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節

關燈
第 117 章節

糾結。

獨自一個人坐了好久,見天色越加漆黑,淩鈺起身準備回去。

她才轉身,便見陸玦立在不遠處遠望夜空星辰。淩鈺微楞,走上前去,“你是才來,還是一直在這裏?”

陸玦凝眸朝她望來,“一直都在,只是不忍打攪你。”

垂眸,淩鈺問:“這幾日你在做什麽?”

“這裏的事太少,孤也沒有什麽可忙。”

“你怎麽不怪我沒有給你答覆。”

陸玦淡笑:“有何可怪,孤在想,若你不同意,孤不會強求。”

淩鈺緩緩凝眸看他,“愛得不夠深麽,是因為。”

“給你抉擇的權力。”陸玦遠望滿空繁星,“從前孤沒有給過你選擇的權力,此刻會給你。”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可是他不會知道他的這個權力交給她是多麽沈重的一件事。沈吟好久,淩鈺開口:“你可以做到你的承諾嗎?”

他沒有開口回答,只點著頭,面容認真而肯定。

淩鈺浮起一個微笑:“子陸,我將整個自己托付給你,你又將什麽托付給我呢?”

陸玦微楞,不料她會如此說,他微微一皺眉:“女子的一生托付給丈夫是理所應當,但哪有丈夫將自己托付給女人?”這一點他想不通,望著淩鈺,他暗奇她腦中想的什麽。

140 胡姬之權

淩鈺抿唇輕笑,“因為這個亂世一點都不公平,所以必須做一些至少看起來公平的事情。”她微笑,“你可以將你的心托付給我,你也可以將你重要的事情托付給我,你也可以將整個人生托付給我,你覺得呢。”

陸玦薄唇抿出一個淺笑,“孤只怕你承受不了。”

淩鈺一怒,心中有氣,“你是說我不夠資格替你承擔這些,還是說我沒有能力?”

陸玦連忙道:“自然不是,孤只覺得自己——”他頓了片刻,“孤年長你九歲,自覺虧欠了你。孤的事情太多,會累壞了你,孤也……”

“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從未介意過這些啊。”淩鈺奇怪地看,“難道你一直都感知不出麽,若我真介意這些,從一開始就不會,就不會喜歡你了。”

陸玦怔怔看她。

“我只要你一句回答,你肯定地告訴我。”

揚起一笑,陸玦穩重的聲音在道:“孤可以。”說出這句話,他竟笑出聲來。第一次被一個女子“脅迫”,太過有趣。

淩鈺緩步往前走了,陸玦忙跟來。

一路,淩鈺時而加快腳步,故意不停下,陸玦也加快了步子跟上她。她又突然放慢步子,等陸玦也慢步悠閑時,她趁他不註意大步往前,將他甩開好遠。她唇角一直抿著笑,一溜煙鉆進了自己的營帳,只揚長扔給陸玦一句話,“多謝陸公護送,我要安寢了。”

侍從在側,他不敢進,“那臣告退。”

躺到床上,淩鈺很快帶著微笑入睡。她在睡夢中都揚著唇角,連夢都是歡快的。

耳側有溫熱的濕意蠕動。那團溫熱有順著滑下,滑至她的頸項,胸前。她嚶嚀著睜眼,模糊中,身側有人將她抱住,在吻她。她剛想開口喚一句“子陸”,腦中瞬間清醒過來,不會是陸玦,陸玦不會這麽晚來這裏。

後背滲出冷汗,心中猛然跳著。淩鈺伸手去捂他的唇,“天子,你何事回來的。”

是梁肆啟。他回來了。

他將她的手拿開,咬她的耳垂,“寡人已經回來兩個時辰,但你一直都不知寡人已經回了,睡得這麽香。”他的手滑下。已快要侵襲她最敏感的地方。

淩鈺握住他的手,牽強微笑,“妾在睡覺呢,天子將妾吵醒了!”

“既然醒了就更好,寡人……”他欺身將她壓在身下。

淩鈺側頭避開他落下的吻,也伸手去推。“天子,可否先睡,您不累麽?”

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沒有點燈的漆黑營帳中,梁肆啟的呼吸越加粗重,好久,他沈聲道:“為何寡人覺得愛妃一直在逃避寡人。”

心中一顫,淩鈺道:“不是的。妾不知這是為何,妾只覺得自己近日身體不太舒服。不太……想要。”

黑暗裏,梁肆啟低低地逸出一聲不屑輕笑,平躺在了她身側,“睡吧。”

猛跳的心漸漸平穩下來,淩鈺躺在他身旁,卻不信這同枕而眠的人會是那樣的殘暴。醢刑,這多殘暴的刑罰,他怎堪用在一個女人,而且是身懷有孕的諸侯的女人身上!無怪陸玦會恨他,會發誓要報此仇,連她聽聞後都會恨他。

這個男人能夠將從小養育他的姨母關押住,離隔她們母子,他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到的。

淩鈺又想起了那個遙蘇,被梁肆啟愛著的女人會是什麽樣子?她對這個遙蘇太好奇了!

