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駱亦寒看著程笑猛地給自己灌水，忙擔憂地問著。

在她喝水的這當口，他也忙夾了一筷子嘗了嘗，彼時程笑看到了他的這動作，剛想阻止的，但卻是沒來得及。

駱亦寒這才只吃了一口，便覺似是吃了一口的鹽，簡直鹹到讓他有種想吐的沖動，也不知方才她到底是怎麽忍著面不改色的吃了那麽多的。

“咳，我以為味道會很不錯的，結果沒想到……”他面上微微漲紅著，不好意思低垂了下眼瞼，一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模樣。

對此程笑倒是並未生氣，只輕笑著微微擡手撫上了他的肩頭，柔聲安慰著。

“沒關系，誰還沒個第一次啊，能煮熟就已經很不錯了。”

駱亦寒面色一沈，一時心間又蔓延上了一陣濃濃的苦澀，“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

看著像是在誇他，但怎麽想也有種在諷刺的感覺。

“自然是在誇了，怎麽可能會損你呢？”程笑一本正經的解釋。

之後他們喚來了下人將桌上的東西給收了下去，又讓廚師重新做了幾道菜式送過來。

然彼時的正廳之中，楚菁菁正在等著駱亦寒過去用膳，不想她這坐等又等的，卻始終是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王妃，王爺在側妃那裏，讓人做了飯菜送到側妃的房中，怕是不會過來了。”她正焦急地往外看了去時，不想正有個丫鬟快步走上了前來，正柔聲稟報著。

楚菁菁緊攥著拳頭，猛地站起了身來。

這一動作驚得丫鬟們紛紛驚恐地低垂了下頭，生怕她生氣般的齊聲顫巍巍地說了句“王妃息怒”。

然這次很讓人意外的是，楚菁菁冷眸卻是只掃過了他們一眼，“不來是吧，很好。”

言罷，楚菁菁徑直往外走了去，步伐沈重，頭也不回的。

待她這一走後，後邊的下人均是詫異地互相對視了眼，似是在猜測她這麽做是為何。

這時程笑的房中，兩人一同用過了晚膳後，便都早早歇息了。

因了近日所發生的事，兩人的感情也更為增長了許多。

所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怕也是這樣的道理。

次日，程笑閑散的在花園散步，一手正輕輕地放在了一株盛開的菊花之上，剛想湊上前去聞一聞這花香，不想這一下，卻又看著了個很是礙眼的人出現在了她面前。

在這偌大的王府，怕是唯一看不慣她的，除了楚菁菁以外便真的沒有別人了。

“見過王妃。”程笑微微福身行了一禮，在這禮節上著實做到了極致。

要想不給人抓住把柄，在這點上自然是要做好的。

“起來吧，待會若是王爺看到了你向我行禮，哼，怕是要以為我在欺負你。”楚菁菁皮笑肉不笑地低垂了下眼瞼掃視了她一眼，輕哼著走到了她身前。

程笑本以為她會說很多針對挑釁的話，不想她只說了這個便陷入了沈默，尤其還走到了自己前邊，一時還真讓人有種看不穿她想法的錯覺。

“怕是王妃對王爺有什麽誤會吧，王爺哪裏是什麽不明事理的人，哪怕之前不大喜歡王妃看，不也是有原因的？”

如此想罷，程笑幹脆擡頭正對上了她的雙眼，微微高揚的語氣似是正在挑釁著，尤其在說到了不喜歡三個字時，也著重強調了下。

楚菁菁暗自緊攥著雙手，饒是眸光看起來極為陰狠，仿若是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去，但卻僅是片刻，她便將這神情給收斂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妃是欺負了你，所以才會招惹王爺討厭了？”楚菁菁咬牙說著。

“呵呵，我可從未這麽說過，這麽說的人是王妃自己。”程笑低笑著微微擺手道。

正佯裝看向了別處的程笑正暗自瞥著眼前的她的反應，不想讓她十分意外的是，她卻是並未看到這人有任何的惱羞成怒，卻是看著她將憤怒給壓制了下去。

“是嗎？那看來本王妃是不是該好生檢討下自己的錯誤了？不然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怕是又要對本王妃更為厭惡了。”

卻見楚菁菁正不可置否地點了個頭，微微聳肩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隨意，似是只在說著與自己並無任何關系的小事。

