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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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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節

一個搖籃,擺放在她的寢殿,就挨著她的床放置著。

辛喬見她怔忪的樣子,笑道:“這是君上特意安排的,他很早就叫人做好的。”

“很早……是多早?”

“君上從胡國回來之時呀,他只命人去做,大家都一頭霧水,茫然不解。那時他也沒有說過是要放在澄華殿,奴以為是別宮的主子懷了身孕,還替魏女不平了好久。未想最後竟然搬來了澄華殿,太讓奴驚喜了!”

陸玦從胡國回來就已經命人做這搖籃,他的用心太深,心間湧出暖流,淩鈺微微一笑,低頭摟住肚子,還有一個多月她就要臨盆,不知這一胎是男兒還是女兒呢。

辛喬很高興,忙攙扶著她坐下,低頭小心將耳朵貼在她腹部,“奴好期待小世子的降生!”

“若是王姬呢,不一定是小王子呢。”

辛喬命宮人去請來乳娘與穩婆,“君上已經準備好,什麽都準備好了。”

他真的什麽都準備好了,她這個母親都想不到的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心中的感動太多,淩鈺透過窗戶望著庭院中的相思樹,他們之間有愛,甚至這愛沒有變過,她怎麽會覺得他們之間會有隔閡呢。

辛喬與她說陸玦再未納妾了,女眷依舊還是從前的人,綺夫人突然病故,整個王宮也只少了綺夫人一個女眷。淩鈺卻是發楞,突然病故?恐怕這不是突然,是陸玦的有意所為吧。綺夫人是梁肆啟的眼線,他不會再容忍再留下的。

輕輕喟嘆一聲,淩鈺不知此刻心中的心情,她愛的人可以深情,可是同樣更能決絕。陸玦若是心狠起來,恐怕那份無情會刺傷到她。

有些累,淩鈺去睡了午覺。這一覺竟然睡到夜幕降臨,她睜眼時身上搭著重物,垂眸一看才知陸玦正睡在她身側。他閉著眼正睡得沈,如雕刻的硬朗輪廓深深映入她眼中,她多久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他了。一瞬不瞬凝視,她滿目都是眷念。

他很累,睡得有些沈,但手臂卻是小心將她摟住,即使睡夢中也情願護她。淩鈺伸手輕輕去撫摸這思念太久的容顏,卻驚他驚醒。

陸玦睜眼凝視淩鈺,輕輕去握她的手,“醒了,餓麽?”

“有一點。”

“那起床吧,我命人準備晚膳。”

淩鈺忙按住他,“我想再這樣睡一會兒。”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在他身側靜靜看他。

171 冊封大典

陸玦輕笑,摟過淩鈺,“那再睡一會兒我們再去用膳。”

“你累麽?”淩鈺去撫他的眉眼。

“都已習慣,不累。”

“我看到你安置過來的搖籃了,我很喜歡。”淩鈺想象著他們的孩子,“不知道他會是什麽樣子,是個男兒還是女兒,我好期待他的出生,可是也有些緊張和害怕。”

陸玦笑出聲,“你怕什麽,這是你的孩子,還用怕什麽。”

淩鈺在此刻蹙起眉頭,面色擔憂:“我怕他會出什麽事情,我也怕他不會好好長大,或者在這長大的過程中出什麽事情,我也……”

“阿鈺,你怎麽想得這般奇怪。”陸玦詫異,“有我在怎會讓孩子與你受傷,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自然會全力護他疼他。”

淩鈺也笑自己怎麽會有這般心思,或許是自己經歷的事情漸漸多了,她會覺得世事難料,世事變化莫測。不過陸玦在她身邊,這是她信任的男人,她相信他肯定能夠保護好孩子,同樣疼愛孩子。

“子陸,此刻起,我算是有一個家了麽……”

陸玦攬她的手更緊,“當然,你已經有一個家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天下之大,天下動亂,她縱算找到了一個避風港,一個能給她安定的家。

淩鈺的回歸對整座王宮中的女人無異是當頭棒喝,她們都知曉她之前只是亂世裏陸玦收留的義妹,而此刻卻變成即將比她們位份都還高的女主人。尤其是她腹中的孩子,此刻,淩鈺無異變成所有女眷們的眼中釘。

不過所有女眷也都前來澄華殿恭賀,但是經歷太多,淩鈺都能感知到她們沒有一個是真心。面對這些虛假的問候恭敬,她都以微笑去迎接,不過等她們走後她卻是滿心疲憊。

她不喜歡這些女人。連同從前她以為溫婉賢淑的瑞夫人在內都不喜歡。她覺得一個男子若真愛一個女子就該給她唯一的身份,就像娘親和父親那樣。不過陸玦是王,她不能左右他這一點,況且新國才建,他會很忙碌,或許因為要收攏臣子與其他諸侯的勢力,他會迎娶更多女人。而這聯姻對他的政事與夢想都有幫助,她想她不能因自己這一份私心而阻礙他。

