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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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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節

可能了!”拖著疲倦而疼痛的身軀,淩鈺一步一步走在回去的路上,陸玦沒有在身後跟來,她回了鳳華宮馬上命令辛喬準備馬車出宮。

不理會辛喬一直的追問,淩鈺只沈著命令她準備馬車。

馬車是準備好了,就停在庭院,但是庭院中還圍著無數士兵,亮起了無數火把,將整個夜幕照得透亮。

陸玦負手立在庭院中,他的目光落在才出門的淩鈺身上。“還想玩第一次那種把戲麽。”

淩鈺冷冷道:“你讓開。”

“寡人讓你走過一回,就不會再有第二回了。”

“你想怎樣?”

陸玦看著她,沒有說話。

淩鈺冷笑:“我已經不可能再留在你身邊了,天子,你是天子,而我只是一個農女,哪怕曾是你的側妻,我也要再做回我自己。”

陸玦負手站立,他望著夜空中依稀的幾顆星辰靜默不語,“你認為可能嗎。”許久後他道,“寡人要調動護甲兵,璽令還給寡人吧。”

淩鈺的心已經徹底便涼了,如石般硬,如冰般冷,到了此刻他還要求璽令,他的心中只有璽令。她知道不管他們之間是否發生這些他都是要回璽令的,因為他要奪天下就必須要調動護甲兵,不過此刻她寧願他淪為敗兵,顛覆江山都不願再將璽令給他。

“你認為可能嗎?”她也這樣回他。

陸玦凝來一眼,轉身離開了。

淩鈺被囚禁在了鳳華宮,辛喬不在了,不知被陸玦調去了哪裏,偌大的殿中只有兩個宮女與紀元淸在照顧她。庭院與檐下守滿了護衛,陸玦布下重重士兵看守,一只小小麻雀都難飛進這座宮殿。

淩鈺恨,她恨自己沒有勢力,恨她因為太愛這個男人心軟地放下權謀,恨這個男人的狠心。

她懶得動,懶得走,懶得吃飯與睡覺,甚至已經自那一夜起都再沒有開過口。她也懶得梳妝,頭上只用一支玉簪綰發,她無聊地在磨頭上那支玉簪,將圓潤的釵身下端磨得尖利。她握著玉簪在手背上一劃,只用了輕微的力量,手背卻冒出一條紅線,殷紅的血珠滾滾冒出。

抿著唇,淩鈺微微一笑。

如果能夠狠下心來,她想手刃這個殺父仇人。

可是心中突然抽痛,似有一只大手在揪扯她的心臟,她疼,疼得呼吸不了,疼得淚水幹結。

十日過去,陸玦再沒有來過。

淩鈺已經沒有任何招數可以出得了這重重守衛,她挺著隆起的大肚子不能輕易冒險,就算她恨孩子的父親,這也是她的骨肉,她不能讓孩子有事。

她不知道陸玦會用怎樣的方式讓她交出璽令,不過現在十日過去他都沒有來過這裏,她知道是因為戰事還沒有到非要護甲兵出兵的地步不可,但是時間一點點過去,戰場肯定死傷無數,終有一日肯定是需要調動護甲兵的。

紀元淸雖然不懂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但是卻還是一心伺候她,小心安慰地開解她:“夫人,天子是愛您的,就算有再多的困難都是可以跨過去的,夫人……”

誰懂,誰都不會懂得她所受過的痛。這些都跨不過去了,不可能再跨過去的。

“夫人,您開口說句話吧,您已經十日沒有說過話了!”紀元淸匍匐在她腳下昂首看她,心疼地流下了淚。

說什麽,她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夫人,您想彈琴嗎,奴去把琴抱來,您餓了麽,奴去小廚房給你做吃的?”

淩鈺還是沒有開口。

紀元淸哭訴道:“夫人啊,您在想什麽呢,這樣悶不做聲把心事憋在心裏,孩子將來出世若成啞巴了怎麽辦!”

淩鈺終於笑了一笑,怎麽可能會是啞巴,孩子還有四個多月就能出世,到時候肯定是健健康康的人兒。是呢,還有四個多月孩子就可以出世了,她必須要為孩子謀一個未來。她不要孩子生活在這樣的父親身邊,他不配。

“夫人,您想做什麽呢,您想做什麽告訴奴,奴肯定去求天子,肯定想方設法讓夫人開心!”

淩鈺終於緩緩凝眸望住紀元淸,望她臉頰的淚水,“你哭什麽?”

