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害處他更是毫無頭緒。他決定從最容易講解的

部分開始，“首先，地震一周還有餘震。”

Legolas 眨眨眼睛：“我可以感受到那個。”

“啥？”

“我是說我能預測到餘震。”

Aragorn 一瞬間有點目瞪口呆，他腦子裏反應出了幾種常說的在震前會有奇妙反應的小

動物——豬以及蛇蟲鼠蟻，把精靈放在那後面多少有點不對勁。

Legolas 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顯然不知道自己的戀人腦內到了什麽。

“Legolas，”Aragorn 不動聲色地坐在地上，整理他要帶走的東西，“我們有相關儀

器。”

Legolas 把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又抱著 Aragorn 的背包，這下子 Aragorn 沒辦法繼

續掏他所需要的東西。Legolas 看到他用那雙他已經記住了幾百年的灰眼睛看著他，露出無

奈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無法抵禦這個表情，遵從這雙眼睛的主人的一切決定，他還沒有習

慣用戀人的身份強求什麽，他大概以後也習慣不了這個。相處的模式通常不會在認識幾百

年後改變，幾百年前他在曠野與疆場拼殺拯救世界，然後戴上白色寶石鑲嵌的枷鎖，他一

直追隨；幾百年後他又回到了森林治愈地球，他只想再次追隨。他把臉埋在膝蓋上，感受

那雙略微粗糙的手指劃過自己的頭發，把碎發理到耳後，然後習慣性地撫摸他的耳朵。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隔壁帳篷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Aragorn 能感受到手中那尖耳朵顫抖了一下，他們聽不懂隔壁帳篷在喊什麽，但是他們

知道在已經過了黃金救援期後這樣的哭喊意味著什麽。

精靈在某些方面非常善感。

Aragorn 嘆了口氣：“也許你應該留在 Neverland。”

精靈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周圍的空氣又安靜下來，他們在全世界最懂得忍耐和壓抑的

國度，他們同樣在壓抑的空氣中。

“你的身邊，”Legolas 的聲音在他的胸口，“你的身邊也許才是我的 Neverland。”

那麽美好又那麽難以到達。

Aragorn 覺得那個聲音在自己的胸口上燒了一個洞。

幾百年前他是否也同他在這樣被災難掠奪過的土地，看一片荒蕪安撫彼此的無力感，

幾百年前他們有沒有一起為天不憫人絞碎心口，幾百年前在他舉劍對絕望而戰時他是不是

就在身邊並肩。

也許幾百年前他們就是彼此的 Neverland。Land you can never reach。

“答應我。”

“一切。”Legolas 微笑著，他的藍眼睛帶著對愛情的忠誠與離別的悲傷，“你的話對

我來說僅次於我的精靈王。”

“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Aragorn 露出了微笑，為自己下定的決心，“不要擅自做任

何事，服從安排。”

Legolas 垂下眼睛。

“跟著我，像你說的，天涯海角。”

Aragorn 如願以償地看到 Legolas 豁然開朗的笑臉然後得到了一個吻。

他們並肩走出去的時候周圍還是一片靜寂。

災難過後山中的靜寂可比挪威的森林，只是這裏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寂。

那一瞬間他們行走在人生的荒野裏，Aragorn 覺得他幸而身邊有他。

Aragorn 在看到開車來接的人時按住額頭，顯然，那位從駕駛座伸出一條腿踏在地上的

男人是全世界待遇最好的司機，他手指間正夾著正宗的古巴雪茄。司機也按住額頭看著精

靈，在 Aragorn 問出“你怎麽在這兒”之前占了先機：“他怎麽在這兒？”

“他可以幫忙傳送資料。”Aragorn 經歷最溫柔的時刻後放棄與海盜的搏擊。

Boromir 橫了一眼精靈：“他有通用的駕照嗎？”

Legolas 甜美一笑：“我跑得很快。”

“跑得很快??” Boromir 立刻十分驚悚地瞥了 Aragorn 一眼。

Aragorn 似笑非笑地看了 Legolas 一眼：“的確很快。”

