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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王財貴神情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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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定定地看著程笑,輕聲道,“既然要成親,就要好好地張羅著才是,一定要風風光光的出嫁,我真心祝福你。”

程笑怔怔地點頭,不禁莞爾道,“謝謝。”

此時此刻,程笑除了這一聲謝謝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來面對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為她付出的太多,然而她卻給不起他想要的愛,與其藕斷絲連,倒不如趁早斬斷。

緊接著程笑從虎子家裏出來之後,也順路去了趟程家,畢竟那是她今生的爹,如今她要出嫁,怎麽著也該通知一聲的才是。

得到的結果跟虎子的差不多,都是些祝福的話,更多的卻也是希望她找個如意的好郎君,不要像自己這般識人不清,娶了個楊氏那樣的禍害。

“爹,您放心,駱亦寒他不是那種人。”程笑輕聲安慰道,一向是口齒伶俐的她不知怎的,如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程向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事情,大都是給程笑講道理,讓她往後嫁進了駱府要如何如何小心,不要鋒芒畢露,要懂得隱藏自己之類的話。

程笑多半時間是在安靜地聆聽,偶爾嗯嗯應和幾聲,一直到了天色很晚她才脫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程笑本還想舒舒服服的睡個懶覺,誰知道一大早就被樂心從床上給拖了起來,讓她趕緊去布莊裏量尺寸制作衣服。

“這麽早?再睡會。”說著剛坐起來的程笑又想倒下就睡,可又被樂心一把給撈了起來,“四公子已經在外面等了,姐姐你快些起床!”

“什麽四……”程笑睡眼朦朧地出聲,忽然一個機靈猛地坐起了身來,望著還泛著幽藍的光線的窗戶,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麽早就去布莊?她發工人只怕是還沒有上班吧!

被樂心這麽一弄,程笑定然是再也睡不下去,只得起床默默地穿戴洗漱好,這時樂心早已做好了早膳等著他們兩人。

程笑默默地看了眼窗外,現在已經開始亮堂了,駱亦寒正坐在她的旁邊,含笑地望了她一眼之後便淡淡地開口道,“先吃飯,吃了再去布莊定做喜服。”

言罷,駱亦寒便兀自拿起了筷子,吃得津津有味,看得程笑這個當主人的都還沒有動筷,沒有皺得更緊了些。

這裏,好像是她的家吧?怎麽他一來宛若一副主人家的姿態,還對她說這樣的話,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程笑忍不住在心底裏腹誹,面上卻仍保持優雅的微笑,同駱亦寒一起去置辦了不少成親要用的東西,不禁又是一陣唏噓,這古人成親還真是夠麻煩的,光是嫁妝彩禮就特別麻煩。

如此想著,在又買了不少東西之後,程笑終於還是將心底的感嘆說了出來,“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挺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駱亦寒,“……”

見他一副語塞的表情程笑搖著頭嘖嘖嘆息,“男人嘛,我懂的。”

駱亦寒俊臉微紅,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來掩飾現在自己的尷尬,喉嚨上下滑動著,他想好措辭正打算解釋,程笑卻早已走在了前面將他一個人晾著後邊。

程笑走路時瀟灑的模樣很是耀眼,像是沒有絲毫憂慮般,駱亦寒垂眸,將眼底的憂傷盡數收斂了下去,心尖竟隱隱作痛。

果然她是不想成親的吧?這般渴望自由的人又怎會任由婚姻束縛自己的翅膀?若不是為了程樂,只怕是她絕對不去妥帖。

置辦好了所需的東西之後,駱亦寒便帶著程笑一同回了她的家,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口一直張望著門外的王財貴,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準保是在等人。

程笑略微有些尷尬地看了眼身邊的駱亦寒,讓他先帶著東西去裏面等著,她隨後就到,他雖疑惑,卻也照著她說的話做了。

“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聊聊?”王財貴有些尷尬地說道。

單獨聊聊?程笑微微皺眉,隨即點頭道,“好。”言罷她便朝著那邊走了過去,王財貴迅速跟上。

兩人一同在路上走著,剛開始誰都沒有說話,就連提出要跟她單獨聊聊的王財貴也一直不言不語,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你,當著要與駱亦寒成親了?”他聲音聽起來很是哽咽,帶著股濃濃的酸楚。

程笑眉梢一挑,淡淡地點頭,平靜道,“嗯,畢竟小樂逐漸長大,總不能讓他成為一個沒有爹的孩子。”

此話一出,王財貴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看著程笑,沈吟道,“你對他有感情麽?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婚姻可是女人最重要的東西,你當真決定好了?”

