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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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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亂走會出事。”

“可是這裏也王宮,是天子的地方,怎麽會出事。”淩鈺忙跟上梁肇啟的腳步,與他一道離開往前。

“諸侯還在王宮。”略一頓住腳步,梁肇啟凝望淩鈺,緩緩說道。

淩鈺微怔,是呢,梁肆啟為君殘暴,諸侯雖然臣服,卻也難保不會有其他動作。但,但這擔心未免有些多餘,這終究也是胡王宮,諸侯來胡勢力單薄,怎能侵害得了梁肆啟。

淩鈺沈默著,心底開始不相信梁肇啟的話。

他們安靜走在深宮長巷,兩側宮燈忽明忽暗,快要熄滅,這邊荒涼,挑燈換盞的宮人也偷了懶沒有值夜。安靜裏,梁肇啟的腳步忽然頓住,淩鈺微驚,“允王為何不走?”並不明朗的前路,他的身影如黑暗的大山壓來,頗令淩鈺有絲懼意。

“珍妃。”他的聲音也與這夜色一樣輕了。

“允王?”疑惑著應承,淩鈺一瞬不瞬看他。

梁肇啟緩緩開口,說著淩鈺驚訝的話,“哥哥醉酒時喊了珍妃的名字,足矣見得他心中在意珍妃,珍妃可否也用心對待哥哥,心系哥哥,關心哥哥的點滴。”

淩鈺驚詫著答不出話來,就算她已經被這不愛的人奪了身,她如論如何也不願再被奪去心。從前與娘親在一起時,她只盼望自己可以嫁得一個好人家,讓娘親能過上安樂的生活。但遇上了陸?後,她體會過情愛的甜蜜酸澀,心中已有了人,怎能再記住另外一個人。

只是梁肇啟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今夜——頗多奇怪!

“天子用心待我,我自然盡心回報他。”淩鈺微笑,“允王,你是真心對待天子嗎?”

聽了她的話,梁肇啟一直等待回答的神色變得釋然,“我心日月可鑒。”

淩鈺也相信,只是他為什麽會阻攔梁肆啟的路?

“今夜讓圓肚照料哥哥吧,珍妃也喝了酒,我送珍妃回去。”梁肇啟有禮地朝淩鈺點頭,走在了她身前。

淩鈺再次跟上,“我也相信允王是真心對待天子,只是天子不過是醉了酒,他想去哪裏都可讓他去,允王派人守護,應該不會鬧出事情來的。”

“就怕看護不周。”

“允王,為什麽那裏會有一盞燈?”淩鈺情不自禁扯住梁肇啟的衣袖,停住腳步,回身望著遠處那座高樓。

清清冷冷的宮墻生了雜草,庭中的高樓獨自孑立,淩鈺擡眸凝去,問道:“我來過這裏兩次,那座樓都沒有亮過燈,為什麽今夜亮起了燈?”

“這有什麽奇怪呢。”梁肇啟不以為然。

“可是這裏不是沒有人住嗎?”

“誰說沒有人住,難道因為它荒涼,珍妃就覺得沒有人住?”

淩鈺啞口無言,從沒有說過這裏沒人居住,她不過只到過三回,雖然這裏冷冷清清,但是王宮這麽大,她怎麽清楚得仔細。

梁肇啟突然好笑地道:“說不定那樓上住的是幽靈呢。”

話音才落,已聽淩鈺“啊”一聲尖叫。她正牽住梁肇啟的袖子,被他這一嚇驚得猛然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的一只手臂。

清淺的香氣埋入梁肇啟鼻端,他的心突兀地一跳,“允是無意的話,珍妃不必如此驚慌。”出口的聲音卻有些嘶啞。

兩側宮燈油竭,瞬間熄滅,長巷已覆上濃重的黑色,淩鈺更為恐慌,抱緊梁肇啟的手臂不願松開。

不得已,梁肇啟緩緩伸手輕拍淩鈺的肩,“珍妃,沒有事的。”

黑暗下的景物都只有一層影子,連這影子也都是黑色的。或許因為梁肆啟的殘暴,淩鈺總覺得這王宮到處都有游蕩的孤魂。這樣想,她抱緊了梁肇啟的手臂不願松開。

無奈,梁肇啟無聲一嘆。他本可以推開她的,卻在低眸時心突生憐惜,不忍她如此受驚,“回去吧,我送你。”一只手臂不知如何擱置,梁肇啟遲疑一瞬,放在了淩鈺腰際。

這條路確實黑得望不清方向,但他在宮中生長多年,閉著眼都不會迷路。輕巧地帶淩鈺回到央華殿,淩鈺依舊還伏在他肩膀處不敢睜眼。

“到了……”沒有看到淩鈺的反應,他再輕輕說了一句。

淩鈺這才回了神,望著宮門外值夜的宮人,楞神半晌,匆忙放開梁肇啟的手臂。

103 王命難違

驚慌失措的退離讓梁肇啟有一瞬的怔神,等淩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他恍惚一瞬才離開。

大殿中,淩鈺則飛撲入房間,見到明亮的光才不至於像方才那樣恐慌。她這才憶起自己與梁肇啟一路走來的場景,身為梁肆啟的妃,她已是逾越了。

但,但方才的暗夜裏只有他可以靠住,她也無法呢。

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淩鈺是絕不會相信梁肇啟的話,相信梁肆啟非要去的地方只是因為喝醉酒而胡亂想去的地方。不過誰都不會告訴她,她多想也是無用,歡宜宮麽,等之後抽出時間再去吧!

