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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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那是梁肆啟，他從一座荒廢已久卻依舊威儀寬廣的宮殿走出。
圓肚俯下身行禮，恰恰將淩鈺的身影讓出。梁肆啟隔著飄飛的雪片遙遙凝望淩鈺，縱使相隔太遠看不清他的樣子，淩鈺也知此刻不可再躲。她硬著頭皮往前，深厚的積雪阻礙前行，險些欲倒。
圓肚回身來看她，卻也不敢來扶。
終於走到梁肆啟身前，她扶腰行禮，“天子，是妾錯了，不該頂撞您，妾特來求天子原諒。”
溫軟的語氣，低低的姿態，卻沒有將梁肆啟打動，他只望了淩鈺一眼，繞開她往前走去。
圓肚一楞，忙起身去追：“天子，天子……”梁肆啟的腳步實在太急，瞬間隔他們好遠。圓肚追不上，梁肆啟也是有意不讓他跟上，他左右為難，最後只得返身回來在淩鈺身前道：“珍妃快起來吧，你跟來又是何必，天子的氣會自己消的。”
淩鈺緩緩起身，雙腳已在雪地中凍得冰涼。她側頭望著梁肆啟方才走出的那扇門，準備往前再走，欲進去一瞧。圓肚好似知曉她的心思，橫身上來：“珍妃，快回去吧，奴還得回去伺候天子。”
“不要因為我耽誤了，你先回去。”
圓肚執意不讓她上前，“天子並沒有對珍妃動怒，天子在意珍妃，奴怎麽能棄珍妃不顧。奴先將珍妃送回，再去伺候天子。”
身前的圓肚是堅定的表情，他不願意她往前走，似乎前處就是禁地，有她不能知道的秘密。淩鈺望著圓肚，微微一笑，“好吧，多謝你。”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裏，她總會再過來的。
圓肚將淩鈺送回宮殿，一路他都仔細著淩鈺腳下，怕她滑到。淩鈺知曉圓肚也是諂媚逢迎的小人之輩，但為何他會對自己好，難道他也是有感情的人麽。
將淩鈺送回央華殿，圓肚便折回身去伺候梁肆啟。
兩日過去，梁肆啟都沒有再召淩鈺相見。淩鈺也沒有聽到他要派人去秦山的消息，她心中一心擔憂陸?，卻因為頂撞了梁肆啟而不敢再提及此事。
這幾日的雪沒有停過，反倒越下越大，淩鈺坐立難安，終於去求見梁肆啟。
圓肚回道梁肆啟正在東軒沐浴，她本想離開，圓肚說可帶她過去，思考片刻她還是跟去了。
東軒是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只是眼下冬日倒沒有春日那般怡人。裏頭有溫泉，圓肚將她引進去，淩鈺望清眼前的場景臉燒得紅透，瞬間返身逃離。
“愛妃去哪裏，不是要見寡人麽。”梁肆啟嬉笑著喊住她。
淩鈺不得不停下逃離的腳步，卻已不敢轉回身，“天子，妾是想看看天子這兩日過得如何，天子……天子既然開心，妾便無事了，妾退下了。”
“轉過身來，寡人沒有讓你退下。”
若早知道他不光光是在沐浴，淩鈺是絕不會來這裏的。迫不得已轉回身，淩鈺硬著頭皮睜開眼睛。偌大的泉水中不光光只有梁肆啟一人，他左右四五個女子皆是一絲不著，他並沒有不高興，反倒很快樂。斜睨著淩鈺，他朝她笑言：“過來，過來。”
淩鈺實在不願再呆：“天子，妾還是先告退……”話還未完，梁肆啟已換上冰寒的顏色。想到自己是有求於他，淩鈺不情不願，僵硬著腳步往前。
池中一個女子嬉笑著游到梁肆啟身邊，主動朝他光潔的胸膛貼去，口中的笑聲嬌媚，讓淩鈺感到不適，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愛妃從哪裏看出寡人此刻很快樂？”梁肆啟又勾起笑來問她。
淩鈺垂首不再看他，只道：“天子佳人在側，不憂國事，自然閑逸。”
梁肆啟的笑聲響起，卻並不認可她的話，“寡人每日都是如此，但誰都不可能每日快樂，愛妃說寡人不憂國事，難道是學端莊嫻妃來勸勉寡人勤政治國？”
淩鈺依舊不看他，只垂眸道：“妾確實想讓天子多放些時間與精力在治國上，畢竟百姓更需要天子。”
“誰都說寡人是昏君，是暴君，百姓哪裏需要寡人，說不定心中恨寡人還來不及。”他嗤笑著說道。
淩鈺終於擡眼望他，即便他笑，雙眸卻隱約露出一份失意。她突然覺得他如一個自暴自棄的小孩，或許他也有善良的本性。淩鈺走去將梁肆啟的衣物取入手中，走到池岸，“天子，起身吧，妾伺候您寬衣。”
梁肆啟靜靜看她，不語不動。