Boromir 摔門扭鑰匙的時候後者露出勝利的微笑，得了便宜又賣乖的調皮樣子，然後

很快收斂。他看到了滿目瘡痍，把傷感又擔憂的眼睛投向了 Aragorn。Aragorn 的灰眼睛順

著他的眼神看向窗外，然後不再離開那淒楚風景，他的眉角和眼角垂著，帶著天生的悲天

憫人。他的手抓著他的背包帶，青筋在手背突起來。

車在沈默中進行，向後倒退的道路兩邊倒塌或沈沒在泥水裏的石板或木板建築，夾縫

中有或許是某一種生活用品，無一不破爛並且沾滿泥水。這一切都是廢墟，除廢墟外再無

他物。

Legolas 看著 Aragorn 手指間露出的黑色背包帶的一角，直到 Aragorn 低吼一句：“停

車！”

車窗外不遠處有一片乳白色。Legolas 的眼神非常好：“那是個小孩子。”披著乳白色

毯子的小孩子。小小的，站在遠處的廢墟當中。

沒等其他人說話，Aragorn 已經跳出車外，Legolas 立刻跟在後面。

四五歲的孩子站在廢墟裏從乳白色的毯子中探出小臉，麻木而模糊的表情看著來人，

無論毯子、臉還是廢墟都好像是一片寒冷的灰。Aragorn 伸手一把抱起孩子，離開滿是碎石

和玻璃屑的區域。

孩子在看到 Legolas 的時候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聲音，可是他們都聽不懂。

“該死的就沒有人聽得懂嗎？”Aragorn 手中的孩子開始啜泣。

“我申請做志願者的時候他們說救援隊也一樣缺翻譯。” Boromir 聳肩想安撫那哭著

的孩子，咬著煙說話，“還有我租這車的時候被那腔調弄得火大。”

Aragorn 把煙從老友口中抓出來弄滅，眼神瞥了一下小孩表示在未成年人面前不能抽

煙，然後對老友進行安撫：“虧你還真弄到了一輛。”

Boromir 用他的海盜式笑容回答並接近小孩的臉：“不，我果斷買了一輛，之後請簽

報銷單。”

孩子在 Boromir 的手觸到他的小臉時發出更響亮的哭聲。

“可是至少我們還能聽懂爸爸和媽媽。”Legolas 伸手從兩個互相瞪視的男人手裏接過

對他說話的小孩，這麽大的小孩即使有翻譯恐怕也未必能弄懂他是嚇到了還是想說什麽。

他們嘗試著把孩子抱去車裏，Boromir 嘗試著拿點水和面包出來，孩子在精靈身上發

出尖叫，不肯親近其他人，並用一只手指向廢墟，另一只手的指甲死死地刺進精靈的手

臂。

Aragorn 在 Legolas 放下孩子之前已經向著廢墟深處奔跑，他的腳步停留在下坡塌陷的

地方。

“下面有人。”Legolas 不打算對那個眼睛快要瞪出來的 Boromir 解釋他的判斷，

Aragorn 毫不猶豫地低下身體重心，向下方走。

“讓我去！”Legolas 想把孩子遞出去，但是小孩在離開精靈的懷抱時大聲哭泣，精靈

的手背在指甲劃動中出現了血珠。

“Aragorn 你不能離開主路，餘震很頻繁。” Boromir 嘗試去抓他，“這裏根本不可能

知道下面是不是有人。”

Aragorn 看了一眼精靈的表情，然後繼續往下滑，Legolas 把小孩子放到地上，自己也

跟著坐下來。坡下是混亂的枯枝和倒塌在泥水中的樹，Aragorn 的防風服在一瞬間就和泥水

混成一個顏色，很快他的身影就隱沒在下方。

精靈在等待的時間內聽著周圍樹木哭泣的聲音。這裏的森林受到了重創。空氣越來越

濕，山雨欲來，會沖走更多的土壤，會有更多樹木倒塌。

Aragorn 在十分鐘之後灰頭土臉地爬了上來，他的頭發與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黏在臉

上：“有車翻在了下面，我需要工具。”Legolas 伸手抓住他的手臂，Aragorn 的外套不見

了，手臂上蹭著暗色的印記，Ara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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