輾轉反側躺在床榻,淩鈺腦中想的都是陸?。他真的是與自己做了訣別,從此後天涯陌路,不再相念。可是臨別他的那句跟他走,淩鈺卻牢牢記在了心中。跟他走,還能回到從前嗎。

想不到,索性就不再想了!

這樣渾渾噩噩度過整夜,等到天明時淩鈺才漸漸入睡。但耳側太吵,一直有嘈雜的聲音。睜開眼,淩鈺望見寢殿中的梁肆啟。這一次並不驚訝,她已經漸漸開始習慣。

但這一次卻有些異樣,梁肆啟背對著她坐在殿中,還不知道她已經醒來。他對著身前跪地的宮人道:“寡人在珍妃這裏,別的地方不想去了。”

宮人好像非常驚恐,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道:“黎嬪非要,黎嬪非要……”

“她懷了身孕就非得將寡人拉去?既然如此,那這孩子不要也罷!”梁肆啟壓低了聲音,怕吵到淩鈺,沈沈的聲音卻更加顯得古怪陰冷。

淩鈺被他出口的話驚到,忙坐起身,“天子,你怎可這樣兒戲!”

梁肆啟回身來,一時歡喜,“阿鈺,你醒啦,沒想到你這麽能睡呢。”

淩鈺蹙著眉:“天子,你怎可這樣兒戲,那是你的子嗣!”

梁肆啟不悅:“寡人最不喜歡他人要挾於寡人,若黎嬪要如此,寡人也顧忌不得,這並不怪寡人。”

還說不怪,黎嬪所懷可是他的親骨肉,“就算天子不在乎女人,那子嗣總應顧及。”

“阿鈺,為何你也要與寡人作對?”出口的話帶著驚訝與薄怒,梁肆啟就是這樣一個人,輕易就會生氣,即便和顏悅色,也深藏心計。他的變化太大,只在話音落下的一瞬又輕輕笑道,“你也可以替寡人誕下子嗣,寡人並不是如你所說不顧及子嗣。”

淩鈺半晌說不出話來,心中已是猛跳不停,梁肆啟不知道,她每次都會偷偷去吃避孕之藥,不願懷上他的孩子。她還沒有做足準備,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何來保護好孩子。更何況,她不愛他。

梁肆啟見她怔怔看他,笑著伸手過來挑起她的下頷,“怎麽,感動了,還是害羞?”

淩鈺偏過頭,微笑:“妾……”

欲言又止,讓梁肆啟的眼神變得炙熱,他俯下身,淩鈺急忙將頭偏開,“天子,昨夜醉酒之事你還記得嗎?”

“寡人不記得了。”她並沒有說什麽事,他卻這樣直率地回她。

淩鈺心中更覺奇怪,笑問:“昨夜天子想要妾陪著去歡宜宮,後被允王所攔,幸好允王來了,不然妾怕照顧不好天子呢。”小心留意著梁肆啟的神情,卻難發現他的一舉一動。

梁肆啟的神色自然,淡笑一聲:“那是寡人兒時居住的宮殿,許是醉酒思念幼時了,寡人的醜態都被你瞧見,真是有失風度。”他朝淩鈺搖頭一笑,頗有無奈之感。

淩鈺呆得不知所以,梁肆啟明明生性殘暴,卻有這樣溫潤平常的一面,淩鈺半晌都緩不過神。

他微微可惜,“明日一過,寡人定的十日之期就到了,可惜好像還沒有讓你盡興。”

“妾已經很高興了,能得天子青睞,妾覺得很榮幸。況且諸侯都有政務要忙,不能太耽誤國事。”

梁肆啟突然沈默,深眸安靜異常,粗狂的面目覆上冰霜,他起身往殿外走去,“寡人也有些政務要忙。”

大婚慶祝了八日他都不會提及政事,此刻為什麽突然就去忙碌政務?一瞬間,淩鈺腦中清明:陸?,與陸?有關!能讓梁肆啟有這樣表情的人會是陸?,她見過很多次,錯不了的。

起身下床梳洗,淩鈺匆忙往宣政殿去。

但還未走進,已見梁肆啟從殿中走出,眼角眉梢有掩不住的得意。他無意間瞥見淩鈺,微一頓,大笑上前,“你怎麽來了?”

“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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