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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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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節

握住他的手:“不用擔心,梁肇啟不是說過了機關只是緩兵之計。他不過是想騙你多爭取活些日子嗎。”

“你怎麽就相信?”陸玦突然擡眸望來。

這一句話讓淩鈺噎住,她不知該與陸玦說什麽好,呆呆看他,無言。

陸玦唇角浮起一笑:“我還真擔心魏庭布下機關,如果梁肇啟沒有死,我真想親口聽他說出真相來。”

端坐鑾駕中,淩鈺只感覺後背生涼,“可惜他已經死了。”

“是啊,可惜他已經死了。”

她隱瞞了。還是隱瞞了。陸玦袖中的雙拳緊握,一路他們再無話,他也不知要說什麽。身邊這個女人連他都騙,都隱瞞,他不想再說下去。

到了王宮,陸玦下車後還是伸手去扶淩鈺,等她站穩。他道:“我去處理軍政,讓宮人送你回去吧。”

淩鈺安靜看他:“不必了,我自己走吧。”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從前他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走。

松開手轉身,陸玦沒有追來,心底漸漸涼了,路過鳳華宮淩鈺沒有進去,而是徑直走去了摘星臺。經過一片花海,秋千架下竟蹲著陳郢的身影。淩鈺一時微有詫異,上前道:“候人。你怎麽在這裏?”

陳郢忙起身行禮,不過卻有些扭捏不自在,“夫人回來得這麽早麽,小臣在這裏看花。”

“看花?”淩鈺抿唇輕笑,“若無我的詔令你是不能來這一片花庭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陳郢這才怯怯地擡起頭。“夫人,小臣聽幾個閹人在說夫人的壞話,小臣想來告訴夫人,不過想到不能讓夫人知道讓夫人動了胎氣,小臣也想夫人恰巧不在宮中,怪不得他們如此猖狂呢。”

淩鈺漸漸收起笑,坐到了秋千架上,“你也來坐。”

“不敢,小臣就站……”

“沒關系。”

陳郢靠著她坐下,局促而不安。

淩鈺一笑:“你快六歲了,不過懂的事理卻如十二三歲的孩子,你眼中的夫人是他們口中那個樣子麽?”

“夫人都已經知道了……”陳郢黯然,不過卻堅定道,“夫人當然不是,他們全全是見不得夫人受天子的敬愛,那些人的話夫人不要當真。”

“敬愛?”身邊的人都說是寵愛,為何陳郢會說敬愛。

“是啊,天子不僅愛夫人,還敬夫人啊。”

“為何這樣說呢。”

陳郢啞然,許久才道:“小臣就是這樣覺得啊,雖然小臣還不懂得這些,可是小臣想到天子與夫人之間的默契與感情,就覺得只有敬愛這個詞用在這裏再好不過。”

他們都是安靜的,秋千架也是安靜的,一大片花海都聽著他們的談話聲,都安靜地聆聽他們說話。午後的風清淺吹過,淩鈺的聲音也被這風吹得悠遠散煥:“那你覺得——天子可信任我,不似宮人口中那般想我?”

陳郢肯定地點頭:“可是……”他卻沈默了。

“可是什麽?”

“天子好像因為什麽事而不願完全相信。”

淩鈺怔住了。瞧,外人都能看出陸玦的猶豫,她如何不知。他們之間還是未出世的孩子,僅僅因為重新掀起的流言他就猶豫遲疑,她不禁苦笑,心底對他再次失望。

“候人,陪我去摘星臺看看。”

陳郢忙道:“夫人,那裏樓太高了,還是以後再去吧。”

“可是我喜歡那裏,開心或不開心都願望那裏去。”

陳郢遲疑,還是道:“夫人,那小臣去請天子,讓天子陪你去。”

淩鈺起身往花海中走去,“算了,你且去忙吧,記得做好功課,我會檢查。”她輕輕一笑,“你這般聰慧,興許十三四歲我就會給你任命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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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視而不見

淩鈺坐在鳳華宮的庭院遠眺摘星臺的高樓聳立,透過這四四方方的天空,她在此刻有些後悔自己選擇了與陸玦顛簸至此。付出所有,難求信任,或許權力最頂端的男子心中永遠都不僅僅只有愛人家人,他還有天下,一心渴望的天下。

整整三日,淩鈺再未見過陸玦一面。

他會派人來問她每日吃什麽,睡得可好,身體可好,不過他不會再如從前一樣親自來看她。

淩鈺也不會再如小女兒時候的心態一樣難受得發狂,她在這深宮裏學會了忍受,學會了安靜。深秋天氣不冷不熱,正是好時候,她在庭院中忙碌縫制嬰兒的小衣,不知道她生的這一胎是男是女。