淩鈺再次道：“天子，您是妾的夫，是百姓的父，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呢。”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認真地說，也認真地看他。
梁肆啟凝她半晌，“嘩啦”從水中站起，踏著水花走上臺階。
他一絲不著，淩鈺只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像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取來毛巾替他擦拭身上的水跡，一件件為他穿上衣物。從圓肚手上接過那頂貂皮嵌珠王冠，她仔細地替他戴上。撫平微皺的衣襟，她的手緩緩滑下，去握他的大手。擡眸，她綻開微笑，“天子，妾送你回去。”
他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安靜看她，雖然不語，卻已答應跟她離開。走出東軒，外頭雪花飄得更厲害，淩鈺這才發覺自己忘記給他披上大氅，“啊，竟然忘記了！”轉身欲折回去取，手被梁肆啟緊緊握住，“不必了，寡人不冷。”
淩鈺含著歉意地看他，“是妾疏忽了。”
“寡人送你回去吧。”
“妾送天子就可，妾可以自己回去，天子肯定積攢了許多政務需要處理……”
“寡人送你回去。”渾厚的聲音帶著堅決，他已做回那個狠戾的君王。淩鈺知曉不可再博他的顏面，點頭應下。
一路，她盡力將話題往陸?身上靠，“這幾日是妾的不是，害天子都無心忙碌政務。”
“寡人不怪你。”
“只是妾於心難安，眼下大雪紛飛，妾倒怕耽誤百姓的要緊事。”
“會有臣子去處理。”正下臺階，梁肆啟握住她的手，怕她摔跤。
淩鈺低垂著眼眸，裝作不經意道：“哦，陸公的事天子處理了麽，眼下陸公應該已被天子救出秦山了吧。這幾日的雪真是大，不見停勢……”
“愛妃一直在說政務，竟比寡人這個天子還熱衷於政事，是不是寡人應冊封愛妃為王後才配得起愛妃的賢淑聰明？”突然的一句笑言響起，卻帶著冷意，含著警惕。
淩鈺忙放開他的手，俯身認錯：“妾失言了，妾該死。”
“寡人怎麽舍得你死。”梁肆啟笑著朝她伸過手，“愛妃小心被雪凍住。”
是有些凍，秦山積雪連綿，是否更冰寒？淩鈺心中疼痛一閃，知曉自己已經沒有立場再去提及陸?。
但漸漸快到央華殿，淩鈺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再次說：“多謝天子將妾送回，天子去忙政務吧，還有許多事等待天子處理，秦山百姓也亟待天子搭救。”沒有辦法，她此刻不說，之後還有什麽機會再說。大雪越下越烈，絲毫沒有停下的征兆，深山中若真雪崩，陸?如何能活著回來。
一瞬的沈默，梁肆啟伸手挑起淩鈺的下頷，俯身盯住她：“為何你一直在提秦山，提陸公？”
太近的距離，淩鈺清楚地望見梁肆啟臉上的肌膚，望見他一雙黑眸中的探究與怒氣，“妾並沒有一直提及秦山，妾提及的只是天下安危。”
“天下安危？”梁肆啟冷冷一笑，“寡人都不知曉天下安危為何，寡人的妃子竟然深懂這個道理。”
“妾不敢。”下頷緊緊被他握住，他的力氣太狠，指甲刮破她下頷的肌膚，疼得她蹙緊了眉頭。
“阿鈺，寡人待你太好了麽？”
淩鈺不明，忍著疼道：“天子待妾很好。”
“是呵，是很好。”大手猛然滑下，狠狠將她往外推開，“所以你才敢事事都反駁寡人，所以你才敢做別的女人不敢做的事。”
單薄的身體滾落在冰天雪地裏，他的力氣太大，淩鈺覺得身體骨骼都快裂開。
“寡人待你好，不忍心懲罰你，跪足一夜就好了。”他丟下冷冷的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淩鈺強撐著從雪地中爬起，在梁肆啟的話落一刻，已有他身側的侍從過來監視。圓肚緊張而焦急，左右為難地朝梁肆啟跟去了。沒有人敢替她求情，淩鈺咬牙爬起，跪在雪中，身體泛著疼與冷，她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她不該拿梁肆啟的寵淩駕在他的威儀之上，方才她也不該將他當作一個自暴自棄的孩子，不該同情於他。這個男人一點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只需要全天下的臣服。
跪在雪地中，淩鈺凍得顫抖，難道她真的救不了陸?麽，她該如何救他！