一連三個問題差點就讓程笑當場懵逼,不過饒是如此,她還是楞神了良久,腦子裏正在天人交戰著,對駱亦寒她也說不上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知道嫁給他能保證母子安全。

如今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全麽?其餘什麽事情都可以拋諸腦後,雖然這麽說太過無情了些,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嗯,決定了。”程笑沈默了良久,終是沈聲說道。

王財貴閉了閉眼,似是要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氣,正色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見他如此嚴肅的模樣,程笑也忍不住屏息凝神,堅定道,“好,你說。”

“我……”王財貴話剛說出一個字,竟然就硬生生的卡殼了,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著瑩瑩的光澤,半晌他死咬著嘴唇,終究還是將後面的話給說了出來,“我喜歡你。”

程笑詫異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臉上微微泛紅的他,一顆心上躥下跳的怎麽也平靜不下來,不是吧?他們好歹也一起共事了這麽久,他怎麽可能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

就在程笑驚訝之際,王財貴見狀眼裏的落寞更深了不少,自嘲地嘆息了下,果然她是不知道的,在她的眼裏想必是從未註意到自己過。

即便是如此,王財貴仍然繼續道,“在很久之前,我就佩服你聰明的頭腦,也很欣賞你辦事的能力,果敢又不拖泥帶水,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你,不過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麽說我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心好受些,沒有別的意思。”

看見王財貴如此急於解釋,程笑微微頷首,什麽話也沒有說,靜靜地聆聽著,直到他把一長串的心思全都說出來之後,程笑才緩緩點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這個,我很感激,不過我們並不合適,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祝願你能夠找到更好的女人,至少不會像我這樣,還帶著個拖油瓶出嫁。”程笑說到最後,十分俏皮地眨了眨眼,硬是將還處於沈痛之中的王財貴給逗笑了。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孩子的,還說什麽拖油瓶!”王財貴不滿道,可眼裏的悲傷也減少了些,他不是那種占有欲強的人,只要程笑日後過得好,那他就心滿意足了。

幾日之後,正是程笑出嫁的大好日子,因為畢竟是她頭一次出嫁,在成親前夕她便搬回了程家,此時的程家外面早已是鑼鼓喧天,到處飛撒著紅色花瓣,場面好不熱鬧,新郎駱亦寒一襲大紅喜袍,英姿颯爽地騎著白馬立於程家門外。

程笑此時亦是身穿大紅喜袍,袍子上繡的是一對戲水鴛鴦,鴛鴦的雙眼全用的是通體雪白的明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玲瓏剔透的光澤,而那鴛鴦則是用金線繡成,看上去華貴大氣,儀態萬千。

然而此時的程笑一手背程向牽著,另一手卻是拉著身穿大紅衣衫的程樂,他小小的臉上也掛著興奮的笑容,像是知道他的母親就要出嫁了一般。

在場的村民一陣唏噓,為程笑祝福的同時卻也在感嘆,她總算是苦盡甘來了,如今帶著小兒子嫁進駱家,往後當然是享用不盡的富貴榮華。

程笑在程向的攙扶下牽著程樂走進了轎子,蓋著蓋頭的她看不清四周的路,只得任由著他們一番折騰,走進了轎子真想就這麽躺上去。

“岳父放心,往後我一定會好好對待程笑。”駱亦寒一手拉著韁繩,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就連說話的語調也比平時上調了許多。

程向微微點頭,抹了一把老淚,沈聲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往後你可不能讓她吃苦。”

駱亦寒笑著點頭,隨即騎著馬,在那喜慶高亢的樂聲當中,逐漸朝著駱府行駛了過去。

這一次,他總算是如願娶了程笑,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就算是她目前不想和自己洞房,可往後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他有信心一定可以讓她愛上自己。

然而此時正坐在花轎裏的程笑一顆心像是要沖出胸腔了一般極速跳動著,她忍不住擡手放在了心臟上感受著裏面搏動的感覺。

兩世為人,這可是她第一次成親,要說是不緊張那是假的,程笑深吸了口氣,靜靜地聽著那鑼鼓喧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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