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被劫

關燈
兩人在高臺上站了一會兒, 雨勢開始走小。夾著雨的風一吹,就感覺到冷了。再加上褲腿都濕了。華思提出要回去。

“先不急,還有一項重要的事情沒幹。”被夏仁讚帶著, 下了石臺, 左轉有一片毛竹林。竹子長得密,傘沒法進去, 華思將夏仁讚往回拉了拉:“進不去啊,你幹嘛呢?”

“把傘合了, 等著雨不大呢。”

“沒有驚喜, 我可拿你是問。”

“走吧。”夏仁讚拉了一把, 將華思帶了進去。

雨中的竹林,雨滴砸在竹葉上,聲音很大。

夏仁讚在前邊說著什麽, 華思也沒聽清。只瞧著他停了下來,華思才將盯在腳下的目光擡了起來。

“你看。”順著夏仁讚手指的方向,華思看了過去。

“這是……”

“彼岸花。”夏仁讚對著那一片黃色的花束道,“你在我心中做了一輩子的彼岸花。”

“啊?”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再說了, 彼岸花她沒見過是真的,但不是說都是大紅色兒的嗎?

“華思,我們結婚了。都說彼岸花是一輩子的錯過, 那這一輩子,我們就在這彼岸花面前,許諾永遠在一起好嗎?”

“哦。”愛情花那麽多,丁香的羞澀, 百合的聖潔,玫瑰的熱情。真沒想他夏仁讚特意跑來這裏,竟然選擇了這。

華思瞧了過去,墨綠色的莖桿,頭上分了六叉。可能是花期未到,開的不多,稀疏的在風中搖擺著。

既不好看,寓意也不好,還是黃色兒的。夏仁讚他是認真的?華思癟癟嘴:“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唄。”

“看,那有一株紅的。”嗯,是有一株紅的。

夏仁讚跑過去,摘下一朵,遞了上來。華思接過。

手中一涼,還有些黏糊。華思向下一看,墨綠的莖桿上翻著透明的汁水。

“美嗎?”

“嗯。”

“華思。”

“嗯?”

“華思,華思……”

……

華思醒來的時候,房間一個人沒有。黑洞洞的環境,安靜的仿佛能聽的見空氣的震動。

這是哪?我是誰?我又在幹什麽?

華思擡起一只手,摸摸另一只,真實的觸感。她沒有回到透明人的時代去。也沒有被誰綁了,割了小手指拿去威脅啊!

默默地松了一口氣,聞見房間裏飄著檀香,不是從超市打折的大貨架子上淘來,熏廁所的廉價味道。

沈沈的質感,安寧的氣息,應該不是被哪個黑心販子給賣到山疙瘩去了。

華思豐富的想象力還沒轉悠一圈,房門外一陣響動,門被推開了,灌進來一片冰冷的……燭光?

外加上好陌生的一張臉,小弟弟是誰?

“姑娘醒了。”

姑娘?你的稱呼簡直開發了我無盡的腦洞,莫不是刺客山崖,鄉野藥童,失憶女主的梗?

“姑娘許久未曾進食,我帶了米粥來。”小弟弟溫柔地腳步聲移至近前,一張討喜的臉放大了不少,不過那碗比臉更討喜一些。

華思是真的餓了。肚子都開始咕嚕嚕的叫了。

“一天?我覺得我應該是昏了一天。”華思端過那碗,先瞅了小弟弟一眼,見對方眼裏是老實模樣,便將雜糧熱粥對著碗直接喝了起來。

“是,姑娘的感覺沒錯。”小弟弟果然是溫良無害的,點頭的樣子都看著老實。

“這裏還是在施河島上,我覺得憑我三位數體重,你們沒法讓我從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給弄出去。”對於自己的淡定,華思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是,姑娘推理的也沒錯。”小弟弟還是溫和的笑著,不多說一句話。好有能耐的小弟弟不是?

“那,你是夏家人?”華思琢磨著小弟弟的樣子,跟豬苓蠻有兄弟那個意思的。

小弟弟笑著搖了搖頭:“姑娘這次就沒有猜對了。夏大將軍能力是有,但還沒伸到這般地方來。”

我的個乖乖去,這小弟弟,小看了啊!華思立馬肅然起敬道:“那我這是被誰盯上了?夏仁讚他會不會有危險?”