113 情愫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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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梁肆啟，他從一座荒廢已久卻依舊威儀寬廣的宮殿走出。
圓肚俯下身行禮，恰恰將淩鈺的身影讓出。梁肆啟隔著飄飛的雪片遙遙凝望淩鈺，縱使相隔太遠看不清他的樣子，淩鈺也知此刻不可再躲。她硬著頭皮往前，深厚的積雪阻礙前行，險些欲倒。
圓肚回身來看她，卻也不敢來扶。
終於走到梁肆啟身前，她扶腰行禮，“天子，是妾錯了，不該頂撞您，妾特來求天子原諒。”
溫軟的語氣，低低的姿態，卻沒有將梁肆啟打動，他只望了淩鈺一眼，繞開她往前走去。
圓肚一楞，忙起身去追：“天子，天子……”梁肆啟的腳步實在太急，瞬間隔他們好遠。圓肚追不上，梁肆啟也是有意不讓他跟上，他左右為難，最後只得返身回來在淩鈺身前道：“珍妃快起來吧，你跟來又是何必，天子的氣會自己消的。”
淩鈺緩緩起身，雙腳已在雪地中凍得冰涼。她側頭望著梁肆啟方才走出的那扇門，準備往前再走，欲進去一瞧。圓肚好似知曉她的心思，橫身上來：“珍妃，快回去吧，奴還得回去伺候天子。”
“不要因為我耽誤了，你先回去。”
圓肚執意不讓她上前，“天子並沒有對珍妃動怒，天子在意珍妃，奴怎麽能棄珍妃不顧。奴先將珍妃送回，再去伺候天子。”
身前的圓肚是堅定的表情，他不願意她往前走，似乎前處就是禁地，有她不能知道的秘密。淩鈺望著圓肚，微微一笑，“好吧，多謝你。”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裏，她總會再過來的。
圓肚將淩鈺送回宮殿，一路他都仔細著淩鈺腳下，怕她滑到。淩鈺知曉圓肚也是諂媚逢迎的小人之輩，但為何他會對自己好，難道他也是有感情的人麽。
將淩鈺送回央華殿，圓肚便折回身去伺候梁肆啟。
兩日過去，梁肆啟都沒有再召淩鈺相見。淩鈺也沒有聽到他要派人去秦山的消息，她心中一心擔憂陸?，卻因為頂撞了梁肆啟而不敢再提及此事。
這幾日的雪沒有停過，反倒越下越大，淩鈺坐立難安，終於去求見梁肆啟。
圓肚回道梁肆啟正在東軒沐浴，她本想離開，圓肚說可帶她過去，思考片刻她還是跟去了。
東軒是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只是眼下冬日倒沒有春日那般怡人。裏頭有溫泉，圓肚將她引進去，淩鈺望清眼前的場景臉燒得紅透，瞬間返身逃離。
“愛妃去哪裏，不是要見寡人麽。”梁肆啟嬉笑著喊住她。
淩鈺不得不停下逃離的腳步，卻已不敢轉回身，“天子，妾是想看看天子這兩日過得如何，天子……天子既然開心，妾便無事了，妾退下了。”
“轉過身來，寡人沒有讓你退下。”
若早知道他不光光是在沐浴，淩鈺是絕不會來這裏的。迫不得已轉回身，淩鈺硬著頭皮睜開眼睛。偌大的泉水中不光光只有梁肆啟一人，他左右四五個女子皆是一絲不著，他並沒有不高興，反倒很快樂。斜睨著淩鈺，他朝她笑言：“過來，過來。”
淩鈺實在不願再呆：“天子，妾還是先告退……”話還未完，梁肆啟已換上冰寒的顏色。想到自己是有求於他，淩鈺不情不願，僵硬著腳步往前。
池中一個女子嬉笑著游到梁肆啟身邊，主動朝他光潔的胸膛貼去，口中的笑聲嬌媚，讓淩鈺感到不適，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愛妃從哪裏看出寡人此刻很快樂？”梁肆啟又勾起笑來問她。
淩鈺垂首不再看他，只道：“天子佳人在側，不憂國事，自然閑逸。”
梁肆啟的笑聲響起，卻並不認可她的話，“寡人每日都是如此，但誰都不可能每日快樂，愛妃說寡人不憂國事，難道是學端莊嫻妃來勸勉寡人勤政治國？”
淩鈺依舊不看他，只垂眸道：“妾確實想讓天子多放些時間與精力在治國上，畢竟百姓更需要天子。”
“誰都說寡人是昏君，是暴君，百姓哪裏需要寡人，說不定心中恨寡人還來不及。”他嗤笑著說道。
淩鈺終於擡眼望他，即便他笑，雙眸卻隱約露出一份失意。她突然覺得他如一個自暴自棄的小孩，或許他也有善良的本性。淩鈺走去將梁肆啟的衣物取入手中，走到池岸，“天子，起身吧，妾伺候您寬衣。”
梁肆啟靜靜看她，不語不動。
淩鈺再次道：“天子，您是妾的夫，是百姓的父，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呢。”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認真地說，也認真地看他。