程笑這雙清澈的眸中正迅速地閃過了一抹打量的暗芒，想要從她這面上看出些什麽，不想她卻是怎麽看，也並未看出任何的異常。

這女人到底是在策劃著什麽？

“本王妃還有點事，就不打擾側妃賞花的雅興了，我們走。”看著她沈吟著什麽話也沒說，楚菁菁只覺很是無趣，於是轉身就想走。

然並未看出任何準端倪的程笑又豈會讓她這麽輕易就離開此地，自然要在中途橫叉上一腳才是。

“哎，王妃且慢，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不知在前些時日我流落在外時，王妃是不是真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眼下看到了出現，怕是很失望吧。”

只見程笑一邊說時還嘖嘖輕嘆著，眉宇間正躍動著濃濃的得意。

這下楚菁菁正不覺咬了下下唇，但她這還並未言語，倒是正站在她身後的一丫鬟正憤憤地怒指著程笑低吼。

“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王妃說話？不想活了？”

程笑秀眉輕挑，對此並未作答。

“放肆，退下。”楚菁菁眸光一閃，側眸瞥了眼這下人，低聲訓斥著。

待這丫鬟不情不願的退下了後，楚菁菁這才緩緩走上前了幾步，面上則又掛上了一抹清淺的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這丫頭一時放肆了，側妃可莫要往心裏去。”

言罷，楚菁菁又朝著那丫頭遞了個眼色，似是在警告她莫要如此放肆無禮。

看著她們幾人緩步離開的身影，程笑愈發覺得這其中定然有著什麽端倪了，她這性子未免也太過反常。

依著她往日的行事作風，哪怕不是自己出言挑釁，她也會想方設法的來找自己的麻煩，眼下她如此行徑，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王妃怎麽突然間性情大變了？”程笑看著又想離開的楚菁菁，也懶得再繞什麽彎子，一閃身又走入到了她身前，輕哼著詢問。

“性情大變？我何時變了？”楚菁菁故作疑惑地聳了聳肩，好似聽到了什麽十分奇怪的消息般，放聲大笑了起來。

程笑只覺更為詫異，於是剛想再次詢問，不想她卻是徑直走到了自己前邊逼近，微昂著頭的樣子看著極為得意放肆。

“哼，慕冰，你不過只是仗著有王爺的寵愛，才如此不將本王妃放在眼裏罷了你，若是有朝一日，王爺不在這府上了，我看你又能依靠誰？”

“你這話什麽意思？”程笑猛地擡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問道。

楚菁菁眸光一閃，一雙絢爛的鳳眸中正快速閃過了一抹懊惱。

“沒什麽意思，不過只是隨口一說而已，至於要怎麽想，這都是你的事情。”她隨意地輕哼著掙脫開了程笑的束縛，只深深地睨了她一眼後，這便轉身大步離開。

是夜，皎潔的月色和這些灑向了大地，照射在人身上，也好似在他們身上披上了一層雪白的薄紗，很是輕靈，遠遠看去。恍然有種飄然若仙之感。

正回到了院中後，駱亦寒看著一直站立在原地眺望著天邊明月的程笑，恍惚間好似又有了種回到了以前的那種感覺。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程笑頭也沒回，只這樣低聲說著，空靈的嗓音在這靜謐的夜間聽起來回音無限，一時讓駱亦寒都不禁微怔了片刻。

“問我？”他怔楞地問。

“難道這裏還有第三個人？”程笑好笑地道。

哪次他來這裏不是只身前來，他們的真實身份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因此他每次行事都是極為小心謹慎的。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還是說，你有想離開這裏的想法？”不然楚菁菁為何會說她只是仗著他的寵愛才會如此，不然她為何會說一旦他不在了，自己將一無所有的話。

離開？駱亦寒心底一滯，好一會才沈吟著深吸了口氣道。

“怎麽你突然這麽問了，我哪裏有什麽事瞞著你，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了？”

看著他灼灼的雙眸，這下程笑也不禁陷入了沈默，她也不想懷疑他什麽，但是楚菁菁說的話也應當不是空穴拉風才對。

“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想法。”程笑再次問著，只想從他的口中得到明確的回覆，除此之外，她什麽也不想知道。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瞞你什麽事。”駱亦寒輕笑著攬過了她的肩，忙柔聲說著。

這時程笑正想追問，但他卻又忽然開了個口，“這麽晚了，夜裏風涼， 還是早些休息吧，你風寒才好了沒多久呢，又不好好照顧自己？”

說到看了最後駱亦寒正故意板著個臉，故作生氣狀。

“好了好了，是我多想了，我跟你賠不是。”程笑輕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只要你好好照顧自己，比什麽都好。”駱亦寒深情款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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