於是。最愛的那一方就開始委屈自己,等之後因種種爭端爆發,就會成為口角戰爭最嚴重的導火索。當然,淩鈺此刻不這般想,她只希望成全他後,這一切都會好起來。

氣候漸漸溫暖,轉眼便又過去一月,暖陽當空,給這蕭殺的整座王都添上一抹晴朗。

四國諸侯推舉陸玦為天子。百姓也無爭議。陸玦用天子璽令召集護甲軍重組保衛決策,整編新軍,大赦天下,改官舉,善農制。百姓嘆服於新天子的果斷,雷厲風行間,陸玦已解決好戰爭帶來的一系列動亂。

卞耶九年,陸公攜陳、青兩國滅暴君政,綺、雲二國歸順之,於百姓歡呼中立新國。改國順遠。年號昌平,立都卞耶。昌平元年三月,陸天子冊封舊國妃子為側妻,引諸侯與臣子爭議。

歷史的新篇章在這一頁深深刻下屬於他們的見證,不顧群臣反對,陸玦在金鑾殿上堅決立淩鈺為側妻。他冷靜而沈穩的聲音讓諸侯群臣不敢反對,“她是寡人之義妹。被天子脅為妃,能攻胡王都,能滅暴君,實有此女子之功。況且她已懷胎九月,不可再誤冊封之禮。”

有卞耶老臣反對,“天子,臣恐有不妥,此女就算功不可沒。但她所懷身孕實在難說,她為暴君之妃。恐……”

這句話一出,殿中俱是沈寂,誰人都知這不僅僅是對天子的不讚同,更是對一個男人尊嚴最大的否定。果然,龍椅之上陸玦大怒,聲音越發低沈冰寒,“寡人非常確信這一點,這是寡人的家事,寡人已經決定好了,愛卿們還有異議麽。”

殿中無人再敢出聲,雲初九出列來道:“天子,臣以為此女功不可沒,且在異國受盡辛苦,側妻之位實歸她屬。且這是天子第一個子嗣,在天子建國初期即將降生,實為大好預兆。為了‘昌平’這二字,臣十分讚成,相信百姓也會讚嘆天子仁德。”

誰不知陸玦為王時與雲初九感情密切,這只是雲初九給的臺階,舉朝再無人敢爭論,俯首認同。

冊妻大殿堪比一場封後大典,陸玦詔百官與諸侯來見證,他攜淩鈺的手站在宮階高堂,放眼望去底下黑壓壓一片,司儀奏樂在側,歡天喜地的絲竹聲裏,他們二人攜手走在紅毯上。

他忠於給了她一個身份,一個萬人矚目的身份。不算一場婚禮,但卻是他能夠給予的承諾了。秦全宣讀了冊文,呈來鳳令。陸玦沈穩的聲音融進風中,飄在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授紀氏王後鳳令,掌後.宮之權。”

淩鈺緩緩凝眸望他,他一身天子冠冕,周身威儀盡顯,挺拔的身軀立在她身前,足矣給她撐起從前許諾過的那一片安穩天地。一切塵埃落定了,她成了他的側妻,唯一的側妻,他將所有女眷封為嬪,包括他從前的側妻瑞氏。

因為逼近臨盆,淩鈺已有諸多不便,這一場冊封大典雖然短暫,卻足夠壯觀矚目。一切流程簡單走過,陸玦就攜淩鈺的手退開。

他舉辦了宴會,招待四國諸侯與文武百官。

攙扶著淩鈺走在回宮的路上,他們一路都沒有說話。時光寧靜,暖風清爽,她的發絲被吹亂,發尾輕輕掃在他的下頷,讓他的心微癢。俯身,陸玦突然停下了腳步,“你在笑?”低頭看住淩鈺,原來她沒有說話是因為她一直淺笑。

淩鈺抿唇,“因為我高興啊。”

“這般得意。”陸玦挑眉,握緊了淩鈺的手。

他的眼角眉梢也是笑意,淩鈺明眸閃動流光,深深凝視他,“你還不是與我一樣得意!”

“我只是高興。”

“瞧,我也只是高興。”

四目相對,他們笑看對方。只是突然一刻,淩鈺腹中抽痛劇烈,她松開了他的手捂住肚子,瞬間已疼得流下汗來。

陸玦臉色一變,“與前陣子一樣疼?”他已小心抱起了淩鈺往澄華殿走。

淩鈺雙唇已經泛白,顫聲道:“不一樣,應是要生了。”

陸玦的腳步加快,回到宮中已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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