愛他,但他自小被小心翼翼和寵愛包著,等先皇離世,他根本無法抵禦外界的荊棘。

與其都要出宮,他倒還不如過得開心些?

洛甚連剩下的奏折都不想看了,擺擺手讓故行之先下去做準備,接著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要出去的話,是不是長心得跟著?

以長心“懶得理解砍了算了”的心態,怕是他還得反過來保護故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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