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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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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有一種天敵,叫做別人家的孩子。

很多時候,花蠶這個名字對於佟軒來說,都是場噩夢。

花家和佟家世代交好,按理來說,兩家的孩子也該格外親近。可是,自打佟軒懂事起,他就一點都不喜歡這個比自己年長半歲的花蠶。

最初對花蠶萌生敵意是因為父親佟煜的那句話——“佟軒!你這孩子,又倔又擰又淘氣,哪裏比得上花兄家的花蠶!”自此,這個素未蒙面的“花蠶”就成為四歲佟軒的假想敵。

那一年,花蠶七歲。花蠶第一次看見佟軒的時候,他一身褐色的衣衫,小麥色的臉上一對劍眉虎目,英氣十足。花蠶高興了,這佟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帥氣威風!花蠶不由得很想去親近他。那一天正是花蠶的父親花鴻三十歲生日,佟煜帶著佟軒前來花府祝賀。也是這一天,佟軒第一次見到了總被父親交口稱讚的花蠶。

佟軒也在打量著花蠶。花蠶從頭到腳,無論發帶、長衫還是小馬靴都是清一水的蒼藍色。和自己因整日瘋跑而被曬黑的皮膚相比,花蠶那張瓜子臉白嫩得簡直像剝了皮的煮雞蛋。花蠶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對著他眨了眨,紅彤彤的小嘴唇一抿,對他現出一抹極好看的微笑。

佟軒瞇起眼睛看著他,這個花蠶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塊蒼藍色的水晶!單就外表來看,是比自己穩重那麽一丟丟……剛一想到這,佟軒立刻甩了甩頭,對花蠶擺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其實,花蠶雖然看似乖巧,卻是個愛哭又粘人的孩子。每每父親花鴻安慰他的時候,總不免要拿活潑佟軒來開導他。也正因為如此,從花蠶懂事起,佟軒這個名字就成了花蠶的心靈支柱。

“軒,拜托拜托,等等我啊!”花蠶在佟軒身後呼喊。

佟軒回頭郁悶的看看花蠶,他一縱身,幾下攀上院中的大榕樹,坐在樹梢上生氣的說:“你屬牛皮糖的啊,幹嘛粘著我!別軒軒的叫!你煩不煩,我和你又不熟!”

軒仰頭看著他,一張白嫩的小臉兒因為剛才的奔跑而越發紅潤可愛。“軒,我父親經常誇讚你,他總說你好勇敢,受了傷不會哭,娘親不陪著睡覺也不會哭,不挑食還很愛笑,所以和我做朋友好不好?”

佟軒低著頭看著那雙澄澈的大眼睛,又瞧瞧花蠶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忽然壞笑著說:“那好啊,只要你能爬上這棵樹,爬到我這個位置,我就和你做朋友!”

聽他這話,花蠶開心了。花蠶二話不說抱住榕樹,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攀爬。

佟軒直坐在樹上俯視花蠶,兩只褐色的小馬靴在花蠶的頭上晃啊晃。花蠶小爪子抱著樹試了十幾次都沒能爬高半尺。佟軒打了個哈欠,俯身單臂倚躺在樹枝上,百無聊賴的看著花蠶。

實在覺得無聊了,佟軒坐起身說:“別說光哥我不夠意思哦!是你自己廢物,別怪我不能做朋友!”說罷,佟軒縱身從枝頭跳下,穩穩著陸,回頭留個花蠶一個鄙視的笑臉,邁著方步,洋洋得意的離開了。

花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許久,轉身又將大榕樹抱住。

宴廳內,花鴻和佟煜正在推杯換盞,花蠶的隨身侍童小飛突然急沖沖的跑進來,大聲對花鴻喊道:“老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少爺也不知怎麽的,居然爬到院中那棵老榕樹上,任誰說他都不肯下來!”

花鴻大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乖巧柔弱的兒子怎麽可能爬到樹上去!

坐在一旁的佟軒一口花茶噴在菜上,心想著,那個死心眼牛皮糖真爬上去了?

佟煜眼見兒子把口中茶飯噴了一桌子,額角青筋立刻突突跳不停,因在好友家不便發作,他只能狠狠瞪著佟軒,而那小家夥卻早已對他這副兇神惡煞的尊容習以為常,視而不見。

眾人來在庭院當中,花蠶正蜷縮在榕樹的一條枝幹上。他雙目緊閉,原本就白皙的小臉因為害怕而更加蒼白。幾個下人展開雙臂,圍前圍後的在花蠶下方移動,準備隨時接住他,還有下人邊喊著我去拿梯子邊跑遠。

佟軒不可思議的仰望花蠶,此時花蠶所處的枝幹,竟比自己之前攀爬的還要高,可是這條枝幹卻比之前那條細了很多。

“蠶兒,你千萬別亂動啊!”花蠶的母親邊喊邊哭。

聽到人聲,花蠶鼓起勇氣將眼睛瞇成一條縫,可就在看見佟軒的那一剎那,他忽然忘記了一切恐懼,高興的對佟軒招手喊道:“軒,這樣我們就可以做朋友了吧!”

花蠶這一搖晃,樹枝再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只聽哢嚓一聲脆響,在花蠶反應過來之前,他已極速墜落!

眼見花蠶從兩層樓的高度掉下來,眾人無不驚恐。

就在這危急時刻,佟煜一躍沖上前去,穩穩接住花蠶,落在地上。眾人懸在半空的心這才隨著他的身影落下。

花蠶的母親蹲下身一把將花蠶擁在懷裏。

花蠶看了佟軒一眼對他靦腆一笑,佟軒立刻不服氣的對他做了個鬼臉。

花鴻感激的對佟煜說:“佟老弟,多虧了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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