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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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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節

了,往日他皆是不悲不喜的一張臉,此刻竟一直都浮著笑意,但他自己都沒有半絲察覺。握著淩鈺的手,陸玦心中的喜悅難言,他感動,說不出的感動。他的父母早亡,他也無任何血親之人,他希望擁有自己的孩子,擁有屬於自己的血脈。他也錯過了淩鈺的第一次懷孕,欠她的太多了,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可以彌補了。

目光落在地面,陸玦望著那一雙繡滿花朵的鞋雙眸微瞇。

淩鈺醒來時殿中已經點起了燭火,已經夜晚了,想起白日分別時陸玦說過他晚上會來用膳。她掙紮著起身,才覺身上沒有力氣,這才想起自己去了天牢,還遇見了陸玦,最後暈倒了。

竟然會暈倒,她的身體有這麽虛弱麽。

勉強下了床,床下擺放著一雙幹凈整潔的鞋,淩鈺走出寢殿,外面的燈火明亮,陸玦正坐在案前埋頭審閱折子。

似乎聽到了這輕微的響動,陸玦擡起頭來,四目相對,她望見他眼中的如釋重負與一抹深意。

陸玦擱下筆走來,“醒了,還想睡麽?”

淩鈺搖頭。

他朝殿外的紀元淸吩咐:“準備晚膳吧。”

“現在什麽時辰了?”

“戌時快三刻了。”

“這麽晚了。”淩鈺微有自責,“那你也沒有用膳麽?”

沒有回她的話,宮人已經擺好了飯菜,陸玦牽她的手走去落座。

望著滿桌皆是豐盛的補身菜肴,淩鈺愧疚道:“或許我只是受不了這炎熱的天氣才暈了一回,你不用這樣麻煩地弄這麽多菜。”突然想起那一瞬的相遇,他有懷疑她是從哪裏回來麽?

淩鈺心中惴惴,望著陸玦,他唇角正含著笑。他沒有問也沒有疑心,她緩下口氣。

“你當然得補身體,這麽多菜都是你愛的口味,快吃吧,之後還要喝藥。”

“太誇張了,我不喝藥。”

“那可由不得你。”他依舊含笑望她。

為了避免他起疑心,淩鈺不再與他違背,只埋首用起晚膳。不過濃湯味鮮,她胃中卻泛出一陣惡心,勉強壓下,看來自己的身體確實得補一補了。

陸玦關切的聲音響起:“不舒服麽。”

“沒什麽,我明明很餓,卻吃不下。”淩鈺無奈,撅了撅嘴地看陸玦。

他怔了一怔,在很久之前她會有這樣小女兒的神色,會有這樣的撒嬌,不過她很久沒有流露過這些小女兒的天真了。此刻再一次見她如此,他竟感覺連時光都開始老了。

才用過晚膳淩鈺便覺得困,她有些愧疚道:“我想先睡了,你還要看折子麽?”

“我陪你吧。”

淩鈺走去妝臺,低頭看腳下的鞋,微笑:“這新鞋還有些不合腳,不過走起路來好涼快。”她坐到鏡前,陸玦從身後拿過了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頭,淩鈺望著鏡中他朦朧的面容,恍惚想到獄中梁肇啟狼狽落魄的模樣。

陸玦的聲音低沈:“在想什麽?”

“……沒有在想什麽。”

“今日我遇見你時,你與辛喬去了哪裏?”

淩鈺心中一跳,他還是問起來了,“宮中太熱,於是想出宮去,不過半路又折回來了。”

“是麽。”他淡聲道。

淩鈺輕輕點頭,嗔道:“是啊,你又不再陪我去別院了。”

替她梳發的手突然停了,陸玦的聲音輕沈:“阿鈺,你為什麽要隱瞞我呢。”

204 私自放人

心臟猛烈跳動著,淩鈺失聲:“怎麽這樣問,我哪裏隱瞞你。”話落,心中卻是羞愧。

沈靜一瞬,陸玦的聲音安靜響起:“下次不要再去天牢了。”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淩鈺心中的羞愧更深,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她遲疑著:“對不起,我想幫到你。”

“就算他不告訴我魏國機關的秘密,我不信我百萬兵馬就會敗在那些機關下。”

淩鈺差一點脫口而出沒有機關,但她如果說了梁肇啟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對不起,我也沒有問到他的話。”她心底一聲嘆息飄過,只能說這著謊話了。

不過淩鈺驚訝地問:“你怎知道我去了天牢,辛喬告訴你的?”

“你的裙擺與鞋底有血漬。”

淩鈺尷尬而羞愧:“你是不是在怪我?”