滬陽戰事也傳到了淩鈺耳中,雲初九攻占了滬陽,下一步準備占領魏國北面三座城池。魏庭在這一場戰中果真沒有排除肖擎天,因為陸玦的設計,魏庭雖然證據不足,但是始終還是懷疑著這名猛將。缺了一個肖擎天,雲初九的仗好打得多,他帶來五十萬兵力,要攻下北面三座城池應該不是難事。

而卞耶也在清點兵馬,準備讓曾衛將軍出戰增援。

陸玦是忙的,他的忙不是借口不是理由,不過淩鈺知道,他終究還是不願意抽出時間來看她。

流言消停了一日,在農桑禮結束那一日再沒有人議論。不過漸漸又開始興起,宛若一陣風,停停走走,時而輕柔,卻也猛烈。淩鈺能感受到王宮中人的悄聲議論與揣測目光。

用過晚膳出去漫步,湖畔花苑也有不少宮女在戲水游玩。相互打鬧的,也有聚在一起閑談的。淩鈺擇了人少的小道走,不想打斷這些宮女們的歡笑。

前處幾個聚在一起的宮女嘻哈笑個不停,笑聲轉來這邊,“說不定等孩子出生就曉得像哪個了!”

“可是我們沒有見過那個允王長什麽樣子啊,見過的人都道他是謫仙般的人兒,華貴不似尋常人。”

淩鈺猝然停下步子。

幾個宮女仍在笑個不停:“一個沈穩威儀,一個華貴如仙,咱們這夫人又侍奉過梁天子。一女三個男人,而且天子還……”

最先聽不下去的是身邊的紀元淸,跟隨在淩鈺身邊幾個月,她已不再是往日那個任人欺淩的小宮女,大步行至幾個宮女身邊,吼道:“都在說什麽呢,擅自說夫人與天子的壞話。你們擔待得起這個罪名麽!”

宮女們回過頭來,望見淩鈺靜靜看她們,都嚇得失了血色:“夫人恕罪,恕罪……”

紀元淸回頭來,見淩鈺緊抿著唇,雙目沈著而冷。身邊辛喬朝紀元淸使者眼色,紀元淸轉頭就怒斥這群宮女,“各自掌嘴,打到我喊停再收手。”

淩鈺一言不發。依舊邁步往前,一女三個男人,她是與三個男人有過糾纏,她是侍奉過梁肆啟。每每回想胡王宮那些歲月她就覺得惡心,她就恨自己,恨自己怎麽不是幹幹凈凈的人。但是誰懂她的難處,那個時候她沒有選擇。生與死,她只能那樣選。她也希望自己只屬於心愛的人,不過此刻她心愛的人都已不再護她,她真覺得可笑得很。

與三個男人有過糾纏又怎樣,所有人都靠不住,她還不如依靠自己。她決心生下這個孩子,為這個孩子謀得應有的權力,她希望生一個男兒,她會用所有有用的方法讓她的兒子做這天下的主人。

倏然間轉身往回走,辛喬不料她倒轉回去。忙跟上她的腳步:“夫人慢一點。”

“回宮吧,外面吵得很。”

“夫人不必在意她們,這些宮人亂嚼舌根,天子都在制止流言,她們這樣說真是不要命了。”

淩鈺一言不發往前,手中的絲絹忽然掉落地上。她忙回身彎腰去撿,辛喬已先她一步撿來遞給她。拿了絲絹轉回身,淩鈺卻是楞住。前處小道中立著陸玦的身影,他身邊跟了綺國的小王,他是望見了她的,在她剛剛轉身去撿手絹的時候。

但是他這一刻忽然選了一條岔道走開了,行色自然,舉止如常,腳步依舊鏗鏘穩重。

心口忽然蔓延起了疼,呼吸也變得艱難,淩鈺死死捂住心口急喘,臉色也越加泛白。

“夫人,您怎麽了?”

這心口的疼竟蔓延周身,腹中也沈沈墜痛,淩鈺咬住唇捂著小腹漸漸蹲下身,辛喬在旁疾呼:“夫人,您怎麽了,夫人——”

這一聲疾呼終於還是將陸玦喚醒,他快步行至這邊來攙扶起淩鈺:“怎麽了?”

“肚子……疼。”緊要關頭,淩鈺也不願與他置氣,她只擔心腹中的孩子。

陸玦橫抱她往鳳華宮走,這邊花苑中的宮人們瞧見都忙噤聲行禮,紀元淸原本還在教訓宮女,也忙停了手快步跟來,“姐姐,夫人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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