梁肆啟凝她半晌，“嘩啦”從水中站起，踏著水花走上臺階。
他一絲不著，淩鈺只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像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取來毛巾替他擦拭身上的水跡，一件件為他穿上衣物。從圓肚手上接過那頂貂皮嵌珠王冠，她仔細地替他戴上。撫平微皺的衣襟，她的手緩緩滑下，去握他的大手。擡眸，她綻開微笑，“天子，妾送你回去。”
他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安靜看她，雖然不語，卻已答應跟她離開。走出東軒，外頭雪花飄得更厲害，淩鈺這才發覺自己忘記給他披上大氅，“啊，竟然忘記了！”轉身欲折回去取，手被梁肆啟緊緊握住，“不必了，寡人不冷。”
淩鈺含著歉意地看他，“是妾疏忽了。”
“寡人送你回去吧。”
“妾送天子就可，妾可以自己回去，天子肯定積攢了許多政務需要處理……”
“寡人送你回去。”渾厚的聲音帶著堅決，他已做回那個狠戾的君王。淩鈺知曉不可再博他的顏面，點頭應下。
一路，她盡力將話題往陸?身上靠，“這幾日是妾的不是，害天子都無心忙碌政務。”
“寡人不怪你。”
“只是妾於心難安，眼下大雪紛飛，妾倒怕耽誤百姓的要緊事。”
“會有臣子去處理。”正下臺階，梁肆啟握住她的手，怕她摔跤。
淩鈺低垂著眼眸，裝作不經意道：“哦，陸公的事天子處理了麽，眼下陸公應該已被天子救出秦山了吧。這幾日的雪真是大，不見停勢……”
“愛妃一直在說政務，竟比寡人這個天子還熱衷於政事，是不是寡人應冊封愛妃為王後才配得起愛妃的賢淑聰明？”突然的一句笑言響起，卻帶著冷意，含著警惕。
淩鈺忙放開他的手，俯身認錯：“妾失言了，妾該死。”
“寡人怎麽舍得你死。”梁肆啟笑著朝她伸過手，“愛妃小心被雪凍住。”
是有些凍，秦山積雪連綿，是否更冰寒？淩鈺心中疼痛一閃，知曉自己已經沒有立場再去提及陸?。
但漸漸快到央華殿，淩鈺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再次說：“多謝天子將妾送回，天子去忙政務吧，還有許多事等待天子處理，秦山百姓也亟待天子搭救。”沒有辦法，她此刻不說，之後還有什麽機會再說。大雪越下越烈，絲毫沒有停下的征兆，深山中若真雪崩，陸?如何能活著回來。
一瞬的沈默，梁肆啟伸手挑起淩鈺的下頷，俯身盯住她：“為何你一直在提秦山，提陸公？”
太近的距離，淩鈺清楚地望見梁肆啟臉上的肌膚，望見他一雙黑眸中的探究與怒氣，“妾並沒有一直提及秦山，妾提及的只是天下安危。”
“天下安危？”梁肆啟冷冷一笑，“寡人都不知曉天下安危為何，寡人的妃子竟然深懂這個道理。”
“妾不敢。”下頷緊緊被他握住，他的力氣太狠，指甲刮破她下頷的肌膚，疼得她蹙緊了眉頭。
“阿鈺，寡人待你太好了麽？”
淩鈺不明，忍著疼道：“天子待妾很好。”
“是呵，是很好。”大手猛然滑下，狠狠將她往外推開，“所以你才敢事事都反駁寡人，所以你才敢做別的女人不敢做的事。”
單薄的身體滾落在冰天雪地裏，他的力氣太大，淩鈺覺得身體骨骼都快裂開。
“寡人待你好，不忍心懲罰你，跪足一夜就好了。”他丟下冷冷的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淩鈺強撐著從雪地中爬起，在梁肆啟的話落一刻，已有他身側的侍從過來監視。圓肚緊張而焦急，左右為難地朝梁肆啟跟去了。沒有人敢替她求情，淩鈺咬牙爬起，跪在雪中，身體泛著疼與冷，她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她不該拿梁肆啟的寵淩駕在他的威儀之上，方才她也不該將他當作一個自暴自棄的孩子，不該同情於他。這個男人一點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只需要全天下的臣服。
跪在雪地中，淩鈺凍得顫抖，難道她真的救不了陸?麽，她該如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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