紀元淸一楞,好半天才回過神,她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了,“夫人,你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哭什麽,我不是你的親人,我受難不得寵,你跟著受苦,你應該恨我才是。”

“夫人你在說什麽啊,奴怎麽會恨你,奴怎麽能撇下夫人獨善其身!”紀元淸臉色一紅一白,雙目卻是清明而堅定,“您在奴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救了奴,不管當初您是因為什麽救下奴,奴都會全心全意回報夫人。”

淩鈺浮起一個微笑,輕輕嘆息。她坐在窗前,望著檐下帶刀守衛著的士兵們,望著庭院衰敗的花與警惕的士兵,目光飄忽到了遠處。十八層璀璨的高樓獨立,聳入天空的威儀氣勢隔空傳來。淩鈺想去摘星臺望一望,哪怕初冬的夜晚沒有星辰,哪怕那是他恨的人為她建造的,此刻她也很想站在高高的樓上俯瞰遠眺,想望一望這片江山天下。

“如果可以再去摘星臺走一遭就好了。”她這樣輕聲出口。

紀元淸聽到了,她沈思著,堅定地答:“奴會讓夫人去摘星臺的!”

被囚禁的第十二日,緊閉的宮門忽然吱呀一聲叫著,夜晚庭院中昏黃的光映來,一個挺拔的身影也映入殿中。

他來了。

淩鈺坐在鏡前梳發,手一滯。

陸玦只立在寢殿門外並未走進,他來,依舊還是說著那一句話,“將璽令給寡人吧。”

淩鈺無動於衷。

他又說了一遍。

她還是靜坐著,看都不願看他。

沈寂一瞬,陸玦緩步走上前來,停在她身側:“寡人以天子之令命紀氏交出璽令。”

寡人,天子,紀氏,璽令——字字冷清,字字絕情。

“天子,紀氏不從呢。”

陸玦倏然間拽住她的手腕,他這一握有些吃驚,因為她的手腕太細,已經比往日瘦了不少。但是他依舊還是沈聲道:“你想怎樣,到底想怎樣?”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淩鈺蹙了蹙眉,卻笑:“我不想怎樣,我能怎樣。”

陸玦狠狠將她拽如懷中,他們四目相對,五官都快緊貼著對方,他咬牙道:“紀淩鈺,不要逼我。”

掉轉頭,淩鈺不想看他,“天子哪知眼睛看到我在逼你,明明是天子安置這麽多守衛在逼迫我。”

“我要我的東西,你交出璽令我不會再逼迫你。”

“你的東西?”淩鈺笑了,她轉過頭來看他,這一笑百媚橫生,這一笑炫目動人,明眸溢彩閃耀,紅唇微微上揚,“我曾經用自己的身體侍奉梁天子,想方設法取得了璽令,這怎麽就成了你的東西?”

陸玦被這笑耀得睜不開眼,然而這一句話卻狠狠刺激著他,他收緊雙臂,緊緊將淩鈺攬入懷中,抵上了她隆起的腹部。

ps:

接下來的章節有點虐,保護好小心臟啊,我也是不得已的,今天應該寫不完了,sorry,鞠躬致歉==

215 墜落地獄

淩鈺微驚著掙脫,卻抵抗不了。

她怒:“如果我不將璽令給你,是不是你就打不了這一場仗,調動不了百萬護甲兵,淪為魏庭腳下的奴隸!”

“你敢——”冰冷的字句從齒縫迸出,他雙眸冷酷絕情,“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一起。”

“你好無情……”

他笑了:“難道要我留你與梁肇啟在世上恩愛麽,休想。”

淩鈺眸光一黯。他不僅傷害她,傷害她的親人,他還誤會著她,或許也從來沒有信任過她。

陸玦突然放開了她,轉身決絕離開,“我只要璽令,不管用什麽方法。”

只要璽令,他不要她了,已經決心不要了。

陸玦大步離開,紀元淸卻在他身後追趕。他沒有留意,走出了殿門才聽到她微弱的呼喊。

回身望來,紀元淸被士兵攔住,她單薄的身軀在夜風中不住呼喊他,遠遠望去,他恍惚以為是淩鈺沖出來,他以為是淩鈺在叫他。

一個手勢,士兵已經放了行。紀元淸大步跑來:“天子,天子——”她氣喘籲籲,累得難接上話。

陸玦轉身大步往前,紀元淸一急,忙跟上他的腳步。小道迂回,他的腳步疾快,紀元淸跟在他身後幾乎是大步跑著。陸玦回了自己的宮殿,摔門進了殿中。

秦全攬住了紀元淸:“你回去吧。”

“奴要見天子……”她還喘著氣,好不容易說出這句話來。

秦全輕嘆:“你也見到天子這幅樣子了,他應該不會見你。”

紀元淸望裏巴巴地張望。斬釘截鐵:“我就是要見天子,你讓我進去!”

秦全薄怒:“夫人將天子惹成這個樣子,你難道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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