梁肆啟沒有睡著,不時翻身,呼吸也不平穩,淩鈺開口問:“天子狩獵還順利麽?”

“唔。”他淡淡應了一聲。

“天子突然回來,怎不通報,讓妾去迎。”

梁肆啟冷聲輕笑,“寡人還需向珍妃稟報行蹤麽。”

“當然不是,妾不是這個意思。”淩鈺暗自一嘆,梁肆啟突然回來,她心中方才的美好都被打破,思緒也被打亂了。她還是對陸玦與梁肆啟之間的這場即將爆發的戰事感到難安擔憂。

“你睡吧。”梁肆啟道。

其實淩鈺會覺得梁肆啟狠可憐,性格多疑而怪癖的人總是最孤獨的,他只有一個阿允可以信任。而他愛的遙蘇也不在身側,也不能和他相伴。

“天子……”淩鈺從被中探過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快睡吧,先不要想什麽事情了。”她原本就睡得安穩,此刻困意也漸漸襲來,喃喃著說完這句話就已合了眼。

梁肆啟不料她會來握他的手,微怔了片刻,翻身將她攬入懷中。

他們之間的關系太奇怪,明明都不愛,這又算什麽?

翌日,他們的隊伍已離開綏山,走得沒有任何征兆。

梁肆啟問淩鈺是否要去她的家鄉一看,淩鈺忙道自己已先去過,不用再去。他深沈的眸子望她片刻,唇角浮起笑意,不再糾纏於這個問題。

淩鈺卻心中惴惴,她猜測梁肆啟肯定懷疑著她,只是不會捅破。

與梁肆啟一輛馬車,下一站不知又會停在哪裏。陸玦已回到諸侯的隊伍中,與雲初九在一起交談。淩鈺不時挑起簾子,陸玦竟能在那一刻感應到,總能凝眸撞上她的目光。

但梁肆啟在側,她只敢望一眼,就匆忙放下了簾子。

氣候已越來越熱,快到七月,他們不知何時才能停止這游歷回宮,淩鈺已漸漸忍受不了這烈日的炙烤。

梁肆啟知她難受,每到陰涼之地都停下讓她歇息。終於到了一處山清水秀之地,梁肆啟大悅,在一片綠茵中命人安頓下來,搭起了營帳。遠處山腳還有花開,大簇大簇的山花爛漫盛開,給這裏添上一份寧靜優美。

只是這寧靜卻被梁肆啟破壞,這優美也被他帶來的猛獸破壞。他命人快速搭建起牢籠,將猛獸關押進去,命從宮廷帶來的馴獸師進籠中馴服。

只是這些動物都是新抓來的,它們獸性未除,馴獸師才一進去,就已被撕裂成碎片,入了猛獸之腹。

淩鈺並沒有親眼瞧見,只是聽侍從這樣說起,也在營帳中聽見那慘烈無比的叫聲。她去勸解,但梁肆啟不聽。

他會不聽的,她在他心中還沒有這樣重的地位,也勸解不了他。

外出走動,淩鈺在花簇中遠遠見前處並立的兩個背影,那是陸玦與雲初九,他們在那裏交談。

淩鈺抿起笑來,緩步走去。

“曾衛將軍沒有消息,這麽多年,他興許也是無法子的。”雲初九在道,“天子的心思古怪,除了胡姬,恐怕誰都猜不透。”

淩鈺楞住,他們在說梁肆啟,還說到了胡姬!她屏息,停下了腳步,安靜立在花簇旁。

陸玦沈聲道:“孤終於打探出胡姬的下落,但是歡宜宮起火後,她已不知去往了哪裏。”

淩鈺震住,腳下不知踩住了什麽,窸窣一串聲音響起。

陸玦與雲初九俱是驚愕回首,望見是她,冰寒的面目與那份警惕才漸漸消融。

陸玦朝她走來,“你何時來的?”

“你們在說胡姬?”淩鈺問。

陸玦皺眉,沒有回她。

淩鈺太過奇怪:“你們怎知胡姬沒有死?”

“你也知道她沒有死?”

淩鈺點頭,“從前在卞耶時,你叫我不要與梁天子撞見,是否就是因為知曉我長相與她相似,怕梁天子有心?”

“是。”陸玦是心思周全的人,聽聞淩鈺這句話,他馬上就問,“你怎知自己與胡姬長相相似?”

“我見過她……”

這一語所出,陸玦與雲初九俱是震驚,“你見過胡姬,在胡王宮?”

淩鈺點頭,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