“是。”

淩鈺轉過身,愧疚地不太敢看他:“我只是不想你為了這些事操勞,我以為我能夠問得到,結果……”

“沒有下次了。”

淩鈺點著頭,卻在想,她還要救梁肇啟出來,就最後一次了,他遠走高飛後就不用再出現在卞耶,也不會威脅到陸玦,她心中的愧疚就不會那麽深,就會令她好受一點了。

“你可知道你這一行有多危險。”陸玦責備而有無奈,“你要為了腹中的孩子保護好自己。”

淩鈺猛一擡頭:“你說什麽,孩子?”她瞪大雙眼望住陸玦,“我。我……”幸福突如其來,一點招呼都不打,她震驚得不敢相信,抓緊了陸玦的手。“你,你……”

“什麽我我你你。”陸玦笑容燦爛,“我沒想你知道這個消息竟然會變傻,你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身體有些虛,還得調理。”

呆滯著,淩鈺突然湧出了淚水,這是感動也是心酸。她與他經受過太多的苦,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現在終於再有了一個孩子,她是高興的,太欣慰,她一定會調養好身體,用健康的身體來孕育這小生命。

“我……”捂住嘴,淩鈺感動得再說不出話來。淚水滑落,被陸玦擦掉,他安慰:“你不能哭了,情緒要穩定,胎兒也才穩。”

淩鈺使勁地點頭。

“我準備了藥。你該喝藥了。”

她又點著頭,一點都不再與他違背。

陸玦端過藥來一笑,“從未見你如此聽話過。”

淩鈺望著他,也是破涕為笑。

大口喝了藥,陸玦在說:“也不要再去天牢。”

淩鈺一顫,笑回:“嗯,不去。”不過她心中卻不是這樣想。

救梁肇啟已是迫在眉睫,他一心求死,如果陸玦再去逼問他肯定會說出事情的真相。陸玦若知道他一直都在騙他。知道魏國根本沒有什麽機關。肯定會毫不猶豫處死梁肇啟。

淩鈺必須要搶先一步救下梁肇啟。

第二日淩鈺就命辛喬暗中買通王宮小門的守衛,用天牢另一死囚替換成梁肇啟。買通天牢監守的牢頭,以火災來掩蓋過去。梁肇啟並不接受淩鈺的救助,他是拒絕的。無奈之下辛喬只能命人打暈了他。

載著梁肇啟的馬車駛出了王宮重重小宮門,卻在即將出宮的時刻遇見重重侍衛把守,“天牢走水,天子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宮。”

梁肇啟已經醒來,辛喬坐在馬車中焦急得沒有辦法,她掀開車簾道:“我是鳳華宮的人,夫人有孕,想吃宮外的酸梅,攔任何人你都不能攔我。”

侍衛猶豫片刻,自然也是知曉夫人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不過最後還是咬牙道:“還是等天子解除了這禁令你再出宮吧。”

“夫人現在就想吃,難道你們想讓小王子等嗎!”

侍衛還是不敢放行的,但見辛喬冷臉以對,還是踟躕猶豫。

身後突然突然傳來一聲巧笑:“怎麽連我也要攔著麽?”

侍衛尋聲望去,大急:“夫人……”

一聽聞陸玦下的命令淩鈺就急著趕來了,她緩步走來,望了辛喬一眼,辛喬正肯定地朝她輕輕點了個頭。淩鈺上了馬車:“那我親自出去吧,天子這樣總不會有話可責怪你們了。我知曉天牢失火,天子是怕犯人逃出去,不過我這馬車這麽小,坐我和我的宮女正巧足夠,哪還擠得下犯人。”

侍衛忙點頭。

淩鈺望那侍衛,笑著讚賞:“東會門有大司馬在守,他也是當著侍衛的面不好放我走,所以才讓我來了這小門。你也是聰明的人,有機會可想調到東會門去?”

侍衛一喜,忙點頭哈腰:“當然是想,夫人……”

“我回來時別告訴天子,他擔心我。”

侍衛連連答應:“是,屬下不會告訴天子,夫人且放……”擡頭,馬車已經駛出了宮門。

狹小的車中擠了三人,梁肇啟冷聲問:“我說過不要你救我。”

“這不光是救你,我也想讓我自己安心。”

梁肇啟一笑:“你有何不安心?”

淩鈺一笑置之,馬車駛出了城門,淩鈺道:“阿允,你走吧,去一個離這裏很遠的地方生活。你才二十六歲,還有很長很遠的路可以走。”

梁肇啟想要說話,淩鈺微笑打斷:“你也聽到了,我懷了身孕,終於再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我註定不會走到一起,往日你多次救我,今日我救了你,我還清了對你的虧欠,覺得自己心裏輕松了許多,哪怕這樣做我對不起陸玦……”想到陸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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