“姑娘放心,夏小將軍就在隔壁房間。姑娘休息好了,就可以過去看看。”

“哦,這樣,好組織,果然紀律性強。合作愉快。”華思點頭,後又接話道,“如果你想換一份工作,憑你這條件,跳槽來我這還可以搞一個高層管理。”

“姑娘的意見,我會認真考慮的。”小弟弟真是出了奇的好脾氣,雖然華思知道他多半沒有聽懂。

“嗯。”華思咬著嘴唇,頗為認真,“那我需要怎麽配合你們,才能獲得自由?”

“主子的意思是想見見你。”小弟弟收過華思用完的碗,問道,“需要去旁邊看看嗎?”

這麽溫柔和善的綁架啊,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當然啊!”

待出了房間,華思才弄明白從外邊傾瀉進屋的燭光是怎麽一回事。這裏竟然是一處地下室啊。

說是地下室也不太合理,它奢華的像一座掩埋在地下的城堡。深沈而有古韻。

按一般被綁架的套路,華思覺得自己興許是需要要死要活的掙紮一下的,才能彰顯敬業之感。

不過,她放棄了。

源於這恢宏的氣勢,還有……

“他怎麽了?”怪不得這麽容易就答應讓她與夏仁讚見面,原來是威脅,不是妥協啊!

只見夏仁讚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毫無蘇醒的跡象。深紫色的唇,卻昭示著情況不容樂觀。

華思緊走了幾步,抓起夏仁讚的左手,扣在上邊。後又默默放下,對著看似純良無害的小弟弟怒目而視:“你們想怎樣?”

“其實,主子就是想見見你。”小弟弟低眉順目,裝什麽無辜!

“在哪?”華思猛地站了起來,發狠地威脅道,“如果夏仁讚有一丁點兒的意外,我便跟你們死磕到底。”

只是這小弟弟,卻仿佛沒有明白華思的怒火似得,輕聲細語:“可能姑娘還需要等等。”

“等等,他等的了嗎?”華思指著床上意識不明的夏仁讚,快要氣炸了。心走危相,怎麽去等。

“姑娘可能誤會了,毒,不是我們下的。”小弟弟擡起頭來,一臉真誠,“我們只是請兩位來時,在花上邊做了手腳。這毒是被引發出來的。”

華思面上狐疑,又坐在床上盯著夏仁讚,一臉愁思。

小弟弟走近前來,拿針扣在夏仁讚眉心上下處,輕輕一紮,便有一滴血破面而出。

帶著雜質的血,紅的發黑。甚至有一絲黃色液體,慢慢的溢了出來。

“姑娘請看,只有長期運化不良,血內才會有膿液夾在,所以夏小將軍的毒,絕非一日之功。”

“長期蘊毒……”華思卻突然想起來,就在不久前,四君才給夏仁讚他把過脈,可是四君明明沒有看出來。

“有些事情是不可看,不可說的。”小弟弟笑著解釋了一句,拿出帕子將那絲血跡輕輕擦幹。

如此言語舉動,震驚的華思說不出話來。得,自己什麽時候,連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弟弟的氣度都沒了嗎?

……

華思坐在夏仁讚房間有些時候,地下室裏也沒什麽時間觀念。

突然見出去了好一會兒的小弟弟,又從外邊回來,身上帶著一片濕氣。

“外邊還在下雨嗎?”華思問道。

“嗯。”小弟弟擡手抹了一把額頭,本是帶著水珠的頭發,就濕成一縷了。華思目光下移,見他頭發濕的很,可是鞋面子還是幹凈的。

若說雨下了這麽久,能保持鞋面的幹凈,怕是只有厚重的葉子鋪了一地,才能保持這種狀態。

得,自作孽不可活。華思無奈一笑。竟然沒想兩人在竹林裏找彼岸花,是正中人家下懷。這就是那片竹林的底下啊!

“得了機會,主子便過來。上頭找不到姑娘與夏小將軍人,已經打算回去了。”小弟弟指了指上邊,華思與夏仁讚消失一天有餘,估計她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確實該回去了。

華思沈默地點了點頭,隔了一會兒問道:“夏仁讚這樣,你們不請個大夫?”

“我就是一名大夫。”小弟弟安慰道,“解毒的藥已經餵過兩頓,這是長期積毒,沒這麽容易好的。不過醒來,也不過這一兩天的事情。”

華思認真瞧著這小弟弟,突然笑說道:“小弟弟不僅人溫柔,不驕不躁有紀律。還是名大夫呢!都說醫術絕非一日成,把脈苦熬十年功。你是吃了什麽速成的仙丹嗎?”

“仙丹沒吃過,不過這醫術雖不能拿出來與人比較,也是學了二十年了。”

“咳咳咳……”華思口水一咽,嗆到不行。

這還哪是個小弟弟?分明是個凍